第77章 你咬我幹什麼
話音才起,許霧目光一凝,一眼捕捉到他脖頸上悄悄冒出來的小片淡紅疹子。
「你……過敏了?」
沒等他開口,許霧已經直接撐著身子趴到他身上,湊近去細看他頸間的紅疹,起得不算特別多。
溫熱的呼吸一陣陣掃在他下頜與臉頰,柔軟的身子輕輕蹭著他。
傅荊年抬手穩穩扣住她的手腕,眼底漫開一層暗沉沉的熱,「你確定要在我身上蹭?」
許霧一僵,瞬間反應過來,慌忙往後退開,從他身上挪下去,耳根飛快染上薄紅。
「這種時候了,你還能想著這些事。」
「是你招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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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霧看著男人脖頸處的紅疹,幾乎可以確定,是過敏導致的。
她想起剛才傅荊年吃的那份筍丁燒麥。
筍這類食材,有不少人食用之後會引發輕度過敏,之前在急診輪轉的時候,有個小姑娘吃了筍,嘴巴麻了好幾天。
「你是不是對筍過敏?」
傅荊年嗯了一聲。
頸側的紅疹還在隱隱發癢。
許霧一把抓住他的手。
「我去拿藥,你忍一下。」
說完,她也不敢耽擱,立刻起身去找藥箱。
很快,她拿來了過敏藥,取出一粒藥片攤在掌心,又端來一杯溫水給傅荊年遞了過去。
傅荊年沒有直接接藥,而是微微低頭,溫熱的唇瓣輕輕擦過許霧的手心。
一股一陣酥麻的癢意順著掌心竄上來,許霧下意識縮回手,可是被傅荊年抓住了手腕。
頓時,許霧的臉頰燒得更厲害了。
她看著他就著溫水,將掌心那粒藥片緩緩咽下去。
等藥片落進喉嚨,傅荊年才慢慢鬆開了扣著她的手。
「知道自己對筍過敏,你還吃?」
一般人不知道自己會過敏吃了也就吃了,傅荊年知道自己會過敏,竟然還吃。
傅荊年抬眸望著她,嗓音低緩柔軟,「這是你第一次特意打包東西帶回來給我,我不吃,你會不高興,而且,我吃得不多,不會怎麼樣。」
許霧微微一怔,隨即無奈地蹙了蹙眉,「在你眼裡,我有這么小心眼?」
「陳南跟我說起過,有一回他女朋友給他打包餛飩,他實在吃不下就沒動,後來,他女朋友整整一個星期不肯理他。」
許霧輕輕蹙起眉,在她看來,這種事,也不算什麼大事。
「……我不會這樣無理取鬧的。」
話音剛落,傅荊年忽然掀開被子,長臂一伸,猛地攬住她的腰,將人拽進懷裡。
許霧滿心疑惑,還沒弄清他想做什麼,肩頭忽然傳來一陣清晰的痛感。
他低頭,不輕不重地咬在了她的肩窩。
「喂,你幹嘛咬我!」許霧疼得嘶了一聲,伸手去推他的肩膀。
傅荊年鬆了口,溫熱的氣息慢悠悠拂過她肩窩的肌膚,嗓音低沉認真,帶著一點繾綣,「許霧。」
頓了頓,他又補充了一句,「我會哄你。」
許霧抬眼瞥他,「你把我咬成這樣,我現在是不是該扇你一巴掌?」
傅荊年低低笑出聲,微微側過肩送到她面前,目光沉沉鎖著她,「你可以咬回來。」
「你想的美。」
許霧別開臉,拉開被子躺好,不想繼續跟他說下去了。
「睡覺,我困了。」
這一夜她睡得很淺,心底一直懸著,時不時迷迷糊糊醒過來,伸手探一探他的額頭試體溫,又攥住他的手腕,怕他夜裡癢得忍不住去抓頸側的紅疹。
傅荊年其實一直清醒著。
他清清楚楚感受著她掌心一次次落上來的溫度,柔軟,帶著小心翼翼的關切,一遍一遍落在他皮膚上。
等許霧這一次試探過後,困意卷上來,眼皮沉沉合上,呼吸漸漸綿長。
傅荊年緩緩發力,輕輕一收臂,直接將她攬進了懷裡。
他鼻尖埋在她的發間,靜靜嗅著她身上清淡好聞的氣息,緊繃了大半宿的心,稍稍鬆了一瞬。他微微傾身,在她光潔的額頭上,落下一個輕得幾乎沒有重量的吻。
不敢用力,生怕驚醒她。
好在藥吃得及時,到早晨的時候,傅荊年頸側那些淡紅的紅疹已經消得乾乾淨淨,只餘下一點幾乎看不見的淺痕。
晨光從窗簾縫隙淌進臥室,許霧收拾妥當,挎著包走到玄關,「我今晚團建不回家,在山莊住。你記得按時吃飯,別忙太晚,早點下班。」
傅荊年看著她,緩步走上前,伸手輕輕扣住她的腰,把人攬到自己身前,「知道今晚不回家,這麼高興?」
「……」
許霧一怔,還沒來得及反駁,他便俯下身吻了上來。
這一次他來得認真,把昨晚沒能盡興的溫存,全都慢慢討了回來。
溫熱的吻輾轉落在她唇角,又輕輕碾過她的唇瓣。
好半晌他才稍稍退開一點,鼻尖抵著她的,呼吸微沉。
「回來再慢慢還。」
許霧,「……」
「有什麼事,給我打電話。」
……
上午十點左右,團建的大部隊陸續抵達溫泉山莊。
這次是總公司連同兩家分公司一同過來,其餘幾家分公司另行安排行程。
許霧跟著人流往裡走,目光隨意地看向四周,腳步猛地頓住。
她竟然在這裡看見了江稚。
江稚瘦了好多,臉頰凹陷下去幾分,臉色單薄蒼白,安安靜靜站在廊下,和從前判若兩人。
察覺到許霧的視線,江稚抬眼望過來,朝她輕輕點了下頭,聲音輕輕的,「許小姐。」
許霧走上前,放軟神色,溫和看向她,「你身體好點了嗎?」
江稚抬手攏了攏耳邊散落的碎發,「已經好多了,上次的事,謝謝你撤銷了對我媽的訴訟,我……那天真的對不起,害你老公他……」
「之前的事,都過去了,別胡思亂想。」
話音未落,這會兒江稚口袋裡的手機響了。
掛了電話,江稚看向許霧,「許小姐,我還有點事要去處理,你好好玩。」
江稚剛走沒幾分鐘。
羅欣從身後快步追上她,伸手挽住她的胳膊,晃了晃,「霧霧,走,去看房間!我聽說都是獨立大床房。」
這次團建安排的全是單間,巧的是她和羅欣的房間緊緊挨著。
團建沒有硬性任務安排,全程自由活動。
放下行李,羅欣興致勃勃湊過來碰了碰她的胳膊,眼裡滿是期待,「樓下就是湯泉,霧霧,我們去泡一會兒,正好放鬆放鬆?」
許霧沒推辭,換好泳衣跟她一同下樓。
這件泳衣款式保守,只在肩頸位置露出一小塊肌膚。
羅欣一眼就瞥見她鎖骨邊上那枚淺淺的咬痕,眼睛倏地一亮,立刻湊近,壓低聲音促狹道,「霧霧,你老公占有欲夠強的啊。」
許霧耳尖唰地發燙,下意識抬手捂住那塊印記,慌忙辯解,「不是你想的那種時候咬的。」
羅欣擺了擺手,一副全然瞭然的模樣,胳膊搭在她肩頭,笑得意味深長。
作為一個霸總小說資深愛好者,羅欣腦子裡已經開始浮現畫面了。
「害,我懂!男人特意在你身上留印記,不就是亮給旁人看的,宣誓主權嘛。」
溫泉休息區挨著湯池,擺著一長排自助飲品台,冰茶、果飲、礦泉水整齊碼放,來往員工三三兩兩拿杯子自取。
羅欣拉著許霧往這邊走。
「你要不要喝椰汁?」
得到許霧點頭,羅欣便快步擠到飲品台前面。
許霧拿著羅欣的披肩,獨自站在側邊,目光閒散地望著來來往往的人。
目光瞥到了一個熟悉的人影,她眸子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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