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你的口水我吃得還少?
陳珊聞言一愣,眨了眨眼,有些不解,「薄?我寄給你的那款料子挺厚實的啊,該遮的地方全都遮住了。」
陳珊直接拿出手機點開訂單頁面,遞到她眼前,指著上面商品圖,「你看,就是這個,我下單就是這一套。不薄的呀,不會是商家發錯了貨吧?」
許霧的目光落在屏幕上,上面的款式規規矩矩,和她那天看見的一套是完全一樣的。
「你就給我買了一套?」
「是啊。」
許霧皺眉,那另外一套,是誰送來的?
難不成,是傅荊年的朋友送的?
正說著,陳珊突然伸手在旁邊的掛架上撈起一件款式性感的連體泳衣,在許霧身上比劃了一下,「穿上這個,保准讓所有男人都以不開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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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霧被她說得窘迫,伸手搶過那件泳衣放回架子上,「我們是公司團建。」
她繞開那些花哨的款式,最後挑了一件保守到極致的純色連體泳衣,料子厚實,肩帶寬闊,幾乎不露什麼。
外面,還有長袖外套。
商場另一頭。
商時陪著季晨飛閒逛,視線無意間掃過泳衣專區,腳步猛地頓住。
「那不是許霧嗎?」
聞言,商時的目光牢牢鎖在許霧身上。
他看著她站在各式貼身衣物之間,像是在挑選這類東西,是準備穿給傅荊年看?
一想到那個畫面,嫉妒就順著血管往四肢竄,蝕得他心裡發寒。
跟在兩人身側的陳俊濤,是總部集團里一個靠著家裡關係進來的公子哥,跟商時很早就認識,兩個人關係也很好。
他順著商時的視線望過去,笑著搭話,「商少,前幾天你發的那條情侶短視頻怎麼突然撤掉了?視頻里的人,不就是她嗎?」
「是啊,你不知道,咱們商少可是個痴情種,跟她拉扯了整整三年。」
「談了三年?怎麼以前很少聽商少提起她?而且,這女人不是已婚嗎?」陳俊濤確實不認識許霧。
但是在集團里,見過許霧。
畢竟,許霧長得很漂亮,一入職就被不少男同事議論。
但礙於她手上的婚戒,沒有人有過動作。
「還能為什麼,」季晨飛語氣帶著看熱鬧的意味,「這個女人把商少給踹了。」
陳俊濤臉色當即沉下來,替商時憤憤不平,壓低聲音,「商少,您是什麼身份,那是圈子裡人人都認的太子爺,她居然敢這樣對您!」
在陳俊濤和季晨飛眼裡。
商時雖然被撤職了,但是,只有有傅荊年的關係在,商時是絕對不會被拋棄的。
季晨飛嗤笑一聲,胳膊隨意搭在商時肩頭,語氣戲謔又扎人,「說真的,你們糾纏三年,名分都擺在那兒,最後她轉頭就嫁給別人,把你一腳踢開。到最後,你連一點甜頭都沒撈著,不覺得虧大了?」
商時的目光依舊死死釘在不遠處的許霧身上,眼底翻湧著陰鷙的妒意,指尖攥得泛白,一聲不吭。
陳俊濤見狀,連忙湊上前,壓低聲音,眼底藏著陰惻惻的歪主意,「公司明天團建,地點就在溫泉山莊,雖然是實名的,但是可以帶朋友一起……我手裡正好有個東西,藥效穩得很,神不知鬼不覺,商少到時候要不要試試。」
商時的視線牢牢黏在許霧的背影上,心口像被一隻手狠狠攥緊,酸意和妒火還有不甘纏成一團,燒得他太陽穴突突發疼。
……
夜色如水。
玄關處傳來開門聲,許霧提著打包袋走進來,一抬眼就看見坐在沙發上,正閉著眼睛睡覺的傅荊年。
似乎因為她動靜太大,所以,傅荊年被他吵醒,睜開了眼睛。
「吃飯了嗎?」傅荊年聲音有些沙啞。
許霧愣了愣,現在已經八點多了。
他不會是……
「你還沒吃飯?我在外面吃過了,忘了跟你發消息說了。」許霧有些歉疚,「我打包了燒麥,你要不要吃?」
「嗯。」
許霧聽著他的話,連忙把餐盒打開,熱氣混著香氣漫開,她把盒子推到他面前。
「還熱的,你快嘗嘗。」
許霧看著他夾起一個咬了一口,她下意識問,「好吃嗎?」
傅荊年抬眸看她,「你沒嘗?」
「我沒點這個,珊珊說這家燒麥特別好吃,我才帶的。」
傅荊年把手裡的筷子遞向她。
許霧沒多想,伸手接過來,夾了一個放進嘴裡,軟糯鮮香,味道確實不錯。
咀嚼的間隙,她才猛地反應過來。
這是他剛剛用過的筷子。
王媽說,傅荊年有潔癖。
別人用過的東西,他都不會用。
她臉頰一熱,慌忙要把筷子放下,「我去給你拿一雙新的……」
傅荊年伸手按住她的手腕,低低笑了一聲,語氣帶著撩人的啞,「你的口水我吃得還少?」
說完,他直接拿回筷子,慢條斯理接著吃剩下的燒麥。
許霧站在一旁,耳尖發燙,目光無處安放。
「我去洗澡了,你慢慢吃。」
傅荊年盯著女人的背影,眸子沉了些許。
許霧怕泳衣不干,先洗了衣服。
等傅荊年進臥室的時候,就正好看到了陽台晾著她剛洗好的泳衣,款式規規矩矩,保守極了。
……
許霧洗完澡走進臥室,傅荊年已經在裡面了。
他早一步洗完澡,清冽的沐浴香氣縈繞在周身,久久沒有散盡。
許霧剛掀開被子上床,腰側便一緊,傅荊年伸手將她攬進懷裡,胸膛貼著她的後背。
「怎麼了?」
傅荊年手臂收得更緊,將她圈在懷裡,嗓音低沉沉的,「我有件事,我不知道做得對不對。」
「什麼事?」
他緩緩開口,把傍晚在公司門口撞見李威京和女友分手的事,一五一十講給許霧聽。
臥室里靜了片刻,只有兩人淺淺的呼吸聲。
許霧靠在他懷裡,安靜聽完,才慢慢開口,「他們要是真能和好,靠的也不是那套房子,我覺得是他們心裡本來就還有感情。房子只是額外的東西,算不上是關鍵的。」
傅荊年的掌心輕輕摩挲著她腰側柔軟的睡衣布料,臥室暖黃的燈光落下來,將他眼底藏著的不安掩去大半,聲音壓得很輕,帶著小心翼翼的試探。
「如果一段關係里,沒有感情,只剩下隱瞞,再拿別的東西去彌補,還有挽回的餘地嗎?」
許霧微微偏過頭,髮絲蹭過他的下頜,她認真想了想,語氣平靜卻清晰,「很難。物質能彌補很多東西,唯獨補不了信任。一旦心裡有了疙瘩,就算暫時收下好處,往後每次想起這件事,都會難受。」
這話像一根細針,輕輕扎在傅荊年心上。
他喉結緩慢滾動了一下,抱她的手臂不自覺收緊。
「也就是說,只要是欺騙,不管事後拿出多少補償,你都不會原諒?」
許霧抬眼看向他,眼裡帶著一點困惑,不明白他今晚為什麼反覆糾結這件事,卻還是如實說出自己的想法,「要看是什麼事吧。無關緊要的小事還好。但如果是很重要的事……」
她頓了頓,輕聲道,「我接受不了。我不喜歡被人蒙在鼓裡。」
許霧說完,隨即側過頭看他,「你有什麼事騙了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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