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只是躺著,不能做別的
許霧被他緊緊箍在懷裡,胸腔一窒,連呼吸都跟著滯了大半。
她身上衣衫還沒穿好,這樣毫無遮掩地被他抱著,渾身都透著局促不安。
「你喝酒了?」
濃烈的酒氣撲面而來,鑽進鼻腔。
「嗯。」他低低應了一聲,「沒喝多少。」
「所以你一大早就出去喝酒?」
昨晚他們還在一起,結束的時候許霧看過時間,凌晨三點,那時候他明明還在她身邊。
「梁為喊我去的。」
「梁律大半夜不睡覺,喊你出去喝酒?」許霧明顯不信。
「他找不到老婆,睡不著。」
許霧一時語塞,不知道該接什麼話。
男人溫熱的掌心貼在她的後背上,觸感燙人,許霧渾身不自在,輕輕推了推他,「你先鬆開一點,我喘不過來氣了。」
「我有點困,陪我再躺會兒。」
傅荊年的聲音啞沉沉的,帶著酒後的慵懶。
許霧遲疑著和他約法三章,「就只是躺一會兒,不能做別的。」
「嗯。」
可剛躺到床上,傅荊年就俯身吻了上來。
唇齒糾纏間。
許霧被他親得喘不過來氣,可沒多久,男人的力道慢慢軟了下去,吻到一半,許霧發現他睡著了。
許霧伸手推了推他,「傅荊年……」
對方一句話沒說,只有沉沉的呼吸,在她脖頸處。
許霧哭笑不得,伸手輕輕把人推開,剛要喘口氣,放在一旁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
「霧霧。」
來電號碼是一串陌生數字,可那道聲音,許霧再熟悉不過。
是商時。
她臉色瞬間冷了下來,語氣帶著不耐,「商時,你真的很煩。」
「能不能等一下在掛電話。」商時的聲音聽起來茫然又困惑,「我失憶了。」
失憶?
大概又是他想出來的新手段。
「商時,有意思嗎?」
「我沒騙你,我是真的什麼都不記得了,剛才在手機里翻到你的微信,我才打給你的。我只想問一下,我們……以前是不是在一起談戀愛?」
許霧毫無耐心,一口回絕,「沒有。」
「那為什麼聊天記錄里,你經常喊我寶寶?而且,我給你的還是置頂。」
許霧猛地頓住,一時啞然。
當初在一起的時候,商時總纏著她,非要她這麼喊他。
久而久之,他們的聊天框開頭,常常都是這兩個字。
她沒料到,時隔這麼久,商時居然一直沒有刪掉記錄。
商時的聲音隔著聽筒,裹著濃重的茫然,「我心裡總覺得空落落的,好像弄丟了一個很重要的人,那個人……是你嗎?」
「不是。」許霧定了定神,語氣平靜,「你有未婚妻,她已經懷了你的孩子。」
商時那邊沉默了一瞬。
「那你能不能來看看我?我出了車禍,渾身都疼……」
話音未落,聽筒那頭傳來陳菊焦急的聲音,「阿時,你怎麼了?」
「媽,我頭好痛,頭好疼……」
緊接著是那頭響起來一陣紛亂的腳步聲。
許霧剛想掛電話。
下一秒,換成了陳菊的聲音,帶著懇切的央求,「霧霧,阿姨能不能求你,來醫院看看阿時?阿時出了車禍,失去了所有的記憶,醫生說,如果見到熟人,可能會容易記起來一些。」
「阿姨,我跟他早就結束了。我現在過去,我先生會不高興的。」
「你結婚了?」陳菊很意外。
「嗯。」
「他……對你好嗎?」
「很好。」
陳菊捏著手機,輕輕嘆了口氣,她終究是沒有福氣讓許霧成自己的兒媳婦。
「霧霧。以前這臭小子委屈了你那麼多回,阿姨真心跟你說聲對不起……現在,阿姨是真心為你高興。」
許霧掛斷電話,才察覺身側傅荊年的手依舊牢牢圈著她的腰,力道很緊。
「傅荊年……」
她輕聲喚他。那隻手卻紋絲不動,像生怕她下一刻就會離開。
沒隔片刻,手機又一次響了起來。
許霧接起,聽了兩句,沉聲應道,「好,阿姨,我馬上過來。」
她皺起眉,一點點掰開箍在腰上的手指,低頭看向身側的男人,「傅荊年,你先鬆開……」
也不知是聽見了她的聲音,還是潛意識裡感知到她要走,傅荊年緩緩鬆了手。
許霧不敢多耽擱,匆匆起身,跑出了臥室。
而床上的男人,此時睜開了眼。
一片清明。
……
醫院。
許霧快步衝進病房,許媽媽正靠著床頭吸氧。
「小霧,你別慌,媽就是忽然有點胸悶,醫生已經來看過了……」
「媽,你差點把我嚇死。」
許霧鼻尖發酸。
剛才接到說母親心臟驟停的電話,讓她一路過來心都懸在半空,一刻不敢放下。
她坐在床邊,輕輕握住母親的手,「媽,等過兩天再做一次評估,要是達到手術指標,咱們就安排手術。」
許媽媽輕輕應了一聲,「嗯。」
許霧在病房陪了母親好幾個鐘頭,起身出門去開水間打水。
這一層病區和婦科同在一層,走廊里斷斷續續飄來旁邊幾位病人閒談的聲音。
「昨晚可嚇人了,那個女的肚子那麼大,居然還想藥流,吃了藥之後,疼得喊了一整夜,我在隔壁都聽到了……」
「是啊,喊了一整晚,嚇死人了。」
「看著長得挺漂亮的,也不知道是遇上什麼難處了,肚子都這麼大,眼看著都快要生了……早上實在扛不住,一大早就送進手術室去了。」
許霧正站在一旁聽著,旁邊閒聊的病人抬眼瞥見她的臉,忽然開口,「哎,小姑娘,你是不是那個病人的家屬啊?你們倆長得可太像了。」
許霧心頭猛地一跳,面上不動聲色。
那人還在絮絮追問,「她現在情況怎麼樣?我昨晚看見她一個人孤零零過來的。都快要生了,怎麼還想著把孩子打掉啊。」
「抱歉,我不認識她。」
「怎麼會不認識呢,眉眼看著多像啊,我還以為……」
許霧沒再接話,但心裡大概知道,他們說的是誰了。
但沈綿綿的事,跟她無關。
許霧提著水壺,去了母親的病房,一進去,張婷婷也在。
「許姐姐,我聽阿姨說了,你是醫生?」
「嗯。」許霧輕輕點頭。
張婷婷眼睛一下子亮起來,語氣滿是期待,「那可太好了!你下午有沒有空,能不能陪我一起去一場醫學的論壇會?」
一旁床上的許媽媽聞言,笑著朝她抬了抬下巴,「小霧,你要是沒事就陪婷婷去看看吧,多交流交流也好。」
許霧應了下來。
下午,她跟著張婷婷一同赴會。
會場布置的莊重肅穆,是規格極高的全球腦部神經醫學座談會,匯聚了國內外頂尖的專家學者,台下坐的全是行業里赫赫有名的人物。
剛走進會場,旁邊就傳來壓低的驚呼聲,「哇,是陸欽陸醫生!」
陸欽。
她媽媽的主治醫生。
也是……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