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你不適合當醫生
女人一聽，情緒愈發激動。
她用力攥緊許霧的手腕，指甲幾乎嵌進她的皮肉，猩紅的眼睛盯著許霧的臉。
「都是你開錯藥害死了我的外孫！我要你償命。」
說著，女人另一隻手驟然從身後摸出一把寒光凜冽的水果刀，刀鋒鋒利，映出她此時臉上狠厲到極致的表情。
「你去給我外孫陪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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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死死地抓著那把水果刀，刀尖直直朝著許霧的胸口狠狠捅去。
一切快得讓人來不及反應。
許霧瞳孔驟縮，下意識地想要後退，可手腕被死死鉗制，根本動彈不得。
就在刀尖划過許霧的手臂，一股強勁的力道猛地將許霧往後一拽。
許霧眼前一晃，只見持刀的女人重心驟失，踉蹌著向後連退數步，後背重重撞在冰冷的牆壁上。
轉瞬之間，保安快步上前按住她的肩膀，厲聲呵斥，「老實點。」
「怎麼回事？」
男人冷冽的聲音適時響起，打破了現場的死寂。
許霧看著手臂上劃破的痕跡，皺了一下眉頭。
沈綿綿不知何時悄悄挪到了商時身側，微微顫抖著身子，「江稚因為吃了許霧開的藥大出血，江稚的母親，來跟許霧討個說法……」
「大老闆，我女兒吃了她開的藥大出血，在ICU躺了整整三天了，她本來就不易懷孕，她肚子裡的孩子是她的命啊，沒了孩子，你讓她怎麼活下去啊……」
商時垂眸看向許霧，眼底覆著一層冰冷，「我早說過，你心性浮躁、急功近利，根本不適合當醫生。」
「當初在校期間，你就涉嫌論文抄襲，風波鬧得人盡皆知。後來考取執業醫師資格，也一直爭議不斷，現在又鬧出醫患事故，許霧，你到底要鬧出多少事，才肯罷休。」
許霧直直地看向他。
她沒想到，商時顛倒黑白，竟然能說出這樣的話來。
當初論文抄襲，明明是對方竊取了她的研究成果，照搬了她的初稿。
還有她的執業醫師證，也是她熬了無數個夜晚，拼命學習，才考下來的。
可這一切在商時嘴裡，一文不值。
他輕飄飄幾句話，就當眾抹殺她所有的努力，用莫須有的黑料釘死她的人品與醫術，變相坐實她醫術不精、品行敗壞的罪名。
他從不信她，從來都不信。
不僅不信，還親手往她身上潑盡髒水。
許霧覺得全身冰冷至極。
他冷眼睨著許霧，「道歉。」
許霧靜靜立在原地，唇線抿緊，一言不發。
就在這時，她在人群中看到了一張熟悉的臉。
是她！
她想起來這個人了。
商時一步步走到她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語氣像淬了寒霜，「我再給你一次機會，跟她道歉，剩下的我替你擺平。」
許霧抬眸看向他，「你要我道什麼歉？」
「許霧，這是人命，鬧大了要吃官司的，你是想身上背上案底？」商時冷著臉，目光瞥到了她手上的那枚戒指，倒是沒想到，她竟然找到了，「還是你覺得，你那個所謂的丈夫，能有天大的本事，能替你擺平？」
許霧冷笑一聲。
「阿時，要不然還是報警吧！診療單上面都有許霧的名字，這件事，她逃脫不了干係……」沈綿綿在一旁開口，「要是鬧大了，到時候你爸肯定會知道的，他本來就對你有意見……」
「報警。」商時聲音冷硬，不帶半分餘地。
許霧抬眸望他，眸底寒意沉沉。
幸好。
她從來就沒有奢望，商時會出面幫她。
「我確實給江稚開過藥，不過，來的那個人不是江稚……」許霧當著所有人的面拿出手機，調出辦公室的監控，聲音平靜清晰。
人群里有人看到了監控里的那張臉，詫異出聲，「這不是文文嗎？她拿稚稚的工牌去找許霧開藥幹什麼？」
周圍人目光如炬地看向那頭站著的文文。
文文的臉色驟變。
她哪裡想得到，許霧竟然會在辦公室里安裝了監控。
文文立刻上前一步，「稚稚身體難受走不開，我才替她過去開藥！當時我明明說了她懷著孕，是你自己粗心亂開藥……」
「你確定你是幫她來開藥？你最好想清楚再說。」
許霧打斷她，抬手拿出隨身的錄音筆。
在醫院，醫患糾紛見得多了，哪怕換到這邊工作，她也一直保持著就診錄音的習慣。
為的就是避免麻煩。
誰曾想，上班幾天，麻煩就找上來了。
文文瞳孔猛地收縮，眼神慌亂躲閃，音調陡然拔高，「你居然敢偷偷錄音！」
許霧抬眼，清冷的目光直落在她身上，字字鏗鏘，「就診全程錄音，是為留存診療記錄，並不違規。倒是你，拿著江稚的工牌，借她的名義來找我開藥，想幹什麼？」
話音一落，眾人唏噓。
「這文文自己也有工牌啊，為什麼要拿別人的……她該不會是想害……」
「文文跟稚稚不是好閨蜜嗎？我看她們經常一起玩的，這什麼仇，要這麼害稚稚。」
「你還不知道吧，我上次看文文在背後……」
「是我做的又怎麼樣！我就是看不慣她！」文文被當眾拆穿，死死攥著拳頭，眼底翻湧著極致的嫉妒，字字都帶著怨毒，「我們明明差不多的年紀，憑什麼她能穩穩懷上孩子？我卻接連流產好幾次，次次空歡喜！我就是嫉妒她，我就是不想讓她如願！只不過是這次被發現了而已。」
許霧，「你做過不止這一次？」
「是啊，不然你以為她為什麼要一直保胎？那是因為我每幾個禮拜都會帶她……可即便這樣，她的孩子也還是好好的！」
她肩膀劇烈顫抖，「這次，她說吐得厲害，想找你開緩解孕吐的維生素。我說我幫她，她就乖乖把工牌給我了，反正你一個新來的，誰也不認識，當個替死鬼也挺好的。拿到藥之後，我調換了藥片哄她吃了，她竟然一點都不懷疑。還真是蠢得可以。」
聞言，此時被保安制服的中年女人掙扎著，「文文，你……稚稚對你這麼好！平日裡處處惦記你，你為什麼要這麼害她！」
文文猛地抬眼，眼底滿是積攢已久的怨懟，聲音尖厲，「她對我好？她天天在我面前炫耀丈夫多疼她，炫耀肚子裡的孩子！這哪裡是對我好，明知道我懷不上，還一個勁地往我心口上撒鹽！」
話音落下，幾名警察快步走入現場，走到了文文面前。
「剛才有人報警，說你涉嫌故意傷害，麻煩跟我們走一趟，配合調查。」
沈綿綿捏緊了拳頭。
她明明報警是抓許霧的。
怎麼……
許霧靜靜站在原地，眸光沉沉，望著文文消失的方向，皺緊了眉頭。
她緩緩側眸，目光直直鎖定一旁的沈綿綿，聲音冷得沒有一絲溫度，「沈綿綿，這件事，跟你有關嗎？」
沈綿綿身子微不可察地一僵，隨即立刻揚起一臉純粹的錯愕與委屈，眉眼柔軟，「……跟我有什麼關係啊？我也是剛剛才知道文文這種人。」
許霧深深看了她一眼，「最好是。」
商時目光沉沉地鎖在許霧臉上，「剛才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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