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服侍你
許霧說完,沒敢看他。
但是她感覺到傅荊年注視著她。
氣氛有點僵。
「剛才我給你打過電話的,你沒接,我以為你生我氣了。」
傅荊年,「我確實很生氣。」
「你不用理他說的那些話,像他這樣的人,他一路順風順水被慣壞了,根本不懂得尊重人,也不知道他爸是怎麼教他的。」
傅荊年,「或許是他自己的問題,不能全都歸咎於他父親。很多事,旁人再怎麼教,也難改變一個人的性子。」
傅荊年說著,目光往下落,視線不經意掃到她的手背,一道新鮮的痂痕突兀地橫在白皙皮膚上。
想起遺失的婚戒,許霧心底便泛上一層心虛,下意識地想把手往身後藏。
實時更新,請訪問sto9🐾.com
可手腕剛動,就被傅荊年輕輕攥住。
他指尖輕輕蹭過那道結痂的傷口,眉梢微蹙。
「手傷成這樣也不處理?」
許霧愣了愣,他並沒有注意到婚戒,只是……
她自己都沒察覺這道傷,大概是剛才在泳池裡摸索戒指,被池邊碎玻璃或是粗糙瓷磚刮到的。
不疼。
所以,洗澡的時候,也沒有發現。
許霧有點困,夜裡在冷水裡浸泡過,現在這會兒,腦袋一陣陣發沉,她輕輕掙了掙,低聲道。
「沒事,就一點小傷而已,我好睏,我想睡覺。」
可傅荊年壓根沒有鬆手,徑直俯身將她打橫抱起,穩穩噹噹帶著她走到置物櫃前,取出醫藥箱。
他單手持著藥膏,指尖輕柔捏起她微涼的手背,用酒精給她消毒。
之後,再小心翼翼將藥膏薄敷在結痂的劃痕上。
「明天早上帶你去打破傷風。」他低沉的嗓音落在寂靜的房間裡響起。
許霧輕輕搖頭,「真不用。就這麼一點點小傷口,過兩天自己就痊癒了,沒必要的。」
「聽話。」
短短兩個字,溫和卻帶著篤定的強勢,讓人無從反駁。
他耐心將藥膏塗勻、收好藥箱,才抱著她回到床上。
被褥柔軟溫熱,隔絕了深夜的寒涼。
下一瞬,傅荊年微微俯身,溫熱的呼吸輕輕掃過她的頸側,輕柔的吻緩緩落在她精緻的鎖骨上。
許霧渾身一僵,本就昏沉的腦袋瞬間愈發暈眩,臉頰泛起淺淺的熱意。
她素來對這般親密的觸碰格外敏感,綿長的吻循序漸進,帶著他獨有的清冽氣息,撩得她心神搖曳。
一時間,只覺得四肢發軟,連呼吸都漸漸亂了節奏。
「現在四點了。你還要做嗎?」許霧看了一眼時間。
凌晨四點的深夜,死寂沉沉。
許霧只覺得身心俱疲,困意如同潮水般將人裹住,眼皮重得快要耷拉下來。
若換成以前值班,四點,她覺得一點問題都沒有。
但現在,她真是熬不住……
傅荊年抵著她的頸窩,溫熱的呼吸錯落灑在肌膚上,嗓音低沉沙啞,「你欠了我好幾次。」
許霧心口微顫,她知道他說的是什麼。
「可……你不累嗎?」
「男人就算癱在床上,也會惦記這件事,更何況……」他緩緩抬眸,深邃的眼眸在暗夜裡凝著細碎的光,牢牢鎖著她的身影,「我沒病。」
許霧想瞪他,可被他捏住了腳踝。
接著,纏綿的吻就迎了上來。
「你困的話,你可以睡。」
許霧,「……」
這麼弄,她怎麼睡得著。
男人的吻接踵而至。
先是脖子,然後是耳垂,再到唇瓣。
溫熱的觸感,許霧只覺得振奮,她覺得她也被傅荊年蠱惑了。
男人將她雙手舉過頭頂,壓著她的唇,肆意親吻。
「你的手在幹什麼。」
親了好久,許霧警覺不太對勁。
「服侍你。」
男人的視線與她相對,吻上她的下巴。
許霧咬著唇,恍恍惚惚,聽到傅荊年在她耳邊開口。
「在飛機上,我吃菠蘿了。」
「什麼菠……」
「想嘗嘗嗎?」
窗外,淅淅瀝瀝的雨聲。
許霧睡著了。
一番溫存過後,許霧沉沉睡去,呼吸均勻柔軟。
傅荊年卻毫無睡意,眼底的溫柔盡數褪去,只剩一片沉冷。
他輕手輕腳起身,走進洗手間簡單洗漱,出來後徑直走到陽台,風掀起衣角,帶著寒。
天邊,已經出現了魚肚白。
男人指尖捏著手機,屏幕微光映著他淡漠無波的眉眼,只看著他,撥通了商時的電話。
此刻已是6點多,商時正獨自待在空曠的公司辦公室里,對著電腦連夜趕工十幾億的希爾集團項目書。
連續數個小時的高強度工作,早已讓他身心俱疲,眉心緊蹙,滿是煩躁。
他實在是摸不得半點頭腦。
本來想叫手底下的員工來加班,可偏偏這個點,一個人都沒回信息。
沒辦法,商時只能自己一個人過來加班。
毫無一人的辦公室里,那突兀響起的來電鈴聲格外刺耳,商時低頭瞥見陌生卻熟悉的號碼,眼底瞬間盛滿錯愕,心底更是萬分意外。
傅荊年很少會主動聯繫他,更何況是這種時間段。
電話接通的瞬間,傅荊年率先開口,嗓音低沉冰冷,「商時。」
商時壓下心頭詫異,語氣緊繃。
「爸。」
傅荊年倚著陽台欄杆,目光沉沉望向夜色。
腦海里閃過許霧昨夜在冰冷泳池裡瑟瑟發抖、溺水受驚、徒手摸索戒指的模樣,心底的寒意層層翻湧。
他唇角勾起一抹極淡、卻極具壓迫感的冷弧,緩緩開口,字字清晰,「項目書呢?」
商時心頭巨震,沒想到傅荊年這麼快來找他要項目書。
此時,他的指尖死死攥著滑鼠,語氣帶著幾分倉促,「我還沒做完……」
傅荊年語調平淡,卻裹著刺骨的冷意,字字施壓,「不過一份項目書,耗了整整幾個小時,還沒收尾?」
商時喉間一緊,徹底慌了神,壓下心底的焦躁與疲憊,放低姿態懇求,「爸,希爾集團的數據繁雜瑣碎,難度極大。我一個人做起來……上班之前我一定能趕完項目書,求你再給我一次機會。」
「商時。」傅荊年淡淡喚他的名字,「想從我這裡拿機會,都要付出一定的代價。」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