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你還真把自己當盤菜了是吧?
李梁聽著喊殺聲,心中微微酸楚,他沒想過,大難臨頭之際,所有人都視死如歸的要追隨他,無一人退縮。
眼見形勢要控制不住,二大爺也忍不住了,霜葉紅是梅先生欽點的人,他必須要帶回去。
但眼下的情況完全超乎了他意料之外。
這倒是讓他有些為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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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雙方又要打起來,直接殺了陳之策?
殺了人之後呢?
那兩千鎮北軍的將士都是陳之策的死士,屆時局面肯定控制不住。
難道將那兩千人都殺了?
他倒是的確有這種本事。
但後果他不敢想像。
他一時間也是有些為難了。
就在這時,陳之策又說話了。
「一群賊性不改的賊人,生路不走,偏偏要自尋死路,二大爺,梅先生的面子我是給了,但這些賊人執意要對抗朝廷,可不是我沒給他們活路。」
「你若是要幫他們,就儘管動手。」
「我陳之策就算身死,說出去也是為國捐軀,你可就不一樣了。傳出去會說壩上義軍替山賊土匪出頭,殺害朝廷命官。」
「我勸你想清楚再動手。」
陳之策話語極其鋒利。
將事態擴大到壩上義軍幫山賊對抗朝廷的層面上。
這一招,極其陰毒狠辣。
「你在威脅我?」二大爺眼神一寒,動了殺心。
懸在陳之策頭頂上的那些煙霧凝聚的小劍開始發出低吼聲,似乎在隱忍著憤怒。
「威脅不敢,我陳之策只是一小小的四品之境,如何敢威脅二大爺一個堂堂的六品大修士?」陳之策淡然道,「但身為朝廷命官,剿殺叛軍,替陛下分憂解難,是分內之職,我陳之策雖位卑言輕,但也不見得就是貪生怕死之輩。」
說實話,他也怕二大爺真的殺了他。
在一個六品之境的大修士面前,他連還手的機會都沒有。
這就是實力的差距。
他在賭,賭二大爺怕給梅先生惹禍端,不敢殺了他。
他承認他有賭的成分。
陳之策對自己的口才那是相當滿意,臉上溢滿了得意之色。
他媽的,這狗東西是黏上我了,操……李梁暗下罵了一句,事態發展到這種地步,他問心無愧,索性也沒什麼顧忌的了。
念及至此,他指著陳之策就破口大罵。
「姓陳的狗官,我日了你親娘老子。」
「殺就是了,你他媽哪兒那麼多廢話?你是官我是匪,你殺我是天經地義,我反抗也是理所應當。但老子走到今天,也是被你們這些狗娘樣的逼的。」
「他媽的,老子憋很久了。今天我就當著你那些鎮北軍的將士,還有所有山寨的兄弟們,噴死你這狗東西。」
「若不是你那傻逼手下鄭虎逼老子,老子豈能會上山落草,誰他媽不想老婆孩子熱炕頭過舒服日子?」
「還不是你們這些狗娘樣當官的不給人活路?」
「你他娘的一個堂堂守備官,不好好打草原蠻子,成天想著欺壓百姓,往自己襠里摟銀子,做得他媽的那是人事嗎?」
「遠的不說,就說近的。北境百姓吃口飯都他媽困難,還要繳納重稅,交不上稅男的充徭役女的賣妓院,你怎麼不把你老娘和媳婦全他媽賣去妓院當婊子給人騎?」
「你他媽勾結其他山頭的山賊,狼狽為奸,吩咐他們去附近的村鎮打家劫舍。」
「事後搶來的錢財二八分帳,你拿八,他們拿二,銀子全被你中飽私囊。」
「非但如此,每年你過個勾八生日,還要山賊給你上貢銀。」
「你讓大家說說,你做的這是人能幹出來的事嗎?」
「你還他媽為國捐軀,陛下要是知道你乾的這些髒事,誅你九族都算輕的。」
「陳之策,你給我聽好,老子今天把話放在這裡,你在我眼裡,狗逼都不是。你不就一個四品嗎?裝什麼王八犢子呢?」
「老子踏入修行不過半個月,就已開了三道門,刀之一門更是已經三品巔峰,距突破四品只一步之遙。」
「你他媽辛苦了半輩子,也就只是一個四品,還不如老子這半個月的。」
「你那點修行天賦,一輩子也就只能到這裡了,你還真把自己當盤菜了是吧?」
「我告訴你,今天你最好殺了我,否則等老子崛起那一日,必殺你全家,為民除害。」
「臭傻逼!」
「二大爺,你直接乾死他,事後就說是我殺的,他媽了個逼的,剩下那兩千人,交給我,我全宰了,反正老子已經殺了三百,也不在乎多那兩千。」
「沒了陳之策這個狗逼,那兩千鎮北軍全是他媽的廢物,誰敢把今天的說出去,老子滅他滿門。」
「爽!」
罵爽了。
這一通亂罵,讓李梁感覺身心都通透了。
「操,罵得好,罵得好啊。」
「大當家牛逼,大當家尿性。」
「罵得好啊操他媽的,陳之策這狗官,該殺該罵。」
「大當家牛逼……」
眾兄弟齊聲高呼。
他們平日裡被陳之策壓迫慣了,敢怒不敢言,李梁今天這一通亂罵,算是給他們出了一口惡氣。
李寨主也忒粗鄙了一些,但不知為什麼,這些粗鄙的話語從他口中說出來,倒顯得頗為威勢……霜葉紅眼冒星星。
接著她忽然想到了什麼,眼睛瞪得老大,嘴巴張得都能夠塞下蘋果。
他修行才半個月?
就開了三道門?
而且刀修已是三品巔峰?
這……這!
霜葉紅驚得無以復加。
想她自詡天才,十五歲踏入修行行類,兩年之內晉升四品,入了麒麟榜第十九,但也只是開了一道門。
李寨主踏入修行半個月,就有如此實力,我和他比,算什麼天才?
阿平看著李梁的背影,瞪大了眼珠子。
阿梁兄弟,你這口才怕是和名修練的吧?不過罵得好,兄弟早就想罵了。
阿平還能說啥,他現在對李梁是佩服的五體投地。
大軍壓境,當著上前鎮北軍的面,把陳之策罵得狗血噴頭。
除了李梁,還沒有第二個人。
最為吃驚的還是二大爺。
他盯著李梁的背影,眼中滿是驚詫。
半個月,開三道門,三品刀修巔峰。
這他媽不是天才,這他媽簡直就是妖孽啊。
年輕一輩中那些麒麟榜上的天才,除了那個每天泡妓院的妖孽,哪個能和眼前這個傢伙相提並論?
提鞋都不配啊。
世人都以為文殊院的天下行走夜琅侯是天才,都以為南疆大佛國的佛門聖子是天才。
但和眼前這傢伙一比,提鞋都不配啊。
「不行,我必須保他,誰來了都不好使。若是加入我義軍,假以時日,前途不可限量,必會成為我壩上義軍的一大助力,即便是梅先生都會對其重用。」
念及至此,二大爺已經下了決定。
「他娘的,陳之策,原來你幹了這麼多髒事,我日你姥姥的,回去我就去找鎮北王說道說道,問問他,這些事到底是不是他讓你乾的。」
「今天這小子二大爺我是保定了,你敢動他,老子不至於殺了你,但讓你缺胳膊少腿還是可以的。」
陳之策面若死灰,被李梁一通臭罵,他恨不得當場就活剮了李梁泄憤。
那些事都是他幹的沒錯。
但干歸干,被人當年揭穿就是另外一件事了。
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身後還有他兩千將士,他這面子算是徹底被駁的一點沒有。
「你……」陳之策瞪大眼珠子,咬緊牙關,牙齒嘎吱嘎吱作響,那攥緊長槍的手也是在劇烈地顫抖。
他太氣了。
這麼多年,他從未如此憤怒過。
丟人,太他媽丟人了。
不殺了李梁,他何以服眾?何以消心底這口惡氣?
「我宰了你!」
他雖喊著要宰了李梁。
但卻沒動手。
他真怕二大爺突施冷箭。
現在的情況就是,他被架在了火上,殺也不是,不殺也不是。
全軍兩千多將士,只能他一聲令下就要開殺。
但他始終下不了這個決定。
他很清楚,一旦動手,二大爺必然會第一時間弄殘他。
六品煙修的實力,不是他所能抗衡的。
「你動我一個試試,臭傻逼。」李梁繼續破口大罵。
「二大爺,他若是敢動,你直接宰了他,把殺他的罪名算在我頭上就完事了。」
二大爺點頭微笑,道:「好,就依你所言。」
倆人一唱一和,似乎根本沒把陳之策放在眼中。
陳之策被氣得險些一口老血噴出來。
「姓李的小子,你,我必殺你,今天就算是天王老子來了,都救不了你。」他怒吼道。
「真的嗎?」
就在這時,一個軟糯的女人聲音突兀傳出。
聲音並不大,但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的耳中。
眾人循聲看去,卻見醫桃踱著小步子從後方走入陣中。
她看起來很是輕鬆,眉眼間還掛著笑意。
你來做什麼?……李梁人都麻了,這是要幹嘛,這是你該來的地方嗎?
「郡……郡主大人。」
陳之策看到醫桃之後,驚得從馬背上掉下來,跪地就拜。
「卑職參見郡主大人,祝郡主大人萬福金安。」
臥槽,小桃子是郡主?……李梁瞪大了眼睛,一臉的不可置信,不過很快他就緩過勁了。
能把滄瀾寒晶打造的簪子隨手送人。
這種人哪裡會是普通人家的千金?
想到這裡,倒也覺得不奇怪了。
「參見郡主大人,郡主大人萬福金安。」
鎮北軍兩千多名將士,齊齊跪倒在地參拜。
全場譁然一片,就連清風寨和寒霜堡的所有兄弟都吃驚的看著這一幕。
「臥槽,醫姑娘是平……平陽郡主?」
「我滴個姥姥,我真是瞎了眼,我居然讓郡主大人給我療傷治病。」
「這……這……」
除了早就知道醫桃身份的霜葉紅以外,所有人都對醫桃的平陽郡主的身份感到無比的吃驚。
醫桃到了陣中,先是朝李梁吐了吐舌頭,顯得極為俏皮可愛。
但轉頭看向陳之策的時候,原本嬌俏的臉色瞬間變得凝重起來。
「陳之策,你好大的威風啊,天王老子來了都保不住,我行不行啊?」
「郡……郡主大人。」陳之策冷汗直冒,「卑職不敢。」
心底想的是,郡主為何會和這群山賊土匪混在一起?
和侯爺的大婚當夜逃婚,居然跑到了芒碭山山賊窩?
「不敢?我看你膽子很大,還有你不敢做的事啊?」醫桃冷笑,「難怪每年我父王的壽誕,你都是幾萬兩真金白銀的送過去,原來都是從那些百姓身上剝下來的。」
陳之策低著頭,一句話都不敢說,冷汗如雨落,大顆大顆地滴落在地。
先前還囂張無比的他,此時怯懦的就像是一隻小貓。
「把頭抬起來。」醫桃呵斥道。
陳之策抬起頭。
「啪……」
醫桃一巴掌抽了過去。
這記耳光打得既響亮又清脆,同時將陳之策所有的尊嚴打得蕩然無存。
醫桃指著李梁,對陳之策說道:
「看清楚了,這是我朋友,我的救命恩人。我不管他是匪還是別的其他,他救過我的命,你如今卻是要殺他。」
「你還有沒有將本郡主放在眼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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