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各顯神通
不過很可惜,曹傷人剛衝過去,眼前就倏地一道寒芒出現。
下一刻,一柄飛刀已經刺入了他的喉嚨。
「咣」
曹傷墜馬身亡。
這一幕出現的極為突兀。
李梁的出手速度也實在太快。
即便是陳之策這等高手都未來得及反應,曹傷就已死在李梁的飛刀之下。
一刀斃命,例無虛發。
李梁這一刀,瞬間鎮住了在場所有人。
想獲取本書最新更新,請訪問sto9.c🍍om
「嘶……」
倒吸涼氣的聲響此起彼伏,更多的則是驚駭。
「大當家威武……」
「大當家威武……」
「啊啊啊啊……」
歡呼聲猶如雷動,清風寨和寒霜堡的山賊們舉著兵刃嗷嗷大叫。
一刀秒了曹傷,極大了鼓舞了他們的士氣,他們能不激動麼?
「好快的刀。」霜葉紅暗中驚訝。
要知道曹傷再不濟也是一個三品之境的修士。
但在李梁的飛刀之下,居然連一刀都接不下。
看著慘死在地的曹傷,陳之策眉眼中也是顯現出一絲詫異之色。
他並未因為手下人的死而感到憤怒。
曹傷只是他手下的一條狗。
誰會因為一條狗被殺,而亂了心境?
短暫的驚愕之後,陳之策目光射向李梁,口中道:
「難怪鄭虎也死在你手裡,倒的確有些本事。不過很可惜,你的刀快是快,卻破不了我的肉身的。」
「破不破的了,不是你說了算。」李梁厲聲道。
話音未落,他的刀已射出。
直奔陳之策的喉嚨。
明知不敵,也要拼勁全力來尋求一線生機。
只要能夠殺掉陳之策,就能改變局勢。
「來的好。」
陳之策大喝一聲,暗中催動真氣,護住全身。
一刀秒了曹傷這個三品之境,那力道和速度不可小覷。
陳之策做事向來沉穩,為了以防萬一,他直接血鎧凝甲,將全身都包裹起來。
血鎧凝甲是體修的四品神通。
真氣灌入血液內,從汗毛流出,然後在周身包裹出一圈堅硬無比的血鎧,與血肉緊密貼合,宛若銅牆鐵壁一般。
除非一些特殊手段,否則絕能破除他的肉身。
陳之策有絕對的自信能夠抵擋住李梁飛刀的攻勢。
刀尖和血鎧相互觸碰,發出清脆的聲響,被彈飛的刀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隨後掉落在地。
「哈哈哈……」陳之策囂張狂笑,「你就這點手段,想破我的血鎧凝甲,怕是痴人說夢。」
看著那掉落在地的飛刀,李梁緘口不言。
剛剛那一刀,只是試探。
他想要試探一下陳之策的肉身究竟有多強悍。
結果大出他所預料。
體修四品血鎧凝甲的神通比他預想中的還要強悍不少。
看來只能用那一招了。
「狗官,可敢再接我一刀?」李梁道。
陳之策攤了攤手,道:「不要做無謂的掙扎了,你不是我的對手。憑你這點修為,根本無法破我的血鎧凝甲,你犯下滔天大罪,今日誰也救不了你。」
李梁不想廢話了。
說些有的沒的,不如手底下見真章。
他偷偷將醫桃贈予的那滄瀾寒晶打造的簪子取了出來,偷偷藏在掌心飛刀背後。
這是他最後的底牌。
若依舊無法破除不了陳之策血鎧凝甲,那他唯有戰死當場。
他殺了那麼多官兵,按照大周律法,他這種算是造反叛亂,屬誅九族的罪名。
落入朝廷手中,凌遲處死估計都算是輕的。
他可不想臨死前還要受折磨。
屏氣凝神,他決定做最後的掙扎。
那縈繞在陳之策周身的血紅色鎧甲,就像是一道無法摧毀的防禦。
能不能破除,就靠這枚簪子了。
念及至此,李梁將體內三股真氣匯聚一起,凝聚在掌心的簪子上。
「嗖……」
隨著破空聲響起,飛刀和簪子齊齊射向了陳之策。
陳之策本想硬抗殺招。
但下一瞬,他臉色驟變。
嗅到了一股危險的氣息。
那股氣息,強悍無比。
先前還淡定無比的他,霎時慌亂了手腳,抬槍抵擋。
「噹」的一聲,刀飛被他用長槍抵住。
但下一刻,一點寒芒又接踵而至。
「好小子,和我玩陰的。」
陳之策暴怒,大手朝前方一抓,朝那點寒芒抓去。
「啊……」
接觸到那點寒芒的瞬間,他只覺掌心處傳來劇痛,痛得他大叫出聲。
低頭一看,卻是發現一枚簪子穿透了他的血鎧凝甲,深深地扎在他的掌心上。
「滄……滄瀾寒晶?這傢伙居然有這種神兵鍛材?」
他大驚失色。
也不怪他吃驚。
滄瀾寒晶舉世罕見。
就算是皇族和世家大族宗門大派內部都不多。
他一個小小的山賊首領,居然會有這種稀世珍寶。
能不吃驚麼?
好在老子留了一手,若是這東西扎入我的喉嚨,我豈能有命活?
陳之策正色起來,再也不敢小瞧。
李梁給他的震撼實在太大了。
「滄瀾寒晶,沒想到啊,你居然有本事搞到這種稀世珍寶。說,這東西是哪兒來的?」陳之策拔下簪子,攥在手中。
這點傷勢於他而言,算不得什麼,只需要一個時辰,傷口就能恢復如初。
這就是體修的強悍之處,恢復能力極強。
李梁凝眉不言,神情緊繃。
本以為能夠陰陳之策一手,但終究境界差距實在太大。
下三品和中三品之間的差距,似乎要比普通人和修行者之間的差距還要大。
剛剛那一招,他已經拼勁了全力,但依舊無法對抗陳之策的血鎧凝甲。
「不說?無所謂,老子有的是辦法讓你說出口。」陳之策冷笑,「等擒了你,老子讓你好好嘗嘗我的手段,你就算嘴巴再硬,我也能給你撬出一條縫來。」
「算了!」
就在這時,李梁忽然嘆了口氣,他心中已經有了決定。
此間能夠和陳之策有一戰之力的人,除了霜葉紅阿平以外,就僅有他了。
霜葉紅敗下陣來,阿平實力驟減。
他也不是陳之策對手。
就算是再打下去,結果也只有一個,那就是全軍覆沒。
與其讓兄弟們陪著他死,不如他一個人將罪名全扛下來。
他現在只希望陳之策還有些人性,能夠留背後那些人一條活路。
李梁迎上陳之策的眼睛,淡淡道:
「那些官兵都是我殺的,和其他人無關。這些罪名,都算在我一個人頭上好了。」
陳之策譏諷道:「你有什麼資格和我談條件?這裡有一個算一個,一個都別想跑。」
他指著身後的兩千多鎮北軍將士,厲聲道:
「我大軍兵臨城下,要捏死你們,猶如碾死一群螞蟻。你以為你們這些烏合之眾的山賊,能抵得住我兩千將士的攻勢?」
「你一個賊首,有什麼資格和我談條件?不自量力,李梁,你也太瞧得起自己了,在我眼裡,你連條狗都不如。」
李梁端立兩軍陣中,沉默不言,
「大當家,我們不怕死,和他們拼了,不就是一個死」
「就是,我們不怕死。」
「兄弟們和你生死相隨。」
「沒有大當家你,兄弟們過的日子連狗都不如。」
「是大當家讓我們不再跪著,真真正正的做了一回人。」
「拼了。」
「誓死追隨大當家的。」
清風寨的兄弟們齊聲喊道。
霜葉紅和阿平、魯展等人也是齊齊走向前,和李梁並肩而戰。
「陳之策是個無恥小人,李寨主,就算你跟他走,他也不會放過這裡的所有人的。」霜葉紅沉聲道。
阿平拍了拍李梁肩膀,笑道:「生死有命富貴在天,不就是個死嘛,我陪著你。」
清風寨和寒霜堡的所有人,無一退縮。
看著他們,李梁心中多少有些感動。
這一刻,他似乎也明白了人生的某些意義。
他穿越而來,自問並未做過什麼壞事。
走到今天,也全是形勢所迫。
殺的人,也都是該殺之人。
當日楊昌和徐魁帶人來搶人,他若不是領悟了飛刀神技,或者說是束手就擒,也或是換做其他百姓,那後果顯而易見。
含冤入獄,判個流放充當徭役算是輕的,或許會被鄭虎直接給搞死。
至於南宮瑤,也會淪為鄭虎的玩物,最終被活活糟蹋死。
後來走投無路,上了清風寨,殺王勝殺鄭虎殺官兵,全都是無奈之舉,形勢所迫。
走到今天這一步,難道是他的錯?
不,是這個世道的錯。
弱者被欺凌,毫無人權,被壓迫剝削,命賤如狗。
強者擁有絕對話語權,視人命如草芥。
如果他成為大修士,這些事情,根本不會出現在他身上,就算是朝堂,也不敢拿他怎麼樣。
總結一句話就是,還是實力不夠強。
沒有時間給李梁想太多了,只聽前方傳來陳之策的聲音。
「不見棺材不掉淚,既然想死,那老子就成全你們。」
陳之策覺得已經沒有必要再浪費時間下去。
看這些山賊的態度,似乎根本沒有投降的打算。
既然如此,那就全殺了好了。
他決定血洗寒霜堡,等事後上報朝廷,就說山賊造反,他派兵平亂,這又是大功一件。
念及至此,他高舉長槍,朗聲道:
「全軍將士聽令,給……」
他的話剛剛說到一半就停了下來。
不但是他,就連李梁、阿平、霜葉紅等清風寨和寒霜堡的所有人也都愣住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另外一個方向。
只見兩軍對峙中央,不知何時出現了一道陌生身影。
那人該有六十多歲,頭髮稀稀疏疏,騎著一頭毛驢,慢悠悠地朝場內走來,神態看起來就像是來觀光旅遊的一般,絲毫沒有將場中的數千人放在眼中。
他手上拿著一桿旱菸,時不時猛抽上一口,但讓人奇怪的是,他只吸不吐,怪異無比。
「什麼情況?」
「怎麼個事?」
「這傢伙不要命了?」
「找死不成?」
李梁看了看阿平和霜葉紅,二人搖頭,示意也不知什麼情況。
鎮北軍的將士表情也是無比錯愕。
誰也搞不清楚這騎毛驢的老頭什麼時候出現的,這傢伙就好像憑空冒出來的。
全場之中,唯有陳之策皺緊了眉頭,他似乎隱約猜測來人的身份了。
騎毛驢的老頭到了場中停了下來,將煙杆子抱在懷中,露出滿口黃牙,笑呵呵地說道:
「喲,真夠熱鬧的啊,你們繼續,就當二大爺我不存在。」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