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帶上小姨子進山
第二天一早。
天剛蒙蒙亮。
巧雲起得最早,灶上已經蒸好了一鍋窩頭。
陳遠山推門一看。
七四年的雪,比往年下得都厚。
看本書最新章節,請訪問sto9🍑.com
一腳踩下去,直接沒過了小腿肚子。
寒氣順著褲腳往上鑽。
院裡那口水缸,凍得結結實實。
小芹也爬了起來。
棉襖、棉褲、棉帽子、棉手套,裹得跟個圓球似的。
"姐夫,我準備好了!"
"就你這身,走半里地就得趴窩。"
"我才不會!"
小芹梗著脖子,一副不服氣的樣子。
巧雲把兩條圍脖翻出來,給小芹圍上一條。
"路上聽你姐夫的,不許亂跑。"
"知道了知道了。"
"山里可不比城裡。"
巧雲越說越不放心,轉頭看向陳遠山。
"就在外圈轉轉,別往深里去,行不?"
"放心。"
陳遠山把獵槍背好。
"今兒個就是帶她見見世面,不往黑瞎子嶺深處走。"
"老鷹崖後頭那道梁子,轉一圈就回來。"
巧雲這才點了點頭。
又塞給他兩個窩頭。
順手又給小芹塞了一個。
小芹立馬換了一副笑臉。
"餓了墊墊肚子。"
"姐,你偏心!"
小芹立刻叫了起來。
"給姐夫塞兩個,給我一個都不塞。"
"你姐夫要出力。"
"我也出力!"
"你出力就是嘴上出力。"
巧雲白了她一眼。
小芹被噎得說不出話,氣鼓鼓地背起小布包。
陳遠山看得直樂。
姐妹倆鬥嘴的功夫,他已經把三條狗放了出來。
青背一出窩,先在院子裡轉了兩圈。
然後湊到小芹跟前,仔細地嗅了嗅。
"它聞我幹啥?"
"認人。"
"它記住你身上的味兒,往後進山才不會把你當外人。"
"這麼神?"
小芹試探著伸手,摸了摸青背的狗頭。
青背沒躲,還伸出舌頭舔了她一下。
"它舔我了!"
小芹樂得直蹦。
"走了。"
陳遠山拉開後院的木門。
一行一人三狗,踩著雪,往後山去了。
出了屯子,路就好認了。
陳遠山一路走,一路給她指。
"看那棵歪脖子樹,那是老爺子的記號。"
"再看這塊大石頭,底下有條兔子走的老道。"
小芹蹲下看雪地上的印子。
"這腳印怎麼一粒一粒的?"
"那是兔子。"
"兔子不走新路,天天走這一條。"
"拿套子的人,就愛把套下在這種地方。"
"你還會下套子?"
"會。"
"回頭給你下幾隻。"
小芹聽得眼睛發亮。
剛出屯子,她還走得挺快。
出了二里地,腳步就慢了下來。
再往前走半里,她開始一步一喘。
"姐夫。"
"嗯?"
"還有多遠啊?"
"剛到山腳。"
"啊?"
小芹的臉垮了下來。
"這才走了一半不到。"
"我,我就是鞋裡進了雪。"
"鞋裡進雪,你就走不動了?"
陳遠山停下腳步。
"照這麼走,晌午你都上不了梁子。"
小芹咬著牙跟上。
沒走幾步,腳下一滑,一屁股坐進了雪裡。
三條狗回頭看她,尾巴搖得歡快。
"別笑。"
小芹拍著雪站起來。
"我就是沒注意。"
"山裡的路,不能這麼走。"
陳遠山把她拽起來。
"踩我踩過的腳印。"
"別挑亮的地方邁。"
"雪下頭有石砬子、有暗溝,也有樹樁子。"
"看著平,一腳下去能崴斷腳脖子。"
小芹認真聽著,學著他的樣子走。
這一回,果然順當了不少。
"姐夫,你怎麼什麼都知道?"
"打小在林子裡滾出來的。"
"我爺爺教的。"
"那爺爺呢?"
"去年冬天沒的。"
小芹愣了一下。
"對不起。"
"沒事。"
陳遠山摸了摸青背的耳朵。
"他老人家把槍和狗都留給我了。"
"留下的東西,比金子都值錢。"
小芹不吭聲了。
走了一段,她忽然又開口。
"姐夫,你在山裡怕不怕?"
"怕。"
"啊?你也怕?"
"怕才活得久。"
"什麼都不知道的,才不怕。"
"林子裡頭,熊瞎子一掌能把人的腦袋拍碎。"
"野豬的獠牙,能挑開人的肚子。"
"看著好看的雪窩子,底下說不定就是空的。"
小芹下意識往他身邊靠了靠。
"所以你得聽我的。"
"我不叫你動,你就站著。"
"我不叫你喊,你就閉嘴。"
"記住了沒?"
"記住了。"
小芹點頭點得很用力。
正說著。
前頭帶路的青背忽然停了。
它抬起頭,在風裡嗅了兩下。
尾巴一下子繃直了。
"汪汪汪!"
"蹲下。"
陳遠山一把按下小芹的肩。
兩個人貼在一棵大松樹後頭。
小芹緊張得臉都白了,壓著嗓子問。
"是熊瞎子?"
"是山雞。"
"啊?"
小芹探出半個腦袋。
前頭二十來步的雪窩子裡,幾隻山雞正扒拉著枯草找食。
陳遠山把槍舉起來,又放下了。
"你撿石頭。"
"撿石頭幹啥?"
"砸。"
小芹一臉茫然地撿起一塊。
"使勁砸過去。"
"砸得著嗎?"
"我讓你砸你就砸。"
小芹一咬牙,把石頭扔了出去。
石頭落在離山雞還有三步遠的地方。
幾隻山雞炸了窩,撲棱著翅膀往兩側跑。
"打!"
三條狗像箭一樣躥了出去。
青背抄近路,一頭撲向最肥的那隻。
大青二青分頭攔截。
雪地上撲騰起一片白霧。
沒到十幾息的工夫。
青背叼著一隻山雞回來了。
大青嘴裡也掛著一隻。
二青的爪子下,還按著一隻沒死透的。
小芹看得眼睛都直了。
"這就,這就打著了?"
"這算啥。"
陳遠山走過去,把雞從狗嘴裡接出來。
"給。"
"我拿?"
"你打的,你拿。"
小芹愣了半天。
然後小心地接過那隻山雞。
雞還帶著熱氣,羽毛上沾著雪。
她的手一直在抖。
她抱著雞走了幾步,又回頭看了看。
"那兩隻呢?"
"狗叼著。"
"它能咬壞不?"
"不會。"
"咬壞了不給它飯吃。"
陳遠山笑了一聲。
"姐夫。"
"嗯?"
"這雞好沉。"
"往後更沉的還在後頭。"
陳遠山把三隻山雞串好,掛在她的布包上。
三條狗還在雪地里撒歡。
【叮,擊殺物種野雞,生物評分12分,隨機掉落屬性:敏捷+1,隨機掉落金幣+18。】
系統提示音響起。
陳遠山笑了笑,把這點敏捷加在了小芹身上。
小芹沒看見面板,只覺得身上忽然一暖。
"走吧。"
"歇會兒行不行?"
"不行。"
"晌午前得翻過這道梁子。"
小芹哀嚎了一聲,還是乖乖跟上了。
她一邊走,一邊嘀咕,說姐夫心狠。
"回去有雞吃嗎?"
"有。"
"那還行。"
翻過梁子,雪勢漸小。
陳遠山看了看天色,正準備往回走。
腳邊的青背忽然又低低地叫了一聲。
這回不是開哐。
是警告。
陳遠山立刻蹲下身。
順著青背的視線看去。
雪地上,一串腳印從林子裡繞出來,又拐進了另一片林子。
腳印很大,很深。
小芹湊過來看了一眼。
"這是啥?"
"野豬。"
"好幾頭。"
"看這踩法,是前半夜過的。"
陳遠山皺了皺眉。
這個位置離屯子太近。
野豬要是成了群往屯子邊上湊,開春的莊稼就完了。
他伸手按了按腳印邊緣的雪。
雪還沒凍實。
他掰了一小塊,在手裡捏了捏。
"今天不追。"
"為啥?"
"天晚了。"
"你也累了。"
"再趕上大群,我顧不上你。"
小芹張了張嘴,沒敢反駁。
陳遠山站起身,往那串腳印的方向看了很久。
心裡已經把那片林子記了下來。
這種腳印不能不管。
真等野豬成群下山,開春的苞米地就得全毀。
一年的口糧,都在那幾畝地里。
"記住了,明天我還得進山。"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