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大侄子,你要媳婦不
"梆梆梆!"
s🎸to9.com提醒你可以閱讀最新章節啦
"誰啊?"
"天還沒亮透呢,讓不讓人睡了!"
陳遠山迷迷糊糊掀開被褥,手往枕頭邊摸。
摸了半天,手機沒摸著。
倒摸到一截冰涼梆硬的土炕沿。
他這才徹底醒透。
是啊。
哪還有什麼手機。
這是七四年的長白山,是松樹溝屯。
是老爺子留給他的這棟木刻楞。
他屬實想不明白。
自己前世是百萬粉的進山主播,人送外號"山貨王"。
鑽林子、下套子、撿山貨,日子挑不出半點毛病。
怎麼偏偏一覺睡過去。
就穿到了這個吃不飽、穿不暖、進山全靠兩條腿的年代了呢?
"梆梆梆!"
"遠山,快開門,是你二叔我!"
外頭的人還在不依不饒地砸門。
陳遠山抄起那件補丁摞補丁的老羊皮襖披上。
兩步走到門口,拔開門栓。
一股子寒風灌進來。
凍得他打了個哆嗦。
門外站著一男兩女。
好在穿越那天,原主的記憶他已經囫圇吞了個乾淨。
三人都認得。
叼著旱菸袋的中年漢子叫陳有德。
是松樹溝大隊的支書,跟自家老爺子交情不淺。
他身後那倆姑娘,是前陣子剛下鄉來的知青。
姓蘇,是一對姐妹。
姐姐叫蘇巧雲,妹妹叫蘇小芹。
姐妹倆長得花容月貌,俊俏可人。
"二叔,這大冷天的你不在家貓冬,跑我這嘎達幹啥?"
陳遠山打量著知青兩姐妹。
小芹這丫頭膽子大,正拿眼珠子好奇地瞅他。
巧雲則紅著一張臉,頭埋得低低的。
不敢跟他對視。
他住的這地方,可是黑瞎子嶺山腳下。
離屯子裡還有二里地。
這大冷天,二叔平白無故也不會帶人往他這兒跑。
"大侄子啊!"
陳有德叼著菸袋,笑得眼睛眯成一條縫。
"今兒個二叔來找你,可是有好事。"
"也就是咱都是自家人,不然這事還落不到你頭上。"
陳遠山被說得摸不著頭腦。
下意識問了句:
"啥好事,還得勞煩二叔你親自跑一趟?"
"大侄子,二叔先問你句掏心窩子的話。"
"你要媳婦不?"
"啥?"
陳有德這一句話,屬實給陳遠山整懵了。
他仔細尋摸了半天原主的記憶。
發現自己也不是許靈均啊?
正愣神的工夫。
陳有德側了側身子,指著姐妹倆里的姐姐道:
"你要是點了頭,往後蘇知青就是你媳婦了。"
陳遠山:???
"不是。"
他下意識瞟了蘇巧雲一眼。
漂亮是真漂亮。
不施粉黛,都能把後世的女明星甩出幾條街去。
"二叔,你這又是鬧的哪出啊?"
陳有德嘆了口氣,把他拉到一旁。
"倆丫頭家裡爹娘都沒了,孤苦伶仃的。"
"一個長輩託付我,給她倆尋個好人家。"
"這不就想到你了嘛!"
"不是。"
陳遠山人都麻了。
"二叔,你又不是不知道我這條件。"
"哪算得上什麼好人家啊?"
原主也是個命苦的。
爹不疼,娘不愛。
還攤上個偏心眼兒的奶奶。
要不是老爺子看不過眼。
把他接到這山腳下來,弄了棟木刻楞養著。
怕是早就餓死在哪個犄角旮旯了。
前陣子老爺子壽終正寢。
家裡值錢的東西,全被那一大家子搜颳了去。
現在這兒真真叫家徒四壁。
小偷進來都得掉兩滴眼淚再走。
"沒事的!"
兩邊離得不遠,悄悄話姐妹倆也聽得見。
蘇巧雲強忍著臊意開口:
"我和小芹都不是大小姐,能幹活,能吃苦。"
"只要你肯對我們好,有口熱乎吃的,我就跟你過日子!"
對陳遠山,蘇巧雲心裡其實是滿意的。
長得周正,眼神也乾淨。
比她心裡預想的強出去老遠。
"蘇知青,你可別聽這小子胡說!"
陳有德趕緊幫腔。
"陳滿山老爺子,那是咱們這一片出了名的老炮手。"
"這小子打小跟著老爺子在林子裡滾大的。"
"隨便學個一招半式,都夠養活你們姐妹倆了。"
說完,他又回頭沖陳遠山道:
"人家蘇知青都把話說到這個份上了。"
"你一個大老爺們還娘們唧唧的幹啥?"
陳遠山卻故意苦著臉:
"二叔,這我可真不敢答應。"
"誰知道那老太太哪天又跑我這兒來搬東西?"
"沒吃沒喝的,可不就把人家姐妹倆給餓死了。"
送上門來的俊媳婦,許靈均都扛不住。
就更別說他了。
不過就這麼點頭可不行。
他還得借著這機會,把後患解決乾淨。
陳有德何等老狐狸,哪能聽不出話里的意思。
"行!這事急不得。"
"回頭我就去跟老太太說清楚,打今兒起你們各過各的。"
"她要再敢來鬧,我親自過來給你主持分家。"
"咋樣?"
得了這句準話,陳遠山這才笑開了花。
"那二叔,咱可說定了。"
那一大家子可不是好招惹的。
還是趕緊把關係撇乾淨。
省得以後打著親戚的名號上門鬧事。
"行了,你們倆以後好好過日子。"
"我這就去把你們的證給辦下來。"
陳有德走後。
屋裡就剩三個人大眼瞪小眼。
按理說白撿了個花容月貌的媳婦兒。
這會兒該熱乎熱乎。
可架不住小芹這丫頭還在跟前當電燈泡。
陳遠山還得裝出幾分當姐夫的樣子。
"走吧,先進屋暖和暖和。"
"吃了早飯,我陪你們去知青點把行李取回來。"
姐妹倆乖乖點頭,跟著他進了屋。
一進門,兩人就好奇地打量起來。
木刻楞不大,可麻雀雖小,五臟俱全。
兩間臥房加一個灶屋,住他們仨綽綽有餘。
長白山這邊的冬天是真冷。
陳遠山往灶里塞了兩塊柈子,點上火。
沒一會兒,屋裡就熱乎起來了。
"一個老爺們兒住,難免亂糟糟的,別嫌棄。"
"不嫌棄,我來幫你!"
巧雲倒是個賢惠的。
三個人一頓忙活,倒把屋裡拾掇得窗明几淨。
"這拾掇拾掇,看著就像個家了。"
"要是再添兩件家什,就更好看了。"
"小芹!"
小丫頭大大咧咧剛冒出一句。
就被姐姐冷著臉頂了回去。
忙衝著陳遠山尷尬一笑。
"姐夫,我沒什麼別的意思,就是隨口感慨一句。"
"沒事。"
陳遠山無所謂地擺擺手。
"糟心事都過去了,往後咱們好好過日子就行。"
早飯是巧雲硬攬下來的。
一人一碗棒子麵糊糊,加一個呼土豆。
沒法子,家裡米麵糧油,幾乎全被那一大家子搬空了。
就剩點他們瞧不上的棒子麵。
雖說吃得寒磣。
可這卻是姐妹倆下鄉以來,吃得最踏實的一頓。
陳遠山心裡不是滋味。
家裡連點油星都沒有。
他尋思著,回頭說啥也得進山一趟。
弄點葷腥回來,給這倆妮子補補。
小芹扒拉著碗裡的糊糊,忽然冒出一句:
"姐夫,我跟你說。"
"小時候算命的就說,我姐旺夫。"
"往後咱家的日子,一準越過越紅火。"
"蘇小芹!"
巧雲整張臉都寫滿了羞惱,剜了自家妹子一眼。
陳遠山倒是笑呵呵接話:
"你嚇她幹啥?小芹說得沒錯。"
"像你這麼俊又賢惠的媳婦,肯定旺夫。"
"咱家的好日子,還在後頭呢。"
"哎呀!"
巧雲羞得差點把臉埋進碗裡。
可那揚起的嘴角,卻怎麼也壓不下去。
飯後,陳遠山帶著姐妹倆往知青點去取行李。
巧雲有些害臊,路上沒怎麼說話。
時不時偷瞄一眼正被小芹纏著問東問西的陳遠山。
他倒也不惱,耐著性子一句句解釋。
這一幕,看得她心裡比吃了蜜還甜。
"喲,這不是蘇家姐妹嘛。"
"怎麼,去告狀,沒把大隊長給請來?"
剛走到知青點門口,前頭忽然傳來一嗓子。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