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復仇
烈火自靈龜坊市四處升起。
到處都是混亂,一百楊家黑衣族兵在坊市中殺戮。
楊玄策親自統領劍衛府後,做了些許改變,晉升煉體後期的族兵賜水火不侵的黑袍。
他們不靠兵器,只論拳腳。
下品法寶,一掌便碎。
中品法寶,一腳踢飛。
唯有有著上品法寶或是將一門術法修習到了高深境界的,才稍微有一點還手之力。
羅松二十年前一戰打幹了靈龜坊市的家底,如今好不容易培養了三十練氣後期修士。
可黑衣族兵太多了,足足一百鍊體後期,打得羅家修士都還不了手。
長街大坑中,羅松睜開腫脹的雙眼,想要激活金光符,卻驟然發現自己無法調動靈氣了。
一股鑽心的劇痛從小腹傳來,羅松猛地看向自己的丹田位置。
楊玄策提起滿是鮮血的拳頭,從他的小腹收拳。
羅松羞憤欲死!
堂堂練氣圓滿,什麼手段都還沒施展,直接便被一個煉體修士廢了!
啪!
滿是鮮血的拳頭落在羅松的頭頂,讓他眩暈了過去!
楊玄策抓起羅松得為左腳,像是提著一條死狗一般,走過滿是烈火的長街。
他來到羅松小妾的府邸前,一向沉穩的羅大器竟然是面有喜色。
「得手了?」
羅大器連忙奉上一個玉盒,「築基丹便在此處,藏在他小妾床下的夾層中。」
「還設置了一個遮掩陣法,不過才打了兩巴掌,他小妾便招了。」
羅大器的築基丹名額早早便定下了,對於這一顆並沒有太大的興趣。
楊玄策伸手接過,「好!」
「再殺一陣,天明便走!」
......
三日後。
雄鷹堡外三十里,楊家的臨時營地。
楊玄策將半死不活的羅松扔到等候已久的四位築基面前,「羅松便在此處。」
道完,他摸出裝著築基丹的玉盒,單膝跪地雙手奉上。
「不負七叔所託,築基丹便在此處!」
楊元峻笑著伸手接住,「說好的給你的,便給你了。」
「不過你現在拿著太招人記恨,七叔暫時替你保管,要用的時候尋我。」
楊玄策拱手大笑,「多謝七叔!」
閻天讚嘆道:「楊家當真是人傑輩出啊,他才這般年紀,便蕩平了一個坊市!」
林劍泉感應到了什麼,嘖嘖稱奇。
「此子沒有靈根,為何好似服下了築基奇珍一般?」
閻天馬上也注意到了此事,「還真是在自主吸收靈氣,雖然很微弱,但這可是沒有靈根的體修!」
楊玄策修成武道先天的事,在築基面前,是完全瞞不住的。
築基看一眼便知道。
楊元峻在此處,跟這兩人聊了三日羅家後繼無人。
這兩位築基上人雖說此次應邀來了,但是真要是廝殺起來,會不會幫忙還是兩說。
不如就靠這《龍象玄元勁》,拉攏這兩家,將來青雲峰奪位之時,好為自己助拳。
《龍象玄元勁》,雖說功效極為神奇,但也沒到不能傳播的地步。
它只是增加築基成功率,並不能直接築基。
楊元峻道:「我大哥臨死之前,與我這侄兒一道創出了這一門可以修行到煉體圓滿的體修功法。」
「最神奇之處,便是練到圓滿境界之後,好似服下了築基奇珍一般的效果。」
「不過此法對於悟性和毅力的要求極高,還得從小培養。」
「兩位若是有意,可派遣族內子弟來我楊家書院,只要過了考核,便可拜入我楊家書院,修習此法。」
兩人又細細詢問起來,得知了具體要求之後,也是瞬間明白過來。
「此法有用,但對悟性和毅力的要求太高了,只能從小培養。」
「既然鎮守大人特許我等派遣家中子弟來書院修習,那我等便回去挑選幾個合適的送來。」
身為築基世家,家中子弟眾多,家大業大,也不差那幾個子弟。
而且在知道羅天築基百年,家中子弟無一築基成功之後,才剛剛築基不久的他們,也是開始擔心起了家族傳承之事。
築基壽元悠長,此刻落下幾顆閒子,將來或有奇效。
待得將子弟送來修習的束脩商量清楚,閻天和林劍泉各自離去。
楊元峻送走兩人,再回來時,便見到楊元毅端著一碗人參熬製的藥湯,給羅松灌了進去。
楊玄策在旁邊笑道:「他本就重傷,喝下這一碗藥勁十足的人參湯,只怕活不了多久。」
楊元毅冷聲道:「難不成還準備讓他多活一段時間?」
「雖說要復仇,但折磨人飼養惡鬼這種邪法,我楊家是不做的。」
羅松面色漲紅醒來,睜開眼便看到了楊元毅那一隻獨眼虎視眈眈盯著他。
羅松怪笑一聲,環視四周,「我那般小心,最後卻是敗在了一個體修的手裡,還真是人算不如天算。」
「你楊元毅、楊元峻都成了築基,能讓兩位築基上人如此掛念,也算是我的羅松的本事了!」
「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楊元峻冷聲道:「那便賜你萬劍穿心之罰!」
「將他帶回去,給我吊在北風雪原白狼山上,喚二哥四哥後人來,受萬劍穿心之罰!」
......
巨大的鐵鏈懸空,將羅松吊在懸崖之上。
楊元峻等人在三十丈外,抽起一柄利劍,以神意劍驅使,或是以巨大的力量扔出。
鏘!
鏘!
鏘!
一柄劍接著一柄劍落下,插在羅松的身上,讓羅松痛不欲生,發出悽厲的嘶吼。
不過接連十多柄利劍插在羅松身上,丹田被廢,無法再操控靈氣的羅松便氣絕身亡。
楊元峻放任楊家子弟將心中的怒氣宣洩乾淨,「大哥、二哥、四哥,你們可以安息了。」
「收拾一下,隨便弄個草蓆卷著,給羅家送回去。」
「跟羅天說,我楊家與他羅家,私仇已了。」
「如今是築基世家了,得體面些。」
......
一日後。
雄鷹堡大門前,羅天揮袖,扇開破爛的草蓆,羅松身上千瘡百孔。
看著自己的後代如此慘死,他並沒有什麼情緒波動。
兩百多歲的人了,見慣了太多生死,一個成事不足的子弟死去,還不足以帶給羅天情緒波動。
「送回去,他大哥二哥只怕也不願安葬他,定兒,找個風水好的將他安葬了吧。」
羅定拱手,卻是又想起了另外一件事,「老祖,再過幾年,我便要衝擊築基了,只是......」
羅天道:「你頂多有一成半的成功率。」
羅定道:「我知道,但我不明白的是,老祖為何一點都不急!」
「老祖百年之後,我羅家若是後繼無人,別說其他築基家族,便是坊市裡的散修,就足以將我們吃了。」
「那些沒有築基真功傳承的散修會發瘋一般進攻我羅家的!」
羅天扭頭,「怎麼?你們仗著老夫享受了一輩子築基世家子弟的福分,自己沒本事築基,卻怕了未來的那一刀?」
「既然享受了這些福分,就該老老實實挨這一刀。」
「就如同這羅松一般,事情辦不成,就老老實實挨刀。」
道完,羅松拂袖離去,留下一個滿頭霧水的羅定。
「羅家後繼無人,老祖為何一點兒都不擔心呢?」
「我不過想要藉此開口請老祖給我準備一份築基奇珍,但老祖卻只是讓我老實些。」
羅天回了湖中青玉亭,遠處飛來一隻青鸞,口中銜著一封書信。
羅天伸手,接住這一封書信,看了不過片刻,便露出一抹微笑。
「天佑才三十歲,已經練氣後期了嗎?」
「哦,如今又在萬獸山結交了七個好友,都有築基的底蘊?」
「不愧是我家麒麟子!」
他伸手輕撫青鸞,「繼續隱藏在天佑身旁,好生護佑著他。」
他從腰間摸出一個儲物袋,「對了,再給天佑帶一千靈石去,身在萬獸山,又是萬獸山真傳弟子,不能少了靈石。」
送走青鸞,羅天盤膝坐下,心思徹底安定下來。
「我羅家有一個秘密培養的真靈根,豈會因為些許小事而動搖心神?」
為了避免其他人聯想到他,他特意給羅天佑取了天佑二字,與他的名字有些重複。
只靠著自己雙手白手起家,活了兩百多歲的老白猿,豈是尋常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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