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拳做雷錘山為鼓
六月初三。
楊元峻帶著其他三人在雄鷹堡外三十里安營紮寨,再無動作。
來到雄鷹堡的羅天,站在雄鷹堡城牆上眺望,很快明白了楊元峻的意思。
「是要將我拖在此處,不能插手練氣境的爭鬥嗎?」
「我羅家鼎立此處百年,麾下練氣後期修士上百,豈會怕你!」
「倒也算公平!」
「便陪你們幾個在這裡坐著吧。」
至於麾下練氣境,他們自有他們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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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每一個練氣境都要他親自來管,那他要做的事也太多了。
羅定再旁邊道:「松哥這幾日,怕是要開始築基了。」
羅天明白過來,「羅松曾經想要破壞楊元峻築基,差點斷了楊元峻的道途。」
「如今楊元峻不親自動手,已經是給老夫面子了。」
「去給羅松傳個消息,讓他小心些。」
羅定擔憂拱手,「老祖,楊家有備而來,明顯衝著松哥來的,只怕來不及了。」
......
靈龜坊市。
靈魚塘連綿數百畝,荷葉圓圓,靈魚在其中遊動。
此處乃是羅天發現靈龜之處,便取名靈龜坊市。
帶走靈龜之後,羅家便在此處養靈魚。
而管轄此處的羅家子弟,喚作羅松。
魚塘上漂浮著不少漁船,養靈魚的修士家族,便居住在船中。
遠處白鷺飛過群山,夕陽下一個漁家女劃著名漁船行過水麵,口中唱著相傳已久的漁歌號子。
一條遊船上,頭戴斗笠的楊玄策聽著一個老魚塘主的介紹。
「客官,一斤的靈魚不小了。」
「再大,可就不是這個價錢了。」
楊玄策看向旁邊的金焱和盧大器,「罷了,反正我這靈石也沒別處花,便請兩位兄弟吃上一尾新鮮靈魚。」
片刻後,楊玄策放下筷子。
「這鮮魚片,果然鮮美,不枉我這一塊靈石。」
「船家,多謝招待,我還要去坊市里尋個住處,以免宵禁之時,沒住處被抓了就不美了。」
老邁船家看著楊玄策離去,嘆道:「好生風流的郎君,怎麼是個體修呢?」
三人下了船,行在街上,走過熱鬧之極的坊市,尋了一處僻靜茶館坐下。
很快便有一個老頭靠過來,正是蠻虎,「大統領,還是沒查到他們的防禦陣法在何處。」
「但我們查到了羅松最近的行蹤,每天固定去執事樓,但最近夜裡並未回家,而是夜宿小妾府中。」
楊玄策微微點頭,「得了築基丹,不回家反而去小妾府中,怕是將築基丹藏在小妾府中了。」
金焱點頭,「他這是怕家中其他人覬覦他的築基丹?」
楊玄策繼續問道:「人都進來了嗎?」
蠻虎道:「我們這些煉體的,他們根本不怎麼管,只當是尋常體修奴隸。」
「倒是劍衛大人們,都是練氣後期,盤查極為森嚴,怕打草驚蛇還沒進來,在坊市外等著。」
楊玄策看向金焱和盧大器,「兩個練氣後期,夠用了。」
他很快開始了吩咐,「金焱,到了夜間,你帶著十個族兵去鬧事,讓羅家開啟防禦大陣。」
金焱拱手,「是,大統領。」
「大器,你去羅松小妾家盯著,若是出事之後,羅松第一時間朝著他小妾家去,你便直接衝進去,搜尋築基丹。」
盧大器拱手,「是,大統領。」
「大統領,那你呢?」
楊玄策目光微寒,「我去了提了羅松的狗頭。」
他又想起了一事,「不對,六叔七叔說過,要親自割他一刀,還是抓活的吧。」
......
夜色如水,湖面吹來的風濕涼。
羅松處理完一天的事,問起靈龜坊市的防務。
其人做事極為小心,便是坊市里多了幾個練氣後期也要詢問一番。
「最近可有陌生的練氣後期修士入境?」
執法隊隊長道:「就今天有兩個來買靈魚的,不過數月前就有預約,去船上吃魚去了。」
羅松微微點頭,放鬆警惕,「你先下去吧。」
如今的他已經六十歲了,再不築基,便要開始氣血衰敗。
他雖然已經得了築基丹三日,但卻不太敢直接築基。
他得了一個消息:楊元峻威壓雄鷹堡。
楊元峻的突然到來,讓他有些心神不寧,不敢貿然築基。
「楊元峻這陰魂不散的,怎麼偏生這個時候過來?」
「築基成功了也不肯放過我嗎?」
「可若是帶著築基丹遠遁山林,沒了坊市裡的聚靈陣,我築基成功的概率,只怕一成都不到。」
「罷了,再等等吧,堂堂築基上人,我就不信他會一直耗在北風雪原!」
就在這時,坊市南面忽然有火起,而後便是傳出鬥法的聲響,那邊傳來大吼聲。
「這花魁我今夜睡定了,誰也攔不住我!」
金焱大鬧秋月坊,惹得執法隊快速出動,前去平亂。
金焱作為楊家女婿,本身是不去這等風月場所的,但要學這模樣也簡單。
楊家四代中便有幾個這種混帳。
到了楊家第五代,楊乾載管得嚴了許多,便好了不少。
羅松起先並不怎麼在意,但不過一會兒,他便看到防禦陣法升起
「防禦陣法打開了,執法隊死人了?」
他眼中閃過有一道精光,「不對,這是衝著我來的!」
「到底是大哥還是二哥?」
他的眼中閃過一抹怨毒之色,「若不是顧忌老祖,早把這兩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東西宰了!」
他飛身下樓,沿著屋檐飛走,朝著自己的小妾府邸飛去。
才飛到半路,便看到前方一朵煙花飛起。
一個黑袍長衫的男子,腰間挎著一把金刀,站在屋頂上,笑意盈盈看著他。
羅松看向那一朵煙花,有些熟悉的感覺。
不過一息之間,他想了起來。
當年他進攻楊家之時,看到過很多次這種煙花!
他眼中湧現一抹怒火,「你是楊家的人!」
楊玄策笑道:「羅松,我家六叔七叔有請!」
羅鬆散開精神力,掃過楊玄策,愈發憤怒,「體內連靈氣都沒有的煉體小兒,也敢如此對我說話?」
「哦,我想起來了,當年是有一個不開眼的楊家嫡系體修,拼死了我羅家一個練氣後期修士。」
「你莫非是他的兒子?」
楊玄策聽到羅松提起他二叔楊元浩,心中怒氣開始升騰。
「懶得與你廢話了!」
道完,楊玄策腳踏詭異的趕蟬八步沖向羅松。
羅松嘴角輕笑,「一個煉體修士也敢來我面前逞威,楊家真是後繼無人了!」
他不急不緩踩著自己的法寶緩緩升空。
雖說以他的修為對付一個煉體中期輕而易舉,但他依舊保持著足夠的小心,這是當年的楊元毅給他的教訓。
但很快,他便看到了難以置信的一幕。
楊玄策凌空虛踏三步,跨越長空,竟然是瞬間來到了他的面前!
「煉體修士凌空虛踏,開什麼玩笑?」
羅松很快意識到楊玄策不對勁,驚得他連忙展開靈氣護罩!
嘭!
嘭!
嘭!
嘭!
一陣連綿的揮拳聲響起,那不是打在靈氣護盾上的聲音,而是楊玄策揮拳時的破空聲!
拳聲陣陣如雷鳴,迴蕩在群山之間!
羅松再次吃了一驚,好快的拳,好大的氣力!
這般恐怖的拳勁,怕是有數萬斤之力吧?
拳如雨落下,第一拳便震得羅松的護體靈盾咔嚓脆響。
不過三拳便砸碎了他的護體靈盾。
又是五拳,打得他的護體道袍破碎!
這個時候,羅松終於想起,他還有護體金光符沒有施展!
他想要激活金光符,但已經來不及,楊玄策一把抓住他的脖子,從空中猛地砸下!
嘭!
長街石磚四散而飛,街道中央被砸出一個方圓一丈的大坑,羅鬆口中咳血,腦中嗡嗡作響!
開什麼玩笑?
體修三拳擊碎護體靈盾,五拳打破他的上品法衣!
他明明已經足夠小心了,面對一個體修,都還是展開了兩層防禦。
但楊玄策太快了,幾乎是瞬息之間便是八拳落下,讓他根本反應不過來。
這一刻,羅松再一次回想起被同階體修近身之後的恐懼。
「這到底是什麼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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