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這婚必須離!
林美蘭聽著,心裡歉意滿滿。
她連忙道:「這次我們過來,除了看望馮同志,再就是負責他這次的金錢損失。」
這次馮國棟純粹無妄之災。
受了身體折磨,也受了精神攻擊。
她心裡特別感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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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國棟看向推過來的一卷大團結,皺著眉頭回:「咱黑省的人,碰見任何一樁不平事都會幫忙的,不用特意拿錢來。」
但他還是忍不住滿臉驕矜地抬起下頜。
他馮國棟這回,仗義!
誰也挑不出錯!
他可真是個五講四美的好青年!
裴海川將提著的網兜放在桌上,笑著道:「這是給馮同志的一點心意,好好補補身體。」
馮國棟笑得見牙不見眼。
得意揚揚地抬起下頜:「裴團客氣了,主要因為保國是林同志的孩……」
他還沒說完,就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就見裴海川眼神冷峻地看著他。
那眼神分明忍耐到極限。
馮國棟:?
他逆反心理都出來了,索性直接一拍桌子:「林同志,你看他!他還凶我!」
裴海川:?
此乃人言否?
林美蘭滿臉黑線,她掐了一把裴海川腰間的軟肉,笑眯眯回:「你不用理他,神經。」
馮國棟彎唇笑了笑,他就是故意逗他的。
「好了好了,林同志算我半個老師,我是真心拿她當朋友,裴同志不要草木皆兵了。」
裴海川也跟著彎唇笑了笑。
滿臉鄭重地開口:「這次保國的事,謝謝你,要不是你,事情會非常複雜麻煩,這大團結和補品你收下,以後有用得著的地方,儘管開口。」
馮國棟咧嘴一笑:「好呀,那我就不客氣了。」
林美蘭想了想,沉聲道:「等你身上的傷好了,就把大棚支起來,提前學技術,現在改革開放了,到時候政策還要放開,說不定你能靠大棚技術大賺一筆。」
再過兩三年,那個體戶滿天飛,都是賺錢的好時機。
「你性格陽光開朗,嘴巴又甜,是做生意的好料。」林美蘭笑著誇獎。
馮國棟眼前一亮:「借你吉言!等我掙大錢了,我請你吃肉。」
一旁的裴海川目光黏在老婆身上,挪都挪不開。
他看著侃侃而談的媳婦兒,心想,要論性格陽光開朗、嘴巴甜,他感覺自家老婆已經是其中的佼佼者。
林美蘭感受到他的目光,暗暗在桌下踩了他一腳,這才笑著道:「你好好養著,我們先回了,到時候你買齊弄大棚的材料,就去家屬院找老裴,他來幫你,別自己弄,材料那麼貴,損耗一點都心疼。」
馮國棟立馬激動地站起來:「好!就等你這句話。」
他幫助保國,沒有謀求什麼。
但對方這樣感恩,他心裡暖暖的,感覺沒白救。
裴海川站起身,溫聲道:「那我們先走了。」
兩人起身要離開,黑瘦的大嬸就有些侷促地開口:「來都來了,留下吃一口吧,都是家常便飯,已經在做了。」
林美蘭客客氣氣地拒絕了。
兩人肩並肩往外走,她鬆了口氣,低聲道:「這次真的十分感謝馮同志。」
「其實我第一次見馮同志的時候,還懷疑他是別有用心的間諜。」
熱情的不像話,又是她喜歡的斯文讀書人。
加在一起太不合常理了。
裴海川握住她的手:「事實證明,人不可貌相。」
兩人相伴回家了。
等到家時,就見陸見景正侷促地抱著小愛蘭,渾身僵硬,小孩子可可愛愛,在他懷裡軟得像沒有骨頭。
而肥嘟嘟的三花貓正蹲在他邊上,緊緊地盯著他。
顯然在監督著不讓他傷害小主人。
林美蘭摸了摸貓,這才看向陸見景,笑著道:「老師過來了?」
陸見景連忙把小愛蘭遞還給她,鬆了口氣:「天吶,你終於回來了。」
他看見小孩都害怕。
一旁的張秀芹拿著奶瓶過來,哈哈笑著道:「你別說,愛蘭還跟陸教授有點像呢……」
她說完趕緊住嘴,咋能說自己孩子長得像別人,硬生生又換了個說辭:「咳,我是說兩人有緣分!」
陸見景聞言打量著小愛蘭,半晌沒說話。
確實像,像他那丟了的女兒。
但他沒說。
這樣的話說出來晦氣。
陸見景笑呵呵道:「幸好保國吉人自有天相,被救回來了,我看新聞說,這次案件重大,牽涉面比較廣,會從重處理。」
裴海川點頭:「是啊,這次還解救出來不少/婦女兒童,也算是好事一樁。」
陸見景就是來送奶的,他是教授,手裡的好東西比較多,還送來了海參、雪蛤等滋補品,笑著道:「我得了這些好東西,想著小林需要,就給她送來了,我也該回去了。」
他說完就走了。
林美蘭抱著保國,靠在裴海川肩頭,低聲道:「一想到保國被抱走,我這心裡就揪揪著疼,以己度人,別人的媽媽,肯定也這樣心焦。」
「人販子真是該死!」
她恨聲道。
裴海川摸了摸她的腦袋,把報紙收起來,不讓她看了。
*
秦北陽拿著單位開的離婚證明,托人去民政局開了離婚協議,帶著一起去探望蹲籬笆子的裴海燕。
好半晌,裴海燕一句話都沒有說。
她有些哀求地看向秦北陽,如果他堅決要離婚,對她的打擊非常大。
見秦北陽不為所動,她又恨上林美蘭了。
秦北陽把離婚申請往她跟前推了推,低聲道:「離了吧,對你好,對我也好。」
他不光臉丟盡了,還成了二婚,錢也花完了。
他只是想攀附裴海川,卻落得個人財兩空。
秦北陽非常失望。
他的初心就是想工作順遂些,三餐四季、老婆孩子熱炕頭。
他承認他用心不純,可他只是想過上更好的生活,他有什麼錯?
沒想到裴海燕竟然又蠢又毒,可怕極了。
幸好,幸好他只是基地職工,還能走離婚這條路。
秦北陽將申請書又往前推了推,低聲道:「簽了吧,你和楊天陽的事,我會爛在肚子裡。」
裴海燕眼淚直往下淌,拿著筆,一筆一划地簽上名字。
真要離了,她反而有些捨不得。
秦北陽沉默地看著她。
最初,他也想好好過日子,沒想到會走這一步,心裡也有些酸澀。
看她簽完字,秦北陽拿著申請書起身,低聲道:「你好自為之。」
裴海燕內心悔恨不已。
早知道就隱蔽一點了,要是沒有案發,她也不會這麼慘。
她流產了,離婚了,滿倉哥和她都坐牢了。
她什麼都沒有了。
如果有可能,她真想直接殺了林美蘭。
內心沁出的惡意毒汁,都要蔓延出來了。
*
林美蘭最近一直睡不安穩,閉上眼睛就是三個孩子被抱走,每當此時,裴海川就會把她抱在懷裡,輕輕安撫。
連帶著上班,她都蔫噠噠地沒什麼精神。
好在銀耳成熟了三季,可以和論文一起發表了,才讓她振奮起來。
宋子璞也忙著總忘林美蘭這跑,她美滋滋道:「等這個月忙完,我一定要請你吃飯。」
「之前你生三胞胎的稿子是我寫的,這回銀耳種植的稿子還是我寫的,包圓了我半個月的稿子,爽死了。」
都說近水樓台先得月,這話果然不假。
宋子璞拍了三胞胎的合照,又拍了銀耳,笑眯眯道:「希望我的稿子能被省刊採用,那我就真的出息了!」
林美蘭彎唇笑了笑。
宋子璞看著嬌嫩的銀耳,滿臉艷羨道:「美蘭,你真有本事,我之前還差點聽信了裴海燕的話,覺得你不是個好人呢。」
主要是對方說得一板一眼,太真了。
林美蘭笑著搖搖頭:「所以說嘛,不要從別人嘴裡了解一個人。」
宋子璞又道:「我聽我爸說,秦北陽申請離婚了,基地也批了,到時候裴海燕就沒有資格住在家屬院了,一想到院裡有條毒蛇,我就覺得害怕。」
「啊對,還有杜雅芝不知道咋了,據說是不小心摔了,把鎖骨摔骨折了,現在在住院呢。」
林美蘭撓頭:「她摔了?」
那麼風風火火有力氣的姑娘也會摔?
奇怪。
宋子璞笑著點點頭,壓低聲音道:「你這銀耳技術,肯定有榮譽和獎金,但是你要留個心眼,別把獨家賣出去,我看政策,現在支持私人養殖,有國企改革成私人企業了,你這銀耳是好東西,肯定能賣上錢。」
林美蘭眨眨眼,沒想到她還能帶這麼好的小子過來。
她有前世記憶,自然知道這些,但心裡還是很感激。
送走宋子璞以後,她這才回家。
「小裴出任務去了。」張秀芹在廚房做飯,聽到動靜後,探頭說了一聲。
林美蘭腳步一頓。
心裡空落落的。
她抿了抿嘴,抱著建軍輕輕地哄:「你爸爸出任務去了,媽媽會保護你們仨。」
而此時,院外傳來啪啪的敲門聲:「林嫂子!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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