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論文稿子被偷
看著陸見景再次離去,她心也跟著懸著。
她太擔心銀耳出問題了。
好在,她當初在自家大棚里也種了很多銀耳,想著到時候送給周明芳一點吃。
沒想到,竟然在關聯時刻派上用場。
這種無意識的未雨綢繆,讓她心裡很舒爽。
但她心裡納悶,這銀耳在農研所,一直有專人看護,並不是她一個人。
怎麼會她離開三天,銀耳就爛掉了。
和她一個項目的幾個年輕人,也很上心,這就有些奇怪了,等她出月子,她得回去好好看看。
現在的首要目標,是先養好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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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沒一會兒,裴海燕來了。
她笑眯眯地盯著躺在床上的林美蘭,語氣里滿是幸災樂禍:「聽說,你那批銀耳死了?要我說,你就是想要的太多,把銀耳剋死了,你可小心點,別把別人給剋死了。」
林美蘭語氣清冷:「滾啊!」
本來就煩。
裴海燕見四下無人,她眼神直直地盯著最像裴海川的大寶,很想搶著就走。
她就是想讓林美蘭難受。
要是孩子丟了,她肯定會氣到發瘋吧?
她本來想讓夫妻倆離心,沒想到林美蘭命好,生仨孩子,有了保命符。
她心裡嫉妒得厲害。
想到她媽發電報過來說,她媽跟後爸離婚了,跟她娘家一個有錢男人結婚了,說她以後會過上好日子。
以後,她和裴海川甚至不在一個戶口本。
她就恨,恨她媽沒有早點離婚。
再早一點,嫁給海川哥哥的只會是她。
可現在,一切都沒有了。
她不想拆散他們了,她想報復他倆,讓他倆知道什麼叫痛徹心扉。
她往外看了看,見沒有動靜,她沒忍住沖大寶伸手。
但她也知道,這是家屬院,她根本抱不走孩子。
索性裝作親熱的樣子,溫溫柔柔開口:「嫂子,我也想明白了,咱倆鬧來鬧去的也沒意思,以前是我心眼被塞住了,總想著跟你鬧。」
「我現在才明白,咱姑嫂才是最親的,以後呀,我會好好的。」
她說一串的好話來哄。
林美蘭見她眼神覬覦地盯著孩子,恨不能把她打出去,但她剛生完孩子,身上沒力氣,就順著她的話說。
「是啊,咱倆姑嫂這麼近的關係,哪有啥隔夜仇,以前拌幾句嘴而已。」
裴海燕又看了一眼孩子,心裡轉過很多念頭,才笑了一聲走了。
林美蘭笑著送她離開。
等人走遠了,她搓了搓手臂,她雞皮疙瘩都要起來了。
總感覺現在裴海燕有點瘮人。
奇奇怪怪的。
她幾個月前,還特別羨慕裴海燕,覺得她很厲害,輕而易舉就能哄得劉滿倉很高興,甚至認識了秦北陽,立馬就能結婚。
不像她,剛才說裴海川看她,眼神里全是不耐煩。
她心裡的自卑都快溢出來了。
現在想想,她也就那樣,沒有多厲害。
只不過圈在林家村那個小環境裡,顯得她隻手遮天。
她防備地過了好些天,但裴海燕一直沒出現,一片風平浪靜。
直到她出月子。
她在家裡悶了一個月,整個人都快長毛了,燒了艾草水,林美蘭才痛痛快快地洗了個澡。
簡直爽死了。
家裡還要辦滿月酒,這時候日子不富裕,就請幾個親近的人,自家買了酒肉,擺了兩桌。
這一波忙過去,開春了。
雖然早晚還是冷,但身上的軍大衣脫掉了,穿著厚實的棉服就行,晌午太陽大,還能穿厚實的毛呢。
她也該上班去了。
家裡有張秀芹和林茂山照看,她也放心。
林美蘭收拾好,就連忙往農研院去,她還掛心著她的銀耳。
這是她的事業,她很看重。
剛進她的大棚,就瞧見一個面生的男人。
清俊挺拔,高大健碩,穿著挺括的大衣,手裡拿著文件夾,正在記錄著什麼。
林美蘭淡淡一笑,問:「同志你好,請問你是在……」
男人客氣點頭,眯了眯眼,笑著道:「同志你好,我是陸謹言,目前負責銀耳基地的記錄和評測。」
「請問你是……」
林美蘭伸手,和他握手,笑著道:「我是林美蘭,是銀耳基地的負責人。」
陸謹言點點頭:「目前我國的市場,銀耳屬於稀缺物品,沒有形成規模化種植,你的研究方向很厲害。」
林美蘭笑著點頭。
她有些拘謹。
實在是陸謹言看著就像是裝了一肚子學問的樣子。
和她這種半吊子不一樣。
林美蘭沒有多說,她仔細看了看大棚里銀耳的成長情況,又翻了記錄,才算鬆了口氣。
「老師交代,我和另外一位顧茜茜同志協助寫論文,目前基本框架已經成了,你有空看看有什麼需要修改的地方。」
陸謹言不緊不慢道。
他在打量面前的姑娘,根據資料,她本來是農村來的姑娘,因為嫁給裴海川,在家屬院搭出了能在黑省種出反季節蔬菜的大棚,破解錄取到農研所。
挺厲害的小姑娘。
也很漂亮,笑起來帶著徹骨的溫柔,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還有點奶香味。
像是皎潔的月光。
陸謹言劍眉微皺,客氣地笑了笑,收回目光。
他不應該對女同志投入過多關注的目光。
特別是剛生完三胞胎。
她可真厲害。
陸謹言拿著文件夾出去了。
片刻後,陸見景又背著手,溜溜達達地走進來,跟她絮絮地說著農研院的成果,說大棚已經研發成功了,可以穩定地在冬季種出反季節菜蔬。
根據林美蘭提供的模式,這成本又極限壓低。
和南方運菜過來的成本相比,還是自己用大棚種,更能控制方便快捷還節省開支。
林美蘭彎唇一笑,真是太好了。
她在大棚忙了半天,正要出去透透氣,卻故意一滯。
是……裴海燕。
她怎麼在這裡?
看見林美蘭後,裴海燕擺擺手,臉上帶著大大的笑容,看起來陽光開朗。
「嫂子!你出月子了!」
「真好!」
林美蘭眉眼冷凝:「你在這裡做什麼?」
裴海燕笑得天真可愛:「我來做幫工啊,做統計。」
林美蘭抿了抿嘴,警告地看了她一眼,沒說什麼,接著忙自己的。
她打開抽屜,拿出自己的記錄本,認真將記錄續上,看著陸謹言拿給她的論文,嚴謹又措辭良好,她沒什麼可以改的。
收拾妥當後,她想了想,長了個心眼,把她自己瞎琢磨的廢稿論文放在抽屜里,真正的論文她妥善地保管起來。
她可不想再玩什麼差一點就贏。
隔日。
抽屜里的廢稿不見了。
林美蘭看著空空如也的抽屜,眉眼冷凝。
心底的鬱氣像是結了一層冷霜。
她薄唇緊抿,立在大棚門口,滿臉憂愁地看向陸謹言,皺眉道:「你昨天給我的論文不見了。」
她遞過去一張紙,紙上寫著廢稿被偷,幫忙做戲一行字。
陸謹言看著娟秀的字體,面上順著她的話,浮現出一絲薄怒:「你怎麼回事!連稿子都能弄丟?」
一旁的裴海燕聽見了,心裡高興。
看來偷對了!
林美蘭四下張望,她看到裴海燕,立馬抓住她:「是你!」
裴海燕面色一白,還當她真的抓到了。
她不信,凌晨兩點,她差點凍死,誰也沒讓看見。
裴海燕可憐兮兮地紅了眼睛:「嫂子,你說啥啊?」
雖然裝聽不懂,但心裡因為偷到稿子而樂開了花。
林美蘭滿臉憤怒:「農研所沒有人對我的論文感興趣,肯定是你!」
裴海燕知道她拿不出證據,死不承認。
「我沒有!你不要誣陷我,我現在已經變得很好了!」
林美蘭狐疑地打量著她:「真不是你?」
裴海燕見她態度鬆動,一溜煙地跑了。
她咧開嘴笑了笑,論文誰拿到手裡,就是誰的。
林美蘭見她走了,眸色幽深。
「謝了。」
「客氣了?」
陸謹言沒問,林美蘭也沒說。
她心裡琢磨,打算釣魚執法,看看裴海燕拿著廢稿會做什麼。
林美蘭上班時,心裡也有些惦記三個孩子,現在滿月了,不像剛出生那樣瘦弱,現在胖嘟嘟、圓滾滾,親起來奶香奶香的,讓人愛不釋嘴。
她超級喜歡。
等下班後,她就迫不及待地沖回家了。
走到一半還碰到了裴海川。
她一愣:「我都生完孩子了,不用來接我了。」
裴海川站在她身邊,搖頭:「不行,要接。」
他接習慣了。
「今天陸同志幫我演戲,一起騙你妹子,讓她以為她偷的論文廢稿是真的。」
林美蘭笑眯眯道。
裴海川眸色剎那間就冷了:「陸同志?」
她嘴裡,突然出現了別的男人的名字。
林美蘭還沒察覺,笑著回:「應該是剛來的,他姓陸,老師也姓陸,不知道有沒有關係,你別說,你倆長得還有點像,我一晃眼,還以為你是他。」
「不過,你要硬朗點,他偏斯文點。」
打眼一看,很像。
裴海川覺得她又碰上自己喜歡的類型了。
他有點不高興,粗聲粗氣道:「不許看別人!」
林美蘭聞言一噎。
「你!」她氣結,男人的占有欲有時候真的不講道理。
她緩了緩情緒,語調溫柔:「你不要草木皆兵。」
林美蘭想,她對這真是沒辦法。
「我是正常的工作交接。」
「那也收著點。」裴海川不服氣。
林美蘭深吸一口氣:「好勒,我明天去了,就在腦門上綁一布條,上面寫著,請男同志遠離我,請勿跟我說話。」
她說完自己都笑了。
裴海川也有些繃不住,低落的情緒一掃而空,笑眯眯道:「行了,我不是這個意思。」
林美蘭自然知道,她又說起論文稿的事:「也不知道她要拿去做什麼?」
裴海川搖搖頭:「她要是毀掉還好,就怕她拿著做什麼。」
其實也做不了什麼,廢稿是她剛進農研所寫的規劃,看著有鼻子有眼,實則全是空話。
林美蘭隨口回了句不怕,興致勃勃道:「我倒盼著她能做點什麼,這樣可以名正言順地開除。」
兩人一道往家走,就見劉桂英站在門口,氣得臉發青。
「夭壽了!怎麼招惹這麼個玩意兒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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