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敢覬覦我男人?
裴海川走過來,用盡力氣把林美蘭揉進懷裡。
「媳婦兒,你真好。」
他沒忍住,捧著她的臉,啾啾地親著。
林美蘭瞪他:「別親,除了呼我一臉口水,還能幹嘛?」
「還能幹的你不讓干。」裴海川說著還有些委屈了。
他想幹啥,她心裡門清。
林美蘭紅著臉瞪他,這人真是,滿腦子都是那些事兒。
但她還是輕輕地抱住他,低聲道:「世人都說,去世的親人變成星星,在天上看著你呢。」
裴海川抿著嘴,笑:「你別說,我小時候有段時間怕鬼,每次都在心裡想,媽媽也是鬼,媽媽肯定會保護我,這樣我就不怕了。」
林美蘭驚訝地瞪大眼睛。
他還挺樂觀。
裴海川把她按進自己懷裡,溫柔地扶著她的腰。
唇瓣帶著溫熱的軟。
他趁機為自己謀福利:「那麼多大學生,又有學問長得又俊,你不能多看他們。」
林美蘭無語,她不想說這個話題。
男大學生喜歡她一個懷孕村婦?
「你這占有欲、控制欲太強,你忍忍。」林美蘭認真道。
裴海川沉默了。
他反思片刻,「可能我這輩子六親緣淺,好不容易有了你,我很怕失去你。」
所以才會心態失衡、患得患失。
林美蘭也理解。
她那天看見裴海川和杜雅芝寒暄,不也占有欲爆棚,心裡泛酸,都變得不像自己了。
「我發誓,我會給你最大的信任。」裴海川狠狠地親她一口。
林美蘭滿臉嚴肅地點頭:「我也是!」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出了忽悠人的決心。
裴海川給她開了個沙果罐頭,讓她自己先吃,這才去做飯。
林美蘭乖乖吃著。
她肚子裡揣著三個崽,多耽擱一會兒,就能餓得前胸貼後背。
「眼瞧著就要過年了,軍營不放假嗎?」林美蘭想著過年咋安置。
「不放,那幾天會鬆快點,不用訓練,多是會餐、打掃,在營區里活動,要說放假,那真沒有。」裴海川笑著回。
林美蘭只能作罷。
過年前,李江濤抓到敵特,連帶著裴海川也躲了一項集體榮譽。
而趙香芝的老公楊旭華就沒那麼高興了,看著別人風光,他心裡酸得厲害。
又有些後悔,他早就知道自家婆娘的性子,還要信她滿嘴跑火車,是他的錯。
李江濤跑到裴海川面前,笑眯眯道:「我有這三等功,工資漲一點,可以讓我媳婦來隨軍了!」
夫妻兩地分居,他想老婆孩子了。
而這一切,都是裴團帶來的,他心裡感激。
裴海川笑著拍拍他的肩:「好好干,組織不會虧待你。」
過年了,部隊裡氛圍明顯熱鬧很多。
對聯、餃子都是必不可少。
就連裴海川也請人寫了對聯,貼在自家小院上,樂呵呵道:「總算有人陪我過年了。」
林美蘭彎唇笑了笑:「以後歲歲年年,我都陪著你。」
家屬院裡,大家都很高興,到處能聽到小孩放鞭炮的聲音,就連服務社的生意都好了很多。
林美蘭一直覺得很輕鬆,那幾天也累得腰都直起不來,就這,她還沒幹啥,就幫忙收錢、算票,介紹價格。
而江孜安和趙曉紅已經累得不愛說話了。
年後。
和軍區聯合開展的農研院項目落地,特意批了一片區域做研究。
林美蘭作為陸見景的學生,也辭去服務社的工作,去農研院做研究員。
她近來啃了很多書,努力讓自己的學識追上其他人,不至於落後太多。
而裴海燕因為有做服務社臨時工的經驗,有了工作缺口後,她立馬就補上了。
從此,在家屬院,她算是得意了。
她最近在秦北陽面前做小伏低,裝得特別可憐,現在一有工作,立馬抖起來了。
更別提,她又懷上了。
裴海燕穿著深藍的工裝,挺著平坦的小腹,試圖拿捏趙曉紅:「我懷著身孕,不好幹活的。」
她記得很清楚,當初林美蘭懷孕就不用干。
趙曉紅似笑非笑地看著她:「裴同志如果覺自己不能勝任,我們可以順位錄取下一位同志。」
她和江孜安當初願意寵著林美蘭,是因為人家不嘚瑟不矯情,該幹啥幹啥,和她們處得好,自然願意多幫襯。
裴海燕面色大變:「那為啥林美蘭就可以做清閒的?」
難道是因為她男人是團長?
「別忘了,裴海川也是我親哥!」她憤怒道。
趙曉紅瞥了她一眼:「哦。」
關她屁事。
部隊裡,還輪不到裴海川隻手遮天。
裴海燕氣得要死,委委屈屈地去理貨架。
她懷孕了,為啥不把她供著?
*
「你肚子這麼大,就別幹這些活了。」陸見景連忙攔著。
林美蘭笑眯眯道:「多活動才好生呢,要是動輒就流產了,說明這胎不咋樣。」
「這又不是重活,我幹得動。」
林美蘭摸摸肚子,前世懷著崽崽,她不光下地割麥,後來的脫粒、揚沙,她都干,五十斤的蛇皮袋一直在抬。
現在種菌菇,更是清閒活兒。
她考慮明白了。
銀耳這東西,知道的人少,又是滋補珍品,現在交通不發達,從福省運過來,價格太貴。
野生的更貴。
如果能在大棚里種出來,等到時候,改革開放了,她就在黑省賣銀耳,這玩意兒肯定賺錢。
而且福省種植方法已經成熟了,就是要適應東北環境,但是有了大棚,倒是有操作空間。
這屬於她的研究課題,陸見景也點了頭。
林美蘭先按著南方的經驗,把基礎環境給模擬出來。
等下班時,也累得夠嗆。
就算累,她心裡也高興。
看見裴海川騎著自行車來接她,林美蘭彎唇笑了笑,這是想著她在農研所上班比較遠,特意新買的自行車。
「媳婦兒,走了。」
裴海川喊了一聲。
又跟陸見景發煙,笑著道:「謝謝老師照顧我媳婦兒,辛苦您了。」
陸見景白了他一眼。
「行了,這是我學生,我不照顧她照顧誰?」
林美蘭橫坐在后座,為了讓她舒服些,裴海川特意托劉嫂幫忙做的小墊子,坐上確實很軟和。
兩人走著,碰見了許華實,她瞧見兩人,立馬跟身邊的杜雅芝開口。
「不是我說,有些人真是好大喜功,銀耳那是南方的東西,人家福省啥氣候,天生就好長,弄到咱黑省來,天冷風乾,憑她一個農村土蠻子就能種出來?」
杜雅芝跟著唱和:「這樣嬌貴難伺候的東西,她偏要弄,不會就是想霸占研究院的名額,好拿工資啊?」
許華實冷笑:「那真說不好,咱這地界就沒種出來過,說不定就是騙經費,誰不知道人窮志低屁事多?」
林美蘭原本都有些打盹,聞言頓時支棱起來:「真是晦氣,走得好好的被狗咬了一口!」
許華實一輩子榮華富貴,哪裡被這樣罵過,頓時氣得眼都紅了:「敢不敢打賭!我就賭你弄不出來銀耳!」
她嘲諷地看著面前的林美蘭。
這姑娘確實漂亮,巴掌大的小臉,一雙含水的桃花眼,瓊鼻櫻唇,又嬌又媚。
可惜沒讀過書,就初中學歷。
她料想這林美蘭也不知道銀耳的來歷,自古以來,都屬於八珍之一,南方都不好種,更別提黑省這地界。
許華實相信有人能研發出來,但覺得林美蘭沒那個本事。
杜雅芝更是撇嘴:「媽,算了,你跟倆蠢貨說啥?」
她本來對裴海川生出點占有欲,想要作弄一番,但是對方不接茬,她一直丟臉,就覺得沒意思。
林美蘭心頭的火,蹭得就冒出來。
「賭就賭,我要是能種出來,你們一家子從家屬院搬出去,並且給每戶都送上兩斤蘋果,說你是我的手下敗將!」
杜雅芝眯了眯眼睛,她冷聲道:「行,要是你研發不出來,那你就和裴海川離婚!不准隨軍!」
林美蘭:?
她還是太善良!
罵人都沒有往死里罵。
「這兩個賭注並不平衡,按你的賭注,那你不能說是我的手下敗將,你要說自己是覬覦有婦之夫的賤人!」
一旁的裴海川冷冷地看著兩人,正要上前,就被攔住了。
「好!一言為定!」杜雅芝咬牙切齒地點頭:「一年為期,你有這個本事嗎?」
林美蘭瞥了她一眼:「可以。」
「就怕你到時候耍賴,不肯兌現賭約。」
杜雅芝不高興了:「你咋說話呢,我是那種人嗎?」
林美蘭歪頭:「你都覬覦我男人了,在我心裡是個啥人品,你真沒數?」
她都要煩死她了。
杜雅芝一噎:「那你說怎麼辦!」
林美蘭想了想:「簽字畫押。」
白紙黑字寫清楚,到時候她敢抵賴,她拿回來晃悠一圈,也夠了。
等兩家分開。
裴海川帶著自家媳婦兒回家。
到家他就板著臉:「你怎麼能拿我們的婚約賭咒?」
他簡直要氣死了!
林美蘭瞥了他一眼:「新中國禁止包辦婚姻,不管是結還是離,全憑自願。」
「再說了,這是軍婚,我提離婚有用嗎?你駁回不就好了?」
裴海川呆住。
這也行?
林美蘭知道他在乎這個,連忙上前哄他:「乖老公不氣不氣,我哪捨得你,再說了,你咋就覺得我會輸?」
裴海川指了指自己的臉頰。
林美蘭從善如流地親了一下。
軟軟的,帶著溫熱,像是被羽毛掃到心尖。
裴海川頓時啥都忘了。
他琢磨片刻,突然眼前一亮:「那今天,我們試試蒙著你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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