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老婆不管的人,跟野狗有什麼區別?
杜仲哈哈一笑。
「沒錯,是小裴,那姑娘農村來的,種地也是一把好手。」
杜仲覺得這不是啥大事。
但他還是滿臉自豪地補充:「就咱院裡這大棚技術,就是小裴教給她嫂子的。」
「你儘管收!兄弟還能虧了你?」
林美蘭面色怪異,沒想到裴海燕這麼會往自己臉上貼金。
陸見景看向她:「你認識小裴?」
他問完,心裡恍然,裴團的媳婦兒,認識姓裴的很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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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美蘭委婉開口:「我們剛才遇見的漂亮姑娘,就是領導嘴裡的小裴。」
杜仲一聽,笑著接話:「對,那姑娘很漂亮。」
陸見景的臉瞬間就黑了。
他垂著眼皮,神色很嚴肅:「老杜啊,你說這小裴,就在剛才,罵我一身窮酸熏著她了。」
杜仲滿臉呆滯。
他腆著老臉來求人,結果對方自己已經斬斷緣分了。
「對不住,您當我沒說。」
杜仲臉上臊得慌。
他真的沒想到,平時在他面前乖巧懂事的小裴,在下面竟然這麼放肆。
「老杜呀,沒事沒事,興許是我撞槍口了。」
陸見景話鋒一轉,又道:「我這學生嘴笨,人家說啥她都慢一拍,經常被欺負、被造謠,偏偏有的人嘴巴跟畫眉鳥一樣靈巧,倒是騙過很多人。」
林美蘭眼睛亮了。
老師的話看著淡淡的,其實都在為她撐腰。
讓林美蘭心裡生出溫暖來,這是即裴海川以後,第一個這樣向著她的親朋。
她倒真認了這老頭當老師。
放進心裡去了。
卻不知,杜仲回去後,把裴海燕喊過來,問:「你今天從農研所出來,碰見誰了?」
裴海燕面色一變,她強裝鎮定,軟聲道:「碰見了我嫂子,和一個種地的老人,我還幫著他們拿東西了。」
杜仲閉了閉眼:「行,我知道了。」
她還敢騙他!
「你進農研所的機會沒有了。」杜仲道。
裴海燕頓時很生氣,這人說得多牛多牛一樣,結果這點小事都辦不好。
她特別生氣。
語氣瞬間就有些沖:「你怎麼辦事的?」
*
裴海川剛要下操,就被戰友攬住肩膀,笑著道:「晚上一起聚聚,咱去喝酒。」
「晚上?不去。」
「為啥?」
「我要給老婆做飯,她身子重,需要人陪護,而且她這人特別纏我,管得嚴,不讓我喝酒。」
裴海川暗搓搓地炫耀。
他驕傲地抬起下巴:「她最喜歡管我了。」
其實沒有,媳婦兒對他的放心程度,比海更深。
可惡。
「不煩嗎?」戰友都驚了。
裴海川黑著臉:「老婆不管的人,跟野狗有什麼區別?」
戰友扭頭就走。
再跟裴海川聊這些,他就是狗。
*
等林美蘭回家後,就見裴海川正在灶房裡哼著小曲做飯。
她走進來,從身後擁著他,心情很好地把今天的事給說了:「她也是踢到鐵板了。」
裴海川回身,在她眉心親了親,笑著道:「她那些陰謀詭計,在部隊裡反而是劣勢。」
大家都不是蠢人,一時看不清,時間久了肯定能看清。
裴海燕的擁躉,從趙香芝到杜雅芝,都有自己的小心思,說不好誰拿誰當刀使。
「你放心,你男人也略有權勢,大是大非護得住你。」
林美蘭輕嗯一聲。
她紅著臉,心臟怦怦跳。
她,也有人護著了。
她很喜歡這種被堅定選擇的感覺,像是不會倒的靠山一樣,讓她跟著有底氣起來。
林美蘭在他懷裡晃著蹦,軟軟撒嬌:「老公你真好,這輩子能嫁給你,肯定是我八輩子修來的福氣。」
裴海川被她哄得見牙不見眼。
「今天發工資了,我放在你枕頭下面,你等會兒收起來,缺啥直接買,隨便花!」
隨便花!
最動聽的情話!
林美蘭今天喜事多,心裡高興,她踮著腳尖去親他,軟乎乎地笑:「老公老公~」
她動作柔軟,卻主動。
裴海川被她親迷糊了,他當即把她抱起來,狠狠地碾著親她的唇瓣,力度大到恨不能將她的嘴巴吞下去。
從脖頸到鎖骨,留下片片紅痕。
林美蘭眼睛水汪汪的,伸手推他:「肉,肉!」
鍋里還燉著肉呢。
她嗓音濕漉漉的,帶著啞,輕輕地呢喃,帶著性感的撩人。
裴海川當即就滾燙起來,他抱著她起身,輕聲道:「不著急,先吃別的肉。」
林美蘭呆呆得啊了一聲,就被剝去外衣,大掌覆上豐腴,他啞著嗓道:「拿不住了。」
她臉色暈紅。
兩人折騰到天黑透了。
實在是林美蘭的肚子咕咕叫,餓的受不了。
她剛要起身去灶房,腿就是一軟,險些跪倒在地。
次日一早。
林美蘭去服務社上班。
就見裴海燕紅著眼睛,穿著藏藍工服,可憐兮兮地在一旁盤貨。
「美蘭,我回來啦~」江孜安溫溫柔柔地打招呼。
趙曉紅挑了挑眉:「某人要哭咯~」
她滿臉幸災樂禍。
裴海燕氣惱地鼓起臉頰,想說什麼,卻不敢了。
她昨天得罪了杜老,被許華實趕出來,說她是個沒用的東西,給她鋪梯子她都踩不明白。
今天來服務社,打算好好上班,發現江孜安回來了,更是天都塌了。
她好像又失去一切了。
但是她還有海川哥哥,只要得到他,現在小賤人擁有的一切,她都會擁有。
裴海燕一下子就不悲傷了。
她想明白了,林美蘭懷孕了,生完孩子的女人又胖又丑,肚皮會開裂,根本沒有男人會喜歡。
而她,還是小姑娘一樣的美麗。
裴海燕忍不住嘲諷:「你得意啥,生了孩子你就是人老屁松的老婦女了。」
林美蘭臉黑了。
雖然她對裴海燕流產很幸災樂禍,但她從來沒拿這些戳過她肺管子。
但她說這個,太過了。
「所以你才懷一半嗎?」林美蘭面色冰冷:「是不喜歡生出來嗎?」
裴海燕眼淚瞬間掉下來。
她看向林美蘭譏誚的眼神,紅著眼就衝過來要打人,被趙曉紅一把推開:「你想幹啥!」
裴海燕崩潰地叫囂:「我要殺了你殺了你!」
「你個賤人!」
「你這個風/騷的盪/婦!為什麼要勾引海川哥哥!」
「你嫁給劉滿倉多好?」
林美蘭眸色深了深,她冷不丁問:「怎麼,劉滿倉連這個都跟你商量,跟你關係可真不一般。」
「那是!主意還是我出的!」裴海燕說著,吸著鼻子哈哈大笑:「你這個蠢貨,還滿心歡喜!」
林美蘭幽幽地看著她。
「你現在是在承認罪行嗎?」
裴海燕嗤笑:「你別嚇唬我,劉滿倉已經進去了,我就算知道又能咋?」
沒有證人,她也能隨時翻供。
裴海燕的眼睛裡充滿了怨恨,想想自己什麼都沒有了,就覺得恨。
她明明從地獄爬出來,到裴家當小公主,她比林美蘭那個土老帽強多了!
趙曉紅看著她的眼神就害怕,黑著臉道:「你回去吧,好好冷靜冷靜。」
裴海燕嘴巴動了動,氣呼呼地走了。
而留下來的江孜安滿臉震驚,感嘆:「蘭子,你真是太不容易了。」
林美蘭深有同感地點頭:「我看見她就噁心,卻沒有辦法。」
誰讓裴海燕惦記著她被窩裡的人。
得不到,永遠都惦記。
正聊著,陸見景過來買東西,說是要兩根白蠟燭和一掛鞭炮。
林美蘭頓了頓,到底沒問。
把東西拿了給他。
陸見景倒是呲著牙笑了笑,輕聲道:「今天是我閨女生日,給她吃點香燭。」
林美蘭嘴巴動了動:「節哀。」
看著陸見景眸子裡的悲傷,她暗嘆,真是紅顏薄命。
陸見景搖搖頭,拿著東西走了。
服務社不讓賣香燭紙錢,拿白蠟燭和鞭炮,再湊點貢品,也算是祭奠了。
等晌午下班後,裴海川過來接她。
兩人一起回家後,他在灶房徘徊半天,像是有話說,卻憋著吭吭哧哧半天說不出來。
林美蘭心裡一緊,連忙問:「怎麼了怎麼了?」
發生了什麼事,讓他這麼不敢說。
裴海川上前握住她的手,下巴擱在她頸窩:「今天吃素好不好?」
林美蘭有些莫名,她很喜歡吃肉,正想搖頭,想起來今天陸見景買白燭,就猜是不是也一樣的情況。
連忙拍著他的背,問:「是什麼特殊的日子嗎?」
裴海川低頭,面色複雜難辨:「今天是我媽媽的生日。」
他不知道媽媽的祭日。
那時候太小,沒有這個概念。
等他長大了再問,家裡卻都不記得了,問鄰居,別人也只是說,在冬天。
具體日子,誰都說不上來。
林美蘭想著,那真是巧了,陸見景的女兒也今天生日。
又都是英年早逝。
她連忙拍著裴海川的背安撫:「沒事沒事,吃素就吃素,我們要不要買白燭和鞭炮,給阿姨吃點香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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