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你怎麼知道我是老婆奴?
連著好幾天,林美蘭下班,都能看到某個高大的身影,樂顛顛地跑過來找她。
面對趙曉紅揶揄的視線,她悄悄紅了耳根。
等出門後,看著裴海川,小小聲道:「這麼近的路,下回別接了唄?太顯眼了。」
旁人都笑她。
連家屬院的其他嫂子來買東西,也要打趣一句:「你家裴團沒陪著你上班啊?」
裴海川不聽,握著她的手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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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美蘭搖了搖唇瓣,小小聲道:「也不可以牽手。」
她都被打趣害羞了。
「我家那口子,走在家屬院裡,我想牽他的手,那比過年的豬還難按。」
「就是,跟我手上有毒一樣,還要跟我一前一後走。」
「我那個,說啥影響不好。」
家屬院的嫂子看見她,就自動觸發以上討論,她是真沒招了。
就想著跟他離遠一點,免得又被笑。
裴海川卻不依,大掌緊緊地攥著她的手,不肯鬆開。
林美蘭抬眸看他,身姿筆直、眉眼冷冽,滿臉不容拒絕。
心裡微暖,便不再抗拒,乖乖地跟在他身後。
兩人回家後,裴海川就殷勤地做飯、打掃衛生,再順便給躺著吃核桃的她翻個面。
林美蘭手裡還拿著核桃,突然被翻面,有些呆呆地看向他。
她抗議:「我自己會翻面!」
裴海川拒絕了她的抗議:「你上班累了!」
林美蘭躺平了。
算了,他高興就好。
「周嫂子送你的銀耳被我燉完了,我托南下的戰友又帶一小包回來,給你燉甜湯喝,還買了素銀髮卡,你戴著玩。」
裴海川指了指桌上的小包裹,若無其事地走了。
林美蘭順著他的視線望過去,心口咚咚跳,素銀髮卡?這可是稀罕玩意兒。
瞧著不顯眼,上面就刻了清淺的海棠花紋樣。
她心裡有些驚喜。
逐漸生出酸澀甜蜜來,簡直愛欲交織。
原來結婚也可以不受委屈,可以被呵護被疼寵。
林美蘭把發卡別在發梢上,沖裴海川走過去,紅著眼睛問:「好看嗎?」
裴海川自然說好看。
林美蘭彎了彎唇,撲過去抱著他,緊緊地摟著他的腰,靠在他胸肌上,輕聲道:「謝謝你,裴海川。」
她很幸運,能夠遇見他。
裴海川抱著她親了親,溫溫柔柔道:「你喜歡就好,他是大老粗,也不會買,我怕你不喜歡。」
林美蘭看著發卡,抿著唇瓣,小小聲道:「可是我想把頭髮剪短……」
她站在肚子越發大了,洗頭有些不方便,就想剪成鎖骨發,這樣也能利索些。
裴海川笑:「那發卡買得正好了,這樣你剛好能用。」
林美蘭彎唇笑了笑。
隔日,她先去理髮店把頭髮給剪短到鎖骨的長度,突然頭一輕,她覺得很爽的同時,還有些不習慣。
但一路上遇見人,都夸好看。
林美蘭也就沒那麼不自信了。
她提著籃子,去家屬院外面買菜,她剛走出來,就聽見馮國棟高興地招呼她:「林同志,剪新髮型了?真精神,我這有豬蹄你要不要?懷孕多吃點豬蹄補補。」
林美蘭問:「豬蹄好吃嗎?」
她都沒吃過。
馮國棟連忙回:「好吃!用柴灶燉得爛爛的,特別香。」
林美蘭猶豫片刻,還是問:「你身上的傷,好了?」
她一提這茬,馮國棟就想起來當初被裴海川抱進醫院,頓時臉都綠了:「別問了,早好了,我沒事。」
林美蘭笑著點點頭。
她想了想,還是買了倆豬蹄,又問:「加啥配菜燉?土豆嗎?」
「蘿蔔、蓮藕、花生、黃豆都行,很少有人放土豆。」馮國棟一邊回,一邊打包需要的動作,手特別利索。
「我在攢錢,打算明年冬天弄你說的大棚,拿出來換東西可以,賣錢也行,感覺有賺頭。」
馮國棟一笑,呲著大白牙,格外親切陽光。
林美蘭也彎唇笑了笑。
她卻不知,身後不遠處,停著一輛吉普車,車裡坐著某個人,正咬牙切齒地看著她。
片刻後,某人看她笑了,頓時忍不住,下車,噔噔地跑過來。
「林同志,笑啥呢?」
林美蘭聞到了熟悉的酸味,滿臉無奈地回神:「老公,你咋在這?」
就見裴海川一張俊臉陰沉沉的,跟鬼一樣立在她身後。
「嘶。」
裴海川停下腳步,開口:「你打扮這麼漂亮,對著他笑!我都沒有第一個看到你短髮的樣子!」
林美蘭被他酸到牙要倒了,一時無語。
馮國棟覺得這男人有病:「你給你媳婦兒點私人空間吧,你這占有欲真是絕了,我倆隔著臭魚爛蝦,能有啥。」
裴海川冷笑:「啥私人空間?都是違章建築,拆了!」
林美蘭給他一個肘擊:「你不要得寸進尺!」
她穿著軍大衣,裹得跟過冬的狗熊一樣,啥時候打扮漂亮了?
馮國棟閉嘴了,這人腦子裡的重點就是媳婦媳婦媳婦。
別的啥都不入耳。
林美蘭有些歉意地看向馮國棟,扯著裴海川就走,一邊壓低聲音道:「我就出來買個菜!」
裴海川委屈巴巴道:「你對著他笑了。」
林美蘭握住他的大手,輕聲回:「你不要胡思亂想,我此生選擇嫁你,心裡眼裡便只會裝你一人,再容不下別人。」
「讓你不開心,是我的錯。」
聽她道歉,裴海川撓了撓後腦勺,憨唧唧開口:「你沒錯,錯的是馮國棟!他是惹禍精!」
「我訓練的時候想媳婦兒,出去辦事也想媳婦兒,我就想你只對我笑,就想粘著你。」
「誰讓你是全世界最好、最美麗的媳婦兒。」
「我永遠不想離開你。」
林美蘭聽得心口都軟了,她問:「指導員不止教你這一套情話吧?還有啥?」
平時滿腦子澀澀的人,突然情話連篇,背後必有高人。
裴海川見她沒那麼愛聽,老老實實道:「還有一套。」
「媳婦兒管我就是重視我,媳婦兒罵我就是心疼我,媳婦兒打我就是很愛我。」
「媳婦兒最有魅力,把我迷得神魂顛倒,媳婦兒天下最好。」
林美蘭聽得目瞪口呆。
好半晌,她才繃不住臉上的笑:「你們指導員……一年談八個對象嗎?」
裴海川滿臉老實:「他是個青頭雀。」
一個沒談過。
林美蘭哈哈大笑,從他手裡接過籃子,笑眯眯道:「行了,我再買點東西,你去忙吧。」
裴海川依依不捨地看著她,強調:「不准看小白臉。」
林美蘭裝沒聽見,扭頭走了。
等回家後,她拿著掃把,想收拾,發現家裡一塵不染。
自從她查出有三胎,裴海川不光包攬家務。
甚至連她穿衣服、梳頭、洗腳、擦身都包圓了。
見時間差不多,她就把豬蹄燉上。
剛燒著灶,劉桂英就拿著鞋底子過來找她,笑眯眯道:「你總算休息了,我見天地來找你,你都不在。」
兩人坐在灶房,林美蘭織圍巾,劉桂英就納鞋底子。
「你是不知道,那杜家惹出事了,他家一個孫輩,弄大了姑娘的肚子,不肯負責就算了,還硬把人拉去打胎,人沒了。」
「那杜老爺子惹上這事兒,氣得一口氣沒上來,中風了。」
「可憐杜老爺子一生剛正,偏偏子孫不爭氣。」
林美蘭也有些驚詫,但她煩杜家,聞言心裡還鬆了口氣。
她不怕許華實和杜雅芝挑事,她怕杜老爺子在背後弄裴海川。
那就不好了。
燉肉的味道很香,劉桂英聞了一會兒受不了,感嘆道:「跟前沒有小子就是爽啊,你是不知道,我家那仨小子,我燉半扇豬他們一人一盆都能吃完,跟無底洞一樣,雖然我和老趙的工資高,都糊弄不住。」
林美蘭摸摸肚子:「我肚子裡就是仨,也不知道啥性別,我想著,總得有個女兒吧?」
劉桂英瞥了她一眼:「兒子也好,女兒也罷,你跟裴團都長得俊,孩子肯定也俊,真羨慕。」
林美蘭沒敢想,就覺得能平安長大就挺好。
不過崽崽確實好看,抱出去,別人都說跟觀音座下的小金童一樣招人喜歡。
快晌午了,劉桂英就也回家做飯。
林美蘭就放了一根木柴讓它自己慢慢燒,她自己回屋睡覺去了。
懷孕了,確實容易疲憊。
今天忙半天,她就困了。
等裴海川回來,聞見屋裡燉豬蹄的味道,卻沒瞧見人,到處找了,在炕上睡覺。他笑了笑。
好脾氣地低頭,親吻她額頭:「媳婦兒,起床吃飯。」
他惦記了半晌,現在看見人,心又安定下來。
裴海川親親抱抱,還單膝跪地,拿著鞋子給她穿。
林美蘭有些不好意思地踩了踩他的手:「我自己穿。」
兩人一道吃飯,吃完後,正要回房午休,就聽見敲門聲。
是裴海燕。
她提著禮物走過來,滿臉做小伏低,低聲道:「上次的事,對不住,是我聽信別人的話,才做了錯事。」
她細聲細氣地說著,望過來的眼神帶著淚。
林美蘭一腳踢翻她遞過來的那兜橘子。
裴海燕頓時哭了:「海川哥哥,嫂子這樣待我,你都不管,你是妻管嚴嗎?」
林美蘭想,果然繃不住本性。
裴海川反而笑了,興致勃勃道:「你終於發現我是妻管嚴了嗎?」
裴海燕氣得咬牙切齒:「你就甘心這樣被她玩弄於股掌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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