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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爭先拉攏!

  青蘿收起符籙,上前一步,躬身行禮。

  她連頭都不敢抬。

  

  青蘿說:「晚輩一介散修,實在沒有好去處,只能在此地結丹,驚擾了三位前輩,還望恕罪。」

  居中的紫袍男子微微抬手。

  界外的宗門藏得極深,尋常散修一輩子都摸不到門檻,玄岳宗這三個字,蘇銘只在賴三嘴裡聽過一回。

  屠岳說:「本座只是路過,談不上驚擾。」

  屠岳說:「你一介散修能踏足結丹,天賦機緣還算不錯。」

  青蘿又行了一禮。

  青蘿說:「晚輩三次衝擊才僥倖成功,天賦平常,恐怕只能止步於此。」

  屠岳負手而立,語氣平靜。

  屠岳說:「此地飄散的是水木兩色靈氣,你該是雙靈根吧。」

  屠岳說:「若機緣足夠,將來結嬰也不是不可能,你不必過謙。」

  蘇銘垂手站在青蘿身後,一句話都不敢多說。

  站在他左手邊的灰袍老者摸了摸鬍鬚。

  秦守拙說:「女娃子,這位是玄岳宗太上長老屠岳,他極少誇人。」

  一聽玄岳宗三個字,青蘿臉色一變,蘇銘心裡也是一沉。

  這樣的宗門只要開一次口,便是散修做夢都求不來的機緣,連千峰城那些豪族也要退讓三分。

  玄岳宗是界外七十二城裡真正做主的三家之一,尋常散修一輩子都見不到一個執事。

  青蘿趕忙開口奉承。

  青蘿說:「原來是屠前輩,貴宗的玄岳真身法威震界外,晚輩早有耳聞。」

  屠岳嘴角動了動,顯然這一句他很是受用。

  屠岳說:「你這小輩倒是會說話。」

  散修能走到結丹這一步,比宗門裡用丹藥靈石堆出來的要硬得多,屠岳活得久,自然看得明白。

  屠岳說:「本座看你天賦不錯,可願拜入我玄岳宗。」

  青蘿怔在原地。

  她只是結了個丹,竟能讓元嬰老怪主動開口收徒。

  她一個散修,從前連結丹修士都見不著幾面,如今三個元嬰站在面前,搶著要收她做徒弟。

  灰袍老者也笑了。

  秦守拙說:「屠老怪,你這手夠快的,我也看上這女娃了,你別跟我搶。」

  蘇銘聽得出,這兩位是老對頭。


  蘇銘心頭一跳,他聽過青冥劍派的名頭,那宗門有四位元嬰坐鎮,中層卻斷得乾乾淨淨,一個結丹修士都沒有。

  凡是青冥劍派自己養出來的結丹修士,不是修煉時走火入魔爆體,就是離奇失蹤。

  後來凡是有點結丹天賦的修士,進了那宗門都想方設法脫身,生怕那道詛咒落到自己頭上。

  坊間說,是開派祖師褻瀆了神靈,神靈降怒斷了它的傳承,界外私下都叫它結丹墳場。

  屠岳聽到秦守拙要爭,頓時笑了起來。

  屠岳說:「秦老頭,你青冥劍派是出了名的結丹墳場,界外誰不知道。」

  屠岳說:「你想讓這女娃進去等死嗎。」

  這話說得極損。

  秦守拙吹了吹鬍子。

  秦守拙說:「那是多年前的舊事,早已查清了。」

  秦守拙說:「我以道心立誓,收她為親傳弟子,絕不讓她受半點兇險。」

  一名元嬰以道心立誓,這話說出來的分量極重,日後若違了誓,道心一破就得修為倒退。

  蘇銘在旁邊聽得明白,若青蘿真進了青冥劍派,便是那宗門唯一的結丹修士,四位元嬰都得當心頭寶供著。

  可那道索命的詛咒,也不是誰都能扛得住的。

  青蘿低著頭,一句話都不敢搭。

  她可不想死在青冥劍派。

  屠岳又補了一刀。

  屠岳說:「百年前你們也拉攏過一位結丹散修,那人連半年都沒活過,坐化在密室里,死狀悽慘。」

  屠岳說:「我看你們青冥劍派還是去拉攏元嬰散修吧,別禍害結丹修士了。」

  屠岳大笑起來。

  笑聲在谷里盪開。

  秦守拙被這幾句話氣得吹鬍子瞪眼,偏偏一句也駁不回去。

  就在這時,一直沒開口的宮裝美婦說話了。

  白鷺夫人說:「屠道友,秦道友,二位何必為一個結丹修士傷和氣。」

  白鷺夫人說:「我明月樓勉為其難,替你們收下這位仙子,如何。」

  屠岳臉色一沉。

  屠岳說:「白鷺夫人,你明月樓最不缺的就是結丹修士,別跟著摻和。」

  蘇銘站在旁邊,看著三個元嬰為一個剛結丹的女修吵得面紅耳赤,說不羨慕是假的。

  他在界外漂了這些年,見過的結丹修士一隻手都數得過來,更別說讓元嬰站在面前跟他說話。


  只要青蘿點一下頭,從此就有大宗門撐腰,往後的路一片平坦。

  白鷺夫人眼神一撇,落在了蘇銘身上。

  白鷺夫人說:「這不還有一位築基後期的修士嗎。」

  白鷺夫人說:「你們何不收了他,說不定將來也有結丹的可能。」

  這話聽著像提攜,其實是當眾掂他的分量。

  被她這麼一提,屠岳這才正眼看向蘇銘。

  一個散修能修到築基後期,放在界外已經算不錯,多少有些栽培的價值。

  屠岳說:「小輩,你是什麼靈根。」

  蘇銘心裡咯噔一下。

  他身上還掛著霍家的懸賞,如今這張臉也是換過的,只要被人搜一次魂,什麼都保不住。

  他若照實說五行俱全,界外怕是找不出第二個,這話一出口就是禍。

  他若隨口編一個單靈根,氣息又與自身對不上,一驗就穿。

  蘇銘把腰彎得更低。

  蘇銘說:「晚輩是五行靈根。」

  屠岳的眉毛挑了起來。

  他盯著蘇銘看了兩息。

  屠岳說:「五行雜靈根?」

  屠岳說:「當真稀奇。」

  屠岳說:「整個界外,雜靈根築基的一隻手都數得過來,你這小輩機緣不錯。」

  機緣不錯四個字,像一盆冰水從蘇銘後頸澆下去。

  一個五行雜靈根能修到築基後期,要麼身懷大機緣,要麼藏了大秘密。

  對元嬰老怪來說,這兩樣東西都值得搜一次魂。

  蘇銘額上立刻見了汗。

  腳下已經悄悄挪了半步。

  他低著頭,連眼皮都不敢抬,袖中的手指已經掐住了一枚遁符。

  他氣海深處那團魔氣也像是感應到了什麼,輕輕動了一下,被他死死壓住。

  元嬰的神識比結丹修士強出太多,氣海里那團東西只要泄出一縷,比五行靈根還要扎眼得多。

  青蘿忽然往前挪了半步,正好擋在蘇銘身前。

  屠岳的目光在兩人之間轉了轉。

  他現在只盼青蘿答得乾脆些,這三位拿了自己想要的東西趕緊走人,別把眼睛留在他身上。

  屠岳說:「怎麼,這小子與你有什麼干係。」

  只要這三個人里有一個起了疑心,他今天就走不出這座谷。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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