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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故人求助!

  賴三把茶盞放到石桌上。

  賴三說:「你再說一遍。」

  蘇銘說:「靈脈心。」

  賴三盯著他看了很久。

  賴三說:「那東西是血河門的命根子,後山那處靈脈凝出來的心,全谷上下就門主一個人碰得。」

  蘇銘說:「門主說過,為血河門立功就有賞。」

  賴三說:「立功賞你一滴精華,夠你把築基後期填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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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賴三說:「可你要是想動那顆心,門主第一個把你挫骨揚灰。」

  蘇銘沒說話。

  他心裡那點打算,本來也見不得光。

  一滴精華填不滿他結嬰的路。

  他要的是整顆。

  血河門後山那道石門,早晚得由他自己進去。

  後山那一處是血河門的禁地,兩位結丹輪流看守,他這三年連石門百步之內都沒靠近過。

  賴三見他不出聲,以為他死了心。

  賴三說:「你先別想那些遠的,正道那幫人已經在打聽血河門了。」

  蘇銘抬起頭。

  賴三說:「咱們這門立了才幾年,殺人煉魂的事做得太張揚,附近幾個宗門聯了手,年前年後就要來討伐。」

  賴三說:「到那一天,頂在前頭的就是我們這些執事。」

  蘇銘問:「來的是哪幾家。」

  賴三說:「千峰城的玄丹谷牽頭,另外還有兩家小宗門。」

  蘇銘心裡一沉。

  玄丹谷。

  他打掉霍家少主三顆門牙,搶了霍家三件法器,臉還在界外掛著懸賞。

  那一日要是霍家的人在陣前認出他,血河門第一個把他推出去。

  他得趕在正道攻山之前把靈脈心弄到手,再從這谷里乾乾淨淨地脫身,晚一天都是死路。

  賴三走的時候,又勸他安心養修為。

  他說正道攻山少說還有一年,急不來。

  接下來的日子,蘇銘把心思全壓在了氣海里。

  谷里的赤紅棘樹落了一回葉子。

  一年過去。

  氣海深處那團魔氣被他一天一天磨了下去,明面上築基後期的修為也穩住了七八成,只差最後一口氣。

  靈獸袋裡那兩隻雛雀長得更快。


  灰絨褪盡,換成了烏光錚亮的羽毛。

  它們已經有二階妖獸的水準,撲棱一下翅膀能把石桌掀翻。

  當年在山裡那兩隻連眼睛都睜不開的雛雀,如今一左一右趴在靈獸袋口,看見生人就把脖子上的羽毛立起來。

  第三隻眼卻始終沒有睜開。

  蘇銘摸過它們額上那一小塊鼓包,什麼也摸不出來。

  他也不急。

  他等的是那第三隻眼。

  這一年他把血河門的布防、帳目、後山換防的時辰,一樣一樣記在了心裡,只等一個動手的由頭。

  到了第二年開春,他的洞府門口多了一張傳音符。

  那張符懸在半空,微微發著光。

  蘇銘走近的時候,符里傳出一個女聲。

  「蘇銘道友,三年不見,你可還記得青蘿。」

  蘇銘的腳步停住了。

  他這三年在界外用的都是石九這個名字。

  知道他真名的活人,一隻手數得過來,而這張符上落的那點淡淡的墨香,正是當年血契留在他識海里的一縷印記。

  他把符收進袖子裡,快步出了谷。

  符上只寫了四個字。

  小寒谷,速來。

  蘇銘回洞府收拾了一下,又去找賴三。

  他只說修煉遇到瓶頸,想出去走走,順便找一味藥材。

  血河門的執事外出從來不用報備,可賴三那雙眼睛毒,蘇銘不敢把話說得太滿,只挑了個最像樣的理由。

  賴三沒有多問,只讓他別誤了攻山的日子。

  三天後,蘇銘落在了小寒谷外。

  石階兩旁的山門石柱倒了一半。

  寒山門早就荒廢了。

  這裡的靈脈在百年前就枯了。

  可山谷里的靈氣卻比外頭還濃。

  青蘿站在谷底的廣場上。

  她穿著一身素白長裙,腳下踩著一個圓形法陣。

  法陣四周插滿了靈石。

  那些靈石大多是下品,一圈一圈碼在法陣四周,把谷底照得泛白,看得出她把每一塊都當成了命。

  青蘿說:「蘇道友果然守信,我還以為你不來了。」

  三年不見,她當年在霧林里那身狼狽早就沒了,站在那兒像一位守著自家山門的女修。


  蘇銘說:「血契還在,我跑不掉。」

  青蘿笑了一下。

  她說自己在兩年前就湊齊了結丹要用的全部材料。

  只差一處安穩的地方和兩年時間。

  她散盡家財換來的這些靈石,全要砸在護宗大陣上,一天五十多枚,兩年下來就是三萬多,這是她壓箱底的家當。

  蘇銘說:「寒山門沒有靈脈,你怎麼結丹。」

  青蘿說:「這裡沒有靈脈,天地靈氣得靠人一點點往裡拉,所以我需要一個靠得住的護道者。」

  她抬手指了指法陣里那一堆靈石。

  青蘿說:「這些靈石交給你,一天換一次,別讓外人靠近。」

  她說著遞過來一隻儲物袋。

  蘇銘接過來掂了掂,入手極沉。

  蘇銘說:「三四萬靈石就這樣給我了,你不怕我拿了就跑。」

  青蘿說:「跑就跑唄。」

  她說完自己先笑了。

  蘇銘看著這隻袋子,心裡忽然明白,她把這三年攢下的所有東西都壓在了這一次結丹上,賭輸了就什麼都不剩。

  他把儲物袋收進懷裡。

  袋子很沉,壓在懷裡像壓著一條命。

  蘇銘說:「我答應過你的事,不會忘。」

  青蘿說:「路上我打聽到一件事,你聽了別急。」

  蘇銘說:「說。」

  青蘿說:「玄丹谷正在四處邀人,說要踏平血河門。」

  蘇銘點點頭,臉上沒什麼顏色。

  他早就知道這一仗跑不掉,只是沒想到連青蘿這樣的散修都聽見了風聲,可見玄丹谷這次是鐵了心。

  青蘿說:「你如今在血河門。」

  蘇銘說:「我在。」

  青蘿看了他一會兒,沒再問。

  他這三年替血河門做過的那些事,一句都不能往外說,青蘿不問,是給他留著最後一點臉面。

  青蘿說:「兩年之內,你哪都別去。」

  青蘿說:「若我這次還是失敗,這些靈石就當我買了個陪葬的。」

  蘇銘站在法陣外,看著谷口那兩株枯了半邊的老松。

  他把靈獸袋拍了拍,兩隻雛雀縮在裡頭沒出聲,他忽然想起自己還有一件更急的事,血河門攻山的日子就在這個秋天。

  蘇銘說:「兩年太長。」

  蘇銘說:「我儘量。」

  他把這句話說完,心裡已經在算另一筆帳,血河門攻山和青蘿結丹,多半會撞在同一年。

  他只能盼著那兩件事別撞在同一天。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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