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萬事俱備!
蘇銘說:「看來道友是把東西湊齊了。」
賴三說:「要是沒湊齊,我也不敢來見前輩。」
他說著把身上的衣袍拍了兩下,塵土落了滿地。
蘇銘看他神色不虛,才把心裡的石頭放下半塊。
這三個月他把該想的都想了,真要是交易不成,他轉身就得往西門走,一步一步都得算好。
同時他把神識放出去,往巷子四周掃了一圈。
就在十幾丈外的一處牆角,有一道強橫的氣息藏著。
那道氣息很淡,只能看出一道模糊的黑影,修為應該在結丹初期。
蘇銘沒有多看,只把那道氣息記在心裡,就把神識收了回來。
蘇銘說:「道友這是帶了一位結丹前輩來跟我做買賣。」
他說這話的語氣很平,手卻已經垂在袖口邊上。
賴三說:「前輩不也在這巷子裡埋了東西嗎。」
他說著朝巷子四角努了努嘴。
兩個人對視一眼,都笑了一下。
這麼貴的買賣,誰不拿點保命的東西出來。
兩個人在巷子裡隔著五六丈站定。
蘇銘說:「既然你我都有後手,那就交易吧。」
他把存了三個月的那口氣吐出來。
啪。
賴三打了個響指。
牆角那道黑影一步跨出來,落在賴三身邊。
來人身穿一件寬大的黑袍,連頭帶臉全遮在裡頭,一陣香風從黑袍底下飄出來。
蘇銘見過的女修不多,越娘是第一個,這是第二個。
蘇銘這才看出,跟著賴三的是一位結丹女修。
那女修把一隻儲物袋拿出來,托在手上,亮在蘇銘面前。
蘇銘神識一探,裡頭躺著四枚五階妖丹,金木火土一樣一枚,旁邊還有一隻玉瓶裝著定心丹。
一樣不少。
四枚妖丹的靈氣各是各的顏色,隔著儲物袋都能看出來。
這就是他一直缺的東西。
賴三說:「前輩的靈石呢。」
蘇銘抬手一揮,六包丹藥加一隻靈石袋從袖子裡飛出去。
六包丹藥他封了兩層靈力,一路上沒敢動過。
賴三接住,一包一包解開看過,又用神識掃了兩遍。
賴三說:「前輩能一下拿出這麼多丹藥和靈石,身邊還有結丹前輩暗中看著,怕不是哪個世家出來的吧。」
蘇銘說:「這好像不是你該問的。」
賴三說:「是我多嘴了。」
他把布包里的丹藥又數了一遍,這才收進儲物袋。
兩人確認無誤,各自把東西收好。
四枚妖丹一入手,蘇銘心裡那塊空了兩年九個月的地方總算填上了。
賴三笑得合不攏嘴。
這一趟他賺了多少,只有他自己心裡清楚。
賴三說:「跟前輩合作痛快,往後要還想找別的東西,來千峰城找我。」
蘇銘說:「你好像忘了什麼。」
賴三一拍腦袋,自然知道蘇銘說的是什麼。
賴三說:「靈脈心這種天材地寶,只有一個法子能弄到,就是加入血河門,在那裡待上幾年,找機會取出來。」
蘇銘說:「血河門,聽著怎麼像是邪修的門派。」
他這幾個字說得很慢,意思是讓賴三把話說明白。
賴三說:「沒錯,是近幾年才冒出來的邪修門派。」
賴三說:「靈脈心是靈脈里日積月累凝出來的東西。」
賴三說:「可界外能凝出靈脈心的幾處靈脈,不是被玄丹谷把著,就是被白石行總舵占著。」
賴三說:「那都是有元嬰坐鎮的地方,別說取,靠近一步就得死。」
賴三說:「所以只有加入血河門才有機會,那地方沒有元嬰坐鎮,是幾家裡最好下手的。」
蘇銘聽完,臉色很不好看。
蘇銘說:「你這齣的是什麼餿主意,讓我進邪修門派,是想讓我死在裡面。」
他嘴上罵著,心裡卻已經開始算血河門那三位結丹的修為,算自己有幾分把握能全身而退。
賴三說:「前輩沒聽過風險越大收穫越大這句話嗎。」
賴三說:「這種事宜快不宜遲,前輩要是猶豫,等幾大宗門回過勁來對血河門下手,前輩就徹底沒機會了。」
賴三說:「我敢擔保,血河門收人的門檻極低,只要去了,一定能拜山,我送過去的修士還沒有一個被拒的。」
蘇銘說:「界外的修士想往上走一步,竟這麼難。」
賴三搖了搖頭。
賴三說:「不光是界外,哪一處都一樣,要不是那些大宗門把資源捏得死死的,哪來那麼多坐化的築基修士。」
蘇銘拱了拱手。
蘇銘說:「不管怎麼說,多謝告知。」
蘇銘先離開巷子,賴三與那黑袍女修也閃身走了。
走出巷口他沒有回頭,一直走到人多的地方才把步子慢下來。
回到客棧,蘇銘把四枚妖丹擺在桌上,看了半晌。
妖丹有了,定心丹也有了,只有靈脈心沒有著落。
血河門是實打實的邪修門派,這幾年才起來,也就是說,那地方保底有三位結丹邪修坐鎮。
要都是結丹初期,他靠著金丹中期和門裡那道氣,還能闖一闖。
可萬一有個結丹後期的大修士坐在那裡,那難度就跟闖玄丹谷差不多了。
闖玄丹谷他還有那扇門和秦綾要顧,闖血河門,他就只剩下自己這一身修為和幾件法器可以用。
偏偏靈脈心沒有別的來路,界外能凝出這東西的靈脈就那麼幾處。
蘇銘說:「這個險是非冒不可了,總不能一直卡在這裡。」
他把四枚妖丹收起來,又清了一遍儲物袋。
這一趟冒險進城,就是為了這幾枚妖丹,如今萬事俱備,只差靈脈心了。
他把房裡的陣撤了,推門出去。
這三個月他把客棧的屋子住熟了,出門時連掌柜都沒有驚動。
出了客棧,蘇銘直奔西門。
進城的時候那個弟子說過,東門只進不出,他若硬走東門,等著他的最少是十個築基修士。
只能走西門,盼著那邊的盤查松一些,能混出去就好。
到了西門,蘇銘沒有立刻過去,先站在一處屋頂上往下看。
西門確實有玄丹谷的弟子守著,比東門少,只有五名築基。
那五個人站得鬆散,眼睛卻一直往隊伍里掃。
他沒有察覺到結丹的氣息。
更讓蘇銘意外的是,霍青竟然也在城門口站著。
不就奪了他兩件法器,竟至於在城門口蹲上兩年多。
他這三個月一直維持著老頭的模樣,混出去應該不會被認出來。
城門口已經排了十幾個人等著出城。
蘇銘從屋頂掠下去,落在隊伍最後面。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