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暴跳如雷!
第二天一早,四個人在湖心島的涼亭里坐下。
蘇銘坐在石凳上,把這一趟到手的東西在心裡過了一遍,越數越覺得這一趟霧林沒有白來。
一枚水屬性妖丹收在玉盒裡,裂山巨劍和八棱水月鏡收在儲物袋裡,懷裡還揣著兩枚烏光蛋。
赤松說:「這一處島上靈氣足,幾位想住多久就住多久。」
赤松說:「島上有五座洞府,每一座都帶著禁制,修煉室也是現成的。」
賀七聽完,一屁股坐在石凳上。
賀七說:「我就在這裡待上一年半載,玄丹谷的人找不過來。」
青蘿說:「為了避開玄丹谷的人,也只能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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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銘點了點頭。
賀七和青蘿也各有各的打算,一個要煉妖傀,一個要畫符。
他確實需要一處安靜的地方,把手裡這幾樣東西一樣一樣料理清楚,尤其是懷裡那兩枚蛋。
赤松看了蘇銘一眼,從袖子裡摸出那四枚黑銅釘。
赤松說:「石道友,這釘子的事,我還是想問一句。」
蘇銘說:「我從一個別院裡順手取來的。」
蘇銘說:「那個別院叫引鎖院,是玄丹谷放在下游的一處院子。」
他這句話說得輕,赤松的耳朵卻豎了起來。
赤松臉色一變,手裡那幾枚釘子差點沒拿穩。
赤松說:「引鎖院的東西,你怎麼敢往身上帶。」
蘇銘說:「我帶都帶了。」
赤松把一枚釘子舉到眼前,湊著洞裡那盞長明燈的光看釘頭上那些極細的字,眉頭越皺越緊。
赤松說:「這不是尋常的鎖元釘,這是四枚一套的陣釘。」
赤松說:「一枚釘子上刻著一個名字,四枚湊成一套,就能把一個人的元神死死鎖在原地。」
赤松說:「這一套東西,散修就是捧著靈石也買不到。」
蘇銘說:「真人要是看得上,就借你研究幾日。」
赤松愣了一下,隨即把釘子往袖裡一收,起身就走。
赤松說:「貧道這就去閉關,誰也別來叫我。」
島上一下子安靜下來。
賀七看著他走得那麼快,眨了眨眼。
賀七說:「石道友,你那兩件極品法器,能不能讓我看一眼?」
青蘿在旁邊瞪了他一眼。
青蘿說:「哪有你這樣問人家秘密的,太唐突了。」
蘇銘擺了擺手,沒有生氣。
蘇銘說:「東西上還留著玄丹谷的神魂烙印,我要先抹掉。」
他挑了島上最靠里的一座洞府,進門先把禁制合上,又添了一道靈氣把洞口堵嚴。
洞府里只有一張石床、一張石桌和一盞長明燈。
蘇銘把裂山巨劍與八棱水月鏡一起放在石桌上。
他打算先用這幾日,把兩枚烏光蛋孵化的路子摸出來。
玉盒裡那枚水屬性妖丹也得找個機會煉化,五階妖獸的水氣正好補齊他氣海里最缺的那一樣。
他盤膝坐下,神識全部放出去,一寸一寸往劍身上壓。
這兩件法器上都有霍青的神魂烙印。
這兩件東西要是被人順著烙印摸過來,湖心島也未必擋得住。
烙印扎得極深,神識一碰就被彈回來。
蘇銘的神識一壓再壓,壓了半個時辰才把第一道烙印磨開一個口子,抹到後來額頭上見了汗。
要是在別處,這一番動作早就被人順著烙印找上門來了,可這裡是湖心島,兩道隔絕大陣壓在上頭。
蘇銘索性不再留手,神識一層一層往上加。
三個時辰之後,裂山巨劍上那道烙印終於散了。
那面八棱水月鏡上的烙印比劍上要深得多,蘇銘一直磨到天黑才把它磨松,收了神識,靠在石壁上出了一口氣。
他心裡清楚,霍家的人早晚會順著這件事找上來,可他眼下還不能跟玄丹谷正面撞上。
秦綾還在玄丹谷里,那道門還等著他回去。
他把這兩句話壓回心裡,重新盤膝坐好。
他打算等那兩枚蛋有了動靜,再回一趟斷魂崖。
千峰城外的霧林上空,兩個人停在半空。
前頭那個青年正是霍青,臉色比三天前還要難看。
他身後站著一個身材臃腫的中年男子,一身玄丹谷長老的袍子,氣勢沉得壓人。
霍青說:「三叔,那兩件極品法器被奪,我沒法向老祖交代。」
那中年男子姓霍名崇,是霍山老祖的侄兒,結丹中期的修為壓得半空的風都停了。
霍崇說:「一個散修,把你打成這樣,你還讓他跑了。」
霍崇落在碎石堆上,抬腳把一塊石頭踩成了粉。
霍崇說:「廢物。」
霍青低著頭,嘴唇動了動,沒敢回話。
霧林里翻了三天的霧。
兩個人把方圓百里都搜了一遍。
搜出來的只有碎石、斷樹和幾片焦黑的蛟鱗。
三天前那場仗留下的痕跡還在,碎石坡上一片焦黑。
霍崇說:「四枚鎖元釘,蛟紋巨劍,八棱水月鏡,這些東西湊在一處,你還說他是散修。」
霍青說:「三叔,那小子身上的靈氣很怪,不像是散修能有的。」
霍青說:「他自稱石九,說是凌水城白石行出來的散修。」
霍崇說:「凌水城白石行什麼時候出過結丹修士。」
霍崇在玄丹谷做了四十年長老,還是頭一回聽說有人敢活生生從霍家人的手裡把東西奪走。
霍青說不出話來。
就在這時,霍青忽然抱住頭,身子在半空一歪。
霍青喊:「三叔!」
霍青喊:「那狗東西在抹我法器上的神魂烙印!」
霍崇臉色一沉。
霍崇說:「在何處?」
霍青說:「我追蹤不到,有東西擋著了。」
霍崇身上的靈氣往上一衝,腳下那片霧林被壓得齊齊矮了一截,樹梢上的葉子嘩嘩往下落。
霍崇說:「廢物,兩件極品法器,連個烙印都留不住。」
霍崇說:「此人敢當著你的面抹掉烙印,就是不怕你找。」
霍崇說:「況且他還是個散修。」
霍青咬著牙,臉漲成了豬肝色。
霍青說:「別讓我撞見他,我定要把他抽筋扒皮,挫骨揚灰!」
他的聲音在霧林上空炸開,驚得林中鳥雀一群一群飛起來,黑壓壓地遮住了半邊天。
霍崇沒有再罵,只把這一筆帳記在了石九這個名字上。
霧林里傳盪著一片暴跳如雷的怒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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