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深夜刺殺?正合我意!
子時,藥園一片死寂。
蘇銘盤膝坐在木屋中,雙目微闔。
他沒有修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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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等。
等那陣帶著血腥氣的腳步聲。
傍晚時分,他特意把王小虎支去了外門集市,讓他今夜別回藥園。
那孩子雖然不明白,卻還是乖乖點了頭,臨走前還撓了撓頭:
"師兄,那我明早給你帶兩個肉包子回來?"
蘇銘怔了一下,隨即笑了:"好。"
有些帳,得自己親手算。
這半個月來,他一直在用補天神鼎悄悄複製丹藥,把鍊氣七層的法力反覆淬鍊到了圓滿。
對付兩個走狗,他有十成把握。
真正麻煩的,是怎麼讓這件事"從未發生"。
"吱呀——"
木門被人從外面推開,兩道黑影閃身而入,反手關上了門。
為首那人身材魁梧,臉上一道刀疤,正是白天在藥園外候著的趙坤。
鍊氣九層。
另一個瘦高個眼神陰鷙,是馬驍,鍊氣八層。
"喲,還沒睡?"
趙坤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黃牙,"倒是省得老子叫你了。"
他隨手甩出一張符籙,貼在門框上,化作一層淡淡青光。
隔音符。
今夜就算蘇銘喊破喉嚨,外面也聽不見半點動靜。
蘇銘垂著眼,嘴角卻極輕地動了一下。
這道符,倒是省了他不少事。
"小子,識相點,把儲物袋交出來。"
馬驍陰惻惻地開口,"柳師姐說了,東西留下,給你留個全屍。"
"對了,你爹娘那點家當,師姐可惦記很久了。"趙坤舔了舔嘴唇,"可惜那兩口子命薄,死在外頭,倒省了我們不少事。"
蘇銘睜開了眼。
那雙黑白分明的眸子裡,乾乾淨淨,沒有半分懼意。
只有一片沉到了底、冷到了骨的殺意。
"你說什麼?"
"我說你爹娘死——"
"啪。"
趙坤的話沒說完。
一隻骨節分明的手,已經穩穩扣住了他的手腕。
趙坤臉上的獰笑,僵住了。
他抽手。
抽不動。
再抽。
還是抽不動。
那隻看似瘦弱的手,像鐵澆的鉗子,紋絲不動!
"你……"
"趙師兄。"
蘇銘慢慢抬起頭,笑容乾淨,"你知道嗎?"
"我在這個藥園裡,裝了一年的廢物。"
"裝到你們都以為,我真的好欺負。"
話音未落,他手腕猛地一擰!
"咔嚓!"
一聲脆響,趙坤的整條手臂被擰成了麻花!
"嗷——!!"
慘叫剛出口,蘇銘的另一隻手已經拍在了他的胸口。
"砰!"
趙坤像一隻斷了線的破麻袋,倒飛出去,將木牆撞出一個大洞!
鍊氣九層,一掌,重傷!
可鍊氣九層畢竟是鍊氣九層。
趙坤嘶吼一聲,從碎木堆里爬起,反手抽出一柄寒光閃閃的短刀,凌空劈下!
刀氣森然,直取蘇銘咽喉!
蘇銘不閃不避,抬手一抓。
"鐺!"
那柄下品靈器級別的短刀,被他五指生生捏碎,鐵屑簌簌落地。
趙坤最後的血性,也隨著那柄刀一起碎了。
"你、你的修為……"
馬驍的瞳孔驟然收縮。
"鍊氣七層。"
蘇銘站起身,抖了抖衣袖,笑意溫和。
"不多不少,比你們還低兩層。"
"不過……殺你們,夠了。"
"放肆!"
馬驍猛地甩出一張三階烈火符,火光炸開,將整間木屋映得通紅!
這是他的殺手鐧,足以把鍊氣九層的修士燒成焦炭!
可他看到的,是蘇銘站在原地,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火光散盡,那道瘦弱的身影從煙塵中走出,衣角被燒焦了一片,皮膚上卻連一道紅痕都沒有。
"就這?"
馬驍的魂都嚇飛了,轉身就逃。
可他剛邁出兩步,腳下忽然竄起一根青黑色的藤蔓,死死纏住了他的雙腿!
玄青木靈功·縛!
十幾年雜役生涯,什麼低階術法他沒學過?
這些術法在別人手裡是廢物。
在他這個法力雄渾如海、肉身堪比靈器的人手裡,就是索命的鎖鏈。
"趙師兄!救我!救我啊!!"
馬驍悽厲地嚎著,被藤蔓勒得骨骼咯咯作響。
蘇銘走到他面前,蹲下身。
"別急著喊。"
他伸手,從馬驍懷裡摸出一枚傳訊玉符,在指尖轉了一圈。
"我問你答。柳菲菲除了要儲物袋,還想幹什麼?"
馬驍疼得涕淚橫流,哪裡還敢嘴硬:
"她、她要在三個月後的宗門大比上爭一個核心弟子的名額,急著把修為衝上築基二層,所以才、才急著要你爹娘的遺物!"
蘇銘眸光一閃。
原來如此。
"說完了?"
"說、說完了……師兄,饒命,饒命啊!"
"我說過。"
蘇銘站起身,聲音很輕。
"殺你們,夠了。"
……
一炷香後。
木屋裡只剩下滿地血跡。
兩具屍體被他用化骨散化去,連皮帶骨,盡數倒進了藥園的漚肥池。
趙坤那身外門弟子的衣裳,他留了下來。
他隨手翻了翻兩人的儲物袋,倒出十幾枚丹藥、三塊中品靈石,還有一沓雜七雜八的符籙。
"蚊子腿也是肉。"
蘇銘毫不客氣地全部收下。
一個鍊氣七層的"廢物",殺兩個鍊氣八層、九層的高手,動靜卻沒有傳出木屋半步。
趙坤到死都想不到,那道隔音符,最後便宜了誰。
蘇銘坐在門檻上,指尖摩挲著那枚玉符,注入一絲法力,刻下一行字:
"事已辦妥,儲物袋到手,人已沉湖。藥園眼雜,屬下三日後親自呈上。"
玉符微微一震,回信很快到了。
"做得好。三日之內,把儲物袋親自送到我的洞府來。"
蘇銘看著那行字,忽然笑了。
若換作旁人,殺了人便該遠走高飛。
可他很清楚,他不能走。
父母的墳還在後山,仇人坐在內門的洞府里,而他想要的東西,還藏在這座宗門的高處。
更重要的是,他始終沒弄明白——
當年父母外出尋藥,為何會那麼巧,撞上了一頭四階妖獸?
那件事,處處透著蹊蹺。
所以他要回去。
不是以"蘇銘"的身份,而是以柳菲菲最信任的那條狗的身份。
蘇銘緩緩起身,抬手一揮。
一縷微光在指尖流轉,他的眉骨、身形、乃至周身氣息,都在光影中悄然扭曲、拔高。
他的無相尚未大成,做不到真正的千變萬化。
但配上趙坤的衣物、刀疤與氣息,騙過尋常築基修士,綽綽有餘。
片刻之後,站在門檻前的,已是一個身材魁梧、臉上帶疤的漢子。
"趙坤"咧開嘴,衝著夜色笑了一下,露出一口黃牙。
"師姐,你要的儲物袋……"
"屬下這就送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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