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當場拿離婚證

  卓敬堯看起來很冷靜，但仔細一看，還是能發現他那垂在一側的手顫抖了一下。

  他說，「手機拿給你媽媽。」

  燈燈說了聲，「好的。」

  話落，她不忘再說一句，「爸爸，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呢，能不能現在過來接我們？」

  卓敬堯心緒平緩一些，聲音不自覺柔和起來，「好，爸爸現在就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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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燈燈一聽，嘴角旋即揚了起來，而後迅速朝洗手間走去，邊走邊興奮地喊，「媽媽，爸爸要過來接我們了。」

  聽到女兒的聲音，姜寧猛地睜開雙眼，趕緊抹掉臉上的淚水，強撐著身體走出去。

  燈燈已經到門口了，她的臉上洋溢著燦爛得笑容，但在看到姜寧的那一瞬間，眉頭皺了起來，轉而擔心道，「媽媽，你是不是很不舒服？等會爸爸過來了，讓他帶你去醫院。」

  姜寧沖她努力扯出一抹笑，「媽媽沒事，不用擔心。」她

  燈燈這才把手機遞給她，「是爸爸。」

  姜寧接過。

  手機拿到耳邊，她頓了下，正要開口，就聽到男人的聲音，「在哪裡？」

  姜寧做了個深呼吸，把地址報給他後，說，「不用急於這一時過來，我們現在是安全的，等你下班再來也不遲，通知你，是有事想跟你商量。」

  卓敬堯嗯了聲，「見面再說。」

  姜寧知道他這會兒跟陶忻在一起，也就沒多說其他的，只應了句，「好。」

  她也沒問他是現在過來還是下班了才來。

  說完不等男人開口就直接按掉通話。

  卓敬堯還想問她話來著，誰知剛要說，那邊就沒了聲音。

  他眉頭皺了下，這個女人都不知道在搞什麼，突然有些煩躁。

  他毫不猶豫又撥打了過去。

  正在等待接聽的時候，陶忻走了過來。

  她扯了扯卓敬堯的手，一臉不安的模樣，「敬堯哥哥，你要去哪裡？我能跟你一起去嗎？」

  卓敬堯垂眸迎上一雙可憐兮兮的眸子，只好拿下手機，先安撫她，「我有重要的的事情需要處理，你先回去，等我忙完再去看你，好不好？」

  而此時，電話已經接通，兩人的對話也落入到姜寧的耳朵里。

  她聽到陶忻帶著哭腔說，「不要，你不在，我又是一個人，我不喜歡這樣。」

  卓敬堯繼續只好哄她，「下周帶你去藍海。」

  他記得她說過，最想去的地方是藍海。

  卓氏有個項目在那邊，他下周得過去一趟，正好借這個機會帶她一起過去。

  陶忻聽完，卻搖頭，而後突然道，「我已經知道你有老婆孩子了，我這樣呆在你身邊，跟個第三者沒什麼區別，敬堯她哥哥，這幾天我過得很痛苦，雖然不捨得離開你，但思來想去，我還是覺得應該離開的，我們這樣子，對你的妻子孩子是一種傷害。」

  說完，她便緊咬唇瓣，小聲啜泣。

  卓敬堯見她哭得很傷心，有些不忍，他想了想，道，「我對她沒任何感情，離婚程序也早就在走，只是因為孩子的原因才拖著。」

  陶忻聽到這話，眼底的淚花兒直接掉了下來，「所以，是因為我，你才離婚的？我破壞了一個家庭。」

  卓敬堯不假思索，直接否認，「跟你無關，哪怕沒有你，我跟她也會離婚的，別這麼傻，什麼問題都往自己的身上攬，你開心過好每一天就行，其他的有我。」

  那端。

  姜寧緊握著手機，指節一寸寸收緊。

  聽筒里，女孩的啜泣聲清晰得刺耳，卓敬堯的話同樣如此。

  她本該立馬掛斷的，可那一瞬間卻鬼使神差繼續聽下去。

  明明不在意了，可在親耳聽到卓敬堯跟另外一個女人說出『對她沒有任何感情』這句話的時候，她的心控制不住，揪疼了一下。

  不知是沒膽量再聽下去還是什麼原因，姜寧的手指下意識按了結束通話鍵。

  手機拿下來，她看著黑下去的屏幕，眼底一片乾涸。

  卓敬堯並沒有按照對燈燈的承諾立馬就過來。

  他等到下午三點多才到。

  燈燈望眼欲穿了幾次，中午的時候明明又累又困，身體虛弱到站在站不住，她還堅持等爸爸。

  無論姜寧怎麼哄她去睡，她都不肯閉上眼睛。

  她就這樣，撐著沉重的眼皮窩在姜寧懷裡，一分一秒等下去。

  看著她這樣，姜寧心裡格外不是滋味，對卓敬堯的怨也更濃了。

  門口鈴聲響起的時候，燈燈猛地坐了起來，「媽媽，肯定是爸爸來了。」

  姜寧揉了揉她的頭髮，讓她靠著沙發，「靠著別下來，媽媽去開門。」

  燈燈乖巧點頭，而後咧嘴笑著說了句，「燈燈不下去，想下去也下不了呀。」

  這話一落，姜寧的喉嚨哽咽了下。

  她扯出一抹笑，在她臉頰上親了一口。

  到了門口，姜寧看了看貓眼，確定外面的人是卓敬堯後才打開門。

  門開了，兩人對視了一眼。

  誰都沒說話，姜寧側身給他讓道。

  卓敬堯收回那落在她臉上的目光，隨之走了進去。

  燈燈虛弱的聲音從傳來，「爸爸，你是不是不要燈燈了。」

  剛剛還笑著的小姑娘，一說完這話，就癟著嘴，委屈地哭了起來。

  卓敬堯走過去，把她摟入懷裡，哄她，「對不起，爸爸來晚了，你是我的寶貝，怎麼會不要你呢。」

  姜寧倒是想不到他會說出這樣的話。

  不過轉念一想，也正常的，剛剛在電話里，他對陶忻不就是這樣。

  他只是對不在意的人冷淡而已。

  對他在意的，其實他也挺會甜言蜜語的。

  姜寧還記得，林澤評價過他的，說他這人悶騷。

  燈燈在卓敬堯的安撫下，很快就睡著了。

  等到她呼吸變得均勻，姜寧才跟卓敬堯說，「把她抱到臥室去吧，我有話要跟你說。」

  說完不等那個人開口，她就起身往臥室走去。

  卓敬堯跟在她身後。

  過了會兒，兩人一起走出來，又一起在客廳沙發坐下。

  姜寧組織好語言，正想說話，，就聽到男人說，「燈燈說你又吐了，如果一直不好的話，還是去做個檢查吧。」

  孕吐這事兒，姜寧已經能自如應對了。

  她面色如常，直接搖頭道，「不用，這是我的事情，你用不著操心。」

  卓敬堯聽到她這麼說，再看看她一副冷若冰霜的模樣，頃刻間有些不悅了，「你倒是挺會拿喬的，孩子是你自己要照顧的，我讓你去檢查，並非關心你，不過是擔心你的健康影響到小孩，她本來就身體不好，還每一次都要擔心你。」

  姜寧掀起眼眸，對上他沉沉的目光，嘴角扯了下，點頭道，「好，既然你怕我身體不行影響照顧孩子，那我改天請個假去檢查，可以吧？」

  卓敬堯一聽這話，火氣更大了，「擺譜給誰看呢？」

  「你想多了，我有什麼資格擺譜。」姜寧不想繼續跟他扯這個話題，於是轉言道，「讓你過來，主要是說這次的事情。」

  「帶走我們的人是你奶奶，她之所以這麼做，是因為我的存在影響到你的前途了，她希望我能帶著孩子遠走高飛。」

  「說真的，我本來的確抱著永遠不會來的決心，可她欺人太甚了，為了威脅我，竟然將我母親的骨灰盜走，她說如果我感再找你的話，就會毀了那骨灰。」

  說到這裡，姜寧冷笑一聲，「你們卓家人，一個個都跟倀鬼似的，可惜，我偏不遂她願，她越是這樣，我越跟她對戰到底，反正燈燈時日無多，我已經沒有什麼可失去的了，真要死，我也要拉她們一起。」

  「事情就是這樣，我現在就想知道，你處不處理？」

  卓敬堯聽到這裡，眉心已經緊鎖著，面色更是黑沉到難看。

  他的唇緊抿著，沉默許久，像是在思考什麼。

  姜寧沒催促他。

  說完就西安了起來，「你先考慮，有方案了再找我。」

  丟下這話，她便轉身往臥室的方向走去。

  卓敬堯叫住她，「我在清暉園有套公寓，沒人知道那裡，你收拾一下，我帶你們過去，暫時先住那裡。」

  聞聲，姜寧停下來，她沒回頭，只淡淡道，「不用，我們住在這裡就行，搬來搬去太麻煩了。」

  卓敬堯發現她今天莫名其妙得很，好像故意跟他作對。

  他起身，闊步走去，直接拉住已經快走到臥室門口的姜寧。

  「你究竟想幹嘛？有什麼事情直接說出來，我可沒閒工夫猜測你的心思。」他聲音冰冷，說出來的話也格外刺耳。

  姜寧這才緩緩轉身，她仰起臉，目不轉睛看著他，一字一句道，「我的想法很簡單，儘快離婚，這樣老太太就不會針對我了。」

  「我終於明白你為什麼這麼因為我還不肯儘快辦離婚手續，其實，你把我當成你小女友的擋箭牌，只要你一天跟我還是夫妻關係，你一天把我放在身邊，你的那些家人就會認為，你喜歡我，不捨得離婚，所以她們就會把所有的矛頭都指向我。」

  「你奶奶，你媽媽，還有顧相宜。」

  「她們所有心思都落在我身上了，也就沒功夫去對付其他人了。」

  「卓敬堯，我還真是高估了你的良心啊，呵呵，其實你比你的那些家人還要心狠手辣。」

  聽到這裡，卓敬堯攥著姜寧手腕的力道猛地收緊。

  他盯著他，目光逐漸銳利，胸口跟著微微起伏。

  輕哼一聲，他眯了眯眼，「你說什麼？」

  姜寧笑了聲，回答道，「你這麼聰明，會聽不明白我的意思？」

  「卓敬堯，你的借刀殺人用得這麼順手，就別裝了。為了你的小女友能安安穩穩呆在你給她搭建的溫室里，你連燈燈都能犧牲。」

  「把我們母女倆，當成傻子。」

  卓敬堯的臉色徹底變了，咬牙切齒道，「姜寧，你再說一遍。」

  姜寧嘴角扯著一抹嘲諷的笑，「再說十遍都一樣。你口口聲聲說為了燈燈好，可你做的每一件事都在證明，你根本沒那麼在乎她。」

  「或者說，你是在乎的，但是跟你的小女友比起來，她就得靠邊站了。」

  卓敬堯聽著她這些無中生有，又胡亂猜測的話，氣的太陽穴突突跳。

  他那雙眼睛已經有些猩紅，手中力道大到像是要把姜寧的手腕扭斷。

  他一步一步往前走，把她推著逼到牆角。

  抬起另一隻手，捏著她的下巴，說出來的話萬分駭人，「你這個女人真他媽有毛病，我想掐死你的心都有了，想滾是不是？可以啊，孩子留下來，你有多遠滾多遠，我一眼都不想看到你。」

  姜寧的下巴被他捏得生疼。

  但她卻連眉頭都沒皺一下，那模樣倔強到刺眼。

  卓敬堯長這麼大，還沒被人氣到這個程度。

  他從齒縫裡蹦出幾個字，「姜寧，你以為我不敢掐死你是不是？」

  姜寧感覺下巴像是要碎了一樣，可她不僅沒求饒，還笑了。

  「我不過是你為了保護小女友的一顆棋子而已，有什麼值得你不敢？」

  這話像一盤冷水，直接往卓敬堯的頭上澆下來。

  徹底將他心底還僅剩的那麼一丁點理智徹底澆滅。

  他鬆開手。

  連連點頭，又接連說了幾個「好」字。

  最後他冷笑道，「行，你既然這麼想離婚，那我成全你。」

  「姜寧，你不後悔就行。」

  「我就讓你夢想成真。」

  「現在就去辦。」

  姜寧聽到他這麼說，絲毫沒有軟下來，「好，那就希望卓總這次說話算話，別又拿我當猴子戲耍。」

  卓敬堯往後退兩步，拉開兩人的距離。

  再次看向姜寧的時候，目光里已經帶著滿滿的嫌棄，「你真以為自己是誰了？像你這種要什麼沒什麼的女人，給人戲耍的資格都沒，你也太高看你自己了。」

  面對他的言語攻擊，姜寧也沒生氣。

  她順著話說，「那最好了，不然我還覺得晦氣呢。」

  卓敬堯就這樣拿出手機，當著她的面打了個電話出去。

  很快，姜寧就聽到他對電話那端的人說，「韓霆，讓你姐幫忙辦張離婚證，私密進行，必須當場出證，現在就聯繫，今天之內辦妥。」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