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既然吐，那就去看醫生

  這話一落，姜寧手中動作一頓，心跟著提了起來。

  她下意識看向卓敬堯，恰好對上他投射過來的目光。

  姜寧本來想找個藉口解釋的，但見他神色淡淡，薄唇抿著，一點想要開口的準備都沒有，她也就打消了解釋的念頭。

  也是的。

  屬實是自己想多了，他對她的事情一向漠不關心，燈燈的話他怎麼可能會有反應呢。

  想到這一層，姜寧的心這才回歸平靜。

  她垂下眼眸，攪拌了下碗裡的粥，而後繼續餵燈燈。

  見女兒眨著一雙圓溜溜的眸子看著她，姜寧沖她微微一笑，柔聲道，「媽媽沒事，不用擔心。」

  燈燈本就是個心思敏感的小孩，她一下子就感覺到氛圍的不對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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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的爸爸媽媽沒有前幾天在醫院時那麼和諧。

  她的心情一下子就受到影響。

  看向卓敬堯時，她的臉上已經完全沒笑容了，很明顯不開心。

  而且還拒絕跟他說話，不像以前每次見到他都會嘰嘰喳喳說個不停。

  卓敬堯這時才重新看向姜寧，他說，「讓家庭醫生過來看一下。」

  聞言，姜寧猛地抬起頭，說，「不用，我已經好了。」

  卓敬堯見她想都沒想就拒絕，只覺得她不識趣。

  他聲音冷了下來，「隨你。」

  姜寧鬆了一口氣。

  她還沒決定孩子留不留，但無論最後是什麼選擇，懷孕這件事，她都不想讓卓敬堯知道。

  否則將會生出更多的事端。

  燈燈聽出爸爸對媽媽說話時口吻的冷淡。

  她的眼眶一下子就紅了起來，輕輕扯了扯姜寧，「媽媽……」

  姜寧見她要哭，急忙放下碗安撫她，「沒事哦，喝完粥媽媽陪你玩會積木。」

  燈燈很喜歡搭積木，換了以往聽到這句話，她不知道得多開心。

  但這一刻，她卻怎樣都開心不起來。

  她癟著嘴，瞪向卓敬堯，哼了聲，「爸爸真壞，對媽媽一點都不好，我今天不要喜歡爸爸了。」

  明明是在放狠話，但剛說完她就哇地哭了起來。

  卓敬堯這才走過去，伸手要去抱她。

  誰知他剛碰到她，就被她推開，「我今天不要爸爸，你走開。」

  燈燈躲在姜寧懷裡，緊緊抱著她，

  卓敬堯無奈，只好耐著性子哄她，「對不起，是爸爸做得不好，沒顧及你的感受，我跟你道歉，燈燈，能原諒爸爸嗎？」

  燈燈聽完，眼淚更加洶湧。

  她看著卓敬堯，邊哭邊控訴，「爸爸對其他阿姨好，對媽媽不好，我不喜歡這樣的爸爸……」

  聽到這話，卓敬堯眉頭蹙了下，隨之睨了姜寧一眼，神情不悅。

  姜寧怎麼可能讀不懂他神色中的意思。

  想必是以為她跟燈燈說了什麼。

  她十分討厭這種被誤解的感覺。

  但礙於燈燈在場，她不想當著孩子的面跟他吵架。

  本來小孩已經很難受了，她不能火上澆油，先忍忍。

  想到這裡，姜寧深吸一口氣，壓下情緒，然後把燈燈抱到客廳那邊去。

  她一直安撫她。

  卓敬堯見狀，也走了過去。

  他在燈燈面前蹲下來，拉起她的手，溫聲說，「爸爸聽你的，跟媽媽道歉，可以嗎？」

  燈燈聽到這話，這才點點頭，滿意道，「爸爸不僅要跟媽媽道歉，還要答應我，以後對媽媽的態度好一些。」

  卓敬堯不假思索，直接點頭應下。

  燈燈那雙還染著淚花的圓溜溜大眼睛終於有了點笑意。

  她拉起姜寧的手，又拉起卓敬堯的，「你跟媽媽拉鉤，一百年不許變。」

  卓敬堯眉峰微不可見攏了下，頓了頓，依舊應下，「好。」

  話落他就主動拉起姜寧的手，按照燈燈的指示，跟她拉勾。

  這還是他第一次認真看面前這個女人的手。

  纖細白皙，就與她那張臉蛋一樣，無論跟誰比，都是最出挑的。

  不過再出挑，在他看來，都是空有其表。

  姜寧倒是想不到卓敬堯為了討好燈燈，真的會做出這麼一個幼稚的舉動。

  她全程沒說一句話，也沒看他，做完後，她快速抽回自己的手。

  剛抽回，頭頂就響起一道不屑的輕嗤聲。

  雖聲音很小，但卻清晰落入到她的耳朵裡面。

  她頭都沒抬，裝作聽不到。

  眼看爸媽和好，燈燈終於破涕為笑。

  她心情又好了起來，拉著卓敬堯要她陪她玩玩具。

  不過沒玩一會兒，她就犯困了。

  最後躺在卓敬堯懷裡睡著的。

  姜寧本來想在房間裡陪燈燈的，但被卓敬堯叫出去。

  房門剛一關上，她就聽到男人說，「她只是一個小孩子，不是你手中的武器。」

  早就料到從他這裡不會聽到什麼好話的姜寧，聞言後，並沒有多惱火。

  她只是輕呵一聲，說，「是啊，你都說了，她只是一個孩子，又不是傻子。」

  卓敬堯目光落在面前女人的臉上，聽著那話，又看著她嘲諷的神情，一股沒由來的煩躁湧上心頭，「姜寧，你是不是覺得有燈燈在，我奈何不了你，你這種女人，還真是會狐假虎威。」

  姜寧只覺得這句話搞笑至極，她仰起臉，直直看著男人，嘴角扯了下，說，「如果你還想繼續教訓我，那沒什麼好說的，我不奉陪。」

  丟下這話，她便轉身邁開步伐準備進房。

  門還未打開，她的手腕就被握住。

  卓敬堯力氣大，稍微一拉，她整個身體就往後仰，腳步也跟著後退兩步，身體撞進他懷裡。

  男人扣著她，不給她動彈的機會。

  他呼出的灼熱氣息噴灑在姜寧的頭頂。

  自從那次後，兩人就沒有過親密接觸。

  這會兒身體與他的貼在一起，姜寧能清晰感受到他劇烈起伏的胸膛。

  她的腦海里不由得湧起林夏發過來的那些照片，他牽著女孩的手，把她護在懷裡，看她的目光是那麼溫柔寵溺。

  而現在，他正用那雙手將她兇狠禁錮住。

  姜寧知道，他想用這種方式讓她服軟。

  可她沒做錯，憑什麼要服軟呢。

  就因為她是處於弱勢的那一方嗎？

  有別於這段時間勇敢與卓敬堯互嗆，針鋒相對，這會兒的姜寧突然覺得沒那個精氣神兒了。

  這種反反覆覆，挺累人的。

  她索性閉上眼睛，僵硬的身體也漸漸放鬆下來。

  無聲的對峙持續良久。

  卓敬堯最終率先開口，他把姜寧轉過來，手指捏著她的下巴，湊過去，臉幾乎要與她的相貼，「你真夠犟的！」

  姜寧緩緩睜開雙眸，她抿著唇，過了幾秒才說，「你但凡把你對外面那些女人的耐心分一成給我，也不至於這樣。」

  「卓敬堯，你覺得我虛偽也好，敢做不敢當也罷，我依舊是那句話，我從未算計過你，最多只能說是我虛榮心作祟，在姜國山找上老爺子的時候，我期盼過能嫁給你。」

  「這五年來，我已經為我當初閃過的那點虛榮的念頭付出各種代價了，你還想怎樣？我是不願意跟你離婚了？還是逼你做什麼了？還是害你家破人亡了？你要這樣對我？」

  姜寧沒有停留，用平靜的口吻，一字一句說出來。

  「如果知道愛上你要付出這麼多代價，那我寧願永遠都不認識你這個人。」

  話落的同時，姜寧抬起手，狠狠推開卓敬堯。

  隨之動作迅速進了屋內。

  「嘭」地一聲，門關上了，卓敬堯站在原地，目光落在門板上。

  姜寧猩紅著眼的倔強模樣一直縈繞在他眼前。

  他發現，她越來越能說，越來越會掌控人心了。

  時而硬時而軟，每次都能拿捏得恰到好處。

  甚至都開始影響到他的判斷了。

  卓敬堯自認為還沒讓任何一個女人拿捏住，更何況還是一個他從始至終都看不上的女人。

  他非常厭惡這種感覺。

  他沒再停留，轉身就走。

  姜寧進浴室洗了一把臉，情緒才稍微平復下來。

  口袋裡手機在振動，她趕緊擦乾手。

  電話是周熠安打過來的。

  「姜寧，這會忙嗎？」

  姜寧關上浴室的門，靠在門板上，而後才開口，「熠安哥，我這會不忙了，燈燈睡著了，是有什麼事情嗎？」

  周熠安嗯了聲，說，「有份數據需要你來分析。」

  姜寧聞言，趕緊道，「你把數據包發到我郵箱。」

  周熠安，「好的。」

  結束完通話，姜寧出了浴室，從衣櫃裡拉出行李箱，打開，把電腦拿出來。

  就在她準備工作的時候，突然想到什麼，趕緊起身朝門口走去，把房門反鎖住。

  另一邊。

  卓敬堯剛回到公司，何莫宇就把一份文件遞給他。

  「天弘的數據，交給周易去破解了，我從內部消息得知，他們公司前段時間來了個神秘工程師，當初市政項目就出自那位的手，不過他性格古怪，不願意出現在任何公共場合，哪怕是他們公司，他也從來都不去。」

  卓敬堯聽到這裡，一臉若有所思。

  當初他可是親眼看過周易那份述標報告的。

  說真的，比他幫顧相宜做的那份優秀。

  如若不是出了那個意外，市政項目絕對非周易莫屬。

  雖然顧相宜的公司跟周易是競爭對手，不過對於他來說，只要對方有實力，便不耽誤雙方的合作。

  何莫宇跟在他身邊這麼多年，當然明白他選擇合作對象的標準。

  天弘這份數據，是整個項目最重要的一個環節，目前看，也的確只有周易有這個資格接手。

  更確切地說，應該是那位神秘的工程師。

  卓敬堯翻看了下文件，沉吟半晌後，說，「跟周熠安約個時間，我當面跟他談。」

  何莫宇點頭，「好的。」

  周熠安剛收到姜寧發過來的第一份數據，就接到何莫宇的電話。

  「周總，卓總想跟你談天弘的相關問題，不知道您這邊什麼時候方便？」

  周熠安笑了笑，「我什麼時候都行，主要看卓總那邊。」

  何莫宇想了下，說，「要麼就現在，卓總正好有空。」

  周熠安，「行，那我過去貴公司吧。」

  何莫宇笑，「麻煩周總了。」

  周熠安，「應該的，我還得感謝何助理把這麼大的項目交給我司。」

  兩人來回客套了幾句話才掛斷電話。

  半個小時後，周熠安就到了卓氏。

  何莫宇親自下樓接的他，把人帶到卓敬堯的辦公室後他就離開了。

  卓敬堯一上來就問，「這份數據，多久能出來？」

  周熠安如實道，「目前已經出了第一份，最遲後天晚上。」

  卓敬堯看了他一眼，手指在沙發邊沿輕輕扣了幾下，隨之漫不經心道，「看來我得到的消息是正確的，周總的確得到個人才。」

  周熠安輕緩一笑，沒否認，「的確是個難得的人才。」

  卓敬堯直接提出要求，「我希望能與對方見一面，關於數據，我有需要請教的地方。」

  聞言周熠安露出無奈的表情，他說，「這件事我恐怕幫助不了卓總，我的這位工程師，就連我想要見她一面都難，更別說其他人了。」

  卓敬堯的確是有一些專業的東西要跟對方請教的，他想了想，難得對周熠安客氣起來，「我是真的有東西請教，周總放心，我這人從來不奪人所愛，只要周總幫我完成這個心愿，以後再有合適的項目，我定率先考慮周易。」

  周熠安聽到他這麼說，沉吟一瞬後道，「這樣吧，我先跟她打個招呼，如果她願意跟你見面，那麼我來安排，如果不願意，那我真的就愛莫能助了。」

  卓敬堯沖他頷首，「行，那就先感謝周總。」

  周熠安笑了笑，「應該是我感謝卓總的信任，沒其他事的話，那我先回去了，有問題隨時聯繫。」

  卓敬堯，「好。」

  兩人站起來。

  周熠安率先伸出手，「合作愉快！」

  卓敬堯，「合作愉快！」

  周熠安剛走出辦公室，就跟顧相宜撞了個正著。

  兩人對視上的時候，周熠安沖她點頭，顧相宜只是皺著眉頭，並未回應。

  進了辦公室，顧相宜就問卓敬堯，「周熠安來這裡做什麼？」

  卓敬堯沒隱瞞，「有個項目交給他公司去做。」

  顧相宜一聽，有些不開心了，「幹嘛不找我？」

  卓敬堯合上文件，站了起來，「你先把市政這個項目做好，其他的不急。」

  顧相宜撇撇嘴，道，「要知道你有適合我公司的項目，我就把市政給周熠安。」

  她想跟他一起工作，只是一直沒機會。

  卓敬堯沒說什麼。

  顧相宜猶豫了下，問，「那你以後跟姜寧在工作上就要經常接觸了，對吧？」

  卓敬堯語氣淡淡，「她已經辭職了，再說了，哪怕她沒辭職，一個什麼都不懂的小助理，也不會跟我有任何工作上的接觸。」

  顧相宜聽到這話，心情稍微好一些。

  再怎麼說，姜寧在能力上，這輩子都不可能趕上她。

  ——

  晚上。

  姜寧剛哄完燈燈睡覺，就收到周熠安的信息。

  【你現在做的數據是卓敬堯那邊的，他把項目交給我們，今天我去他公司了，他提出要求，說想見你。】

  姜寧看完正想回復，房門就被推開，卓敬堯走了進來。

  她趕緊把手機收起來。

  兩人對視須臾，她一移開視線，就聽到他沒什麼情緒道，「家庭醫生在樓下，哪裡不舒服，自己跟他說。」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