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打擊太大，她根本承受不住
沈青禾忙安慰慧明道：「小師傅你先別慌，師太定會沒事的，你可同寺里的師傅們說了？」
「讓寺里的師傅們幫著尋找如何？」
慧明擦了擦眼淚，隨即點了點頭。
「我這就去找如慧大師！」
慧明的話音剛落，她們的身後就有一道蒼老的聲音響起。
「不必了！」
「慧明，你同老衲過來！」
沈青禾和慧明朝著那聲音的來源望過去，就看見如慧方丈與楚凌風站在寺門口，正靜靜地看著她們。
如慧看向慧明的眼神十分複雜，就連沈青禾都看出些不對勁來。
但是站在如慧身邊的楚凌風，表情倒是淡定不少。
沈青禾心裡隱隱有了一種感覺，靜心師太消失這件事，同楚凌風脫不開干係。
慧明擦了擦眼淚，隨後便朝著如慧走了過去。
「住持大師，你知道師太去哪兒了？」
如慧嘆了一口氣，目光卻落在了沈青禾的身上。
「沈施主，可否同老衲一起走一趟？」
沈青禾聞言有些懷疑地指了指自己，這件事跟她又有什麼關係？
楚凌風也不知道這老和尚葫蘆里賣的究竟是什麼藥，他沒開口，主要也是想要看一看這老和尚到底想幹什麼。
沈青禾放下手裡的碗筷，又囑咐邱杏兒盯著錢匣子，她就跟著慧明一起進了南山寺的大門。
這一路上誰都沒有開口，沈青禾的目光落在楚凌風的臉上，企圖從他的臉上看出什麼端倪。
可是楚凌風的臉色平靜如常，讓人根本琢磨不透。
沈青禾又是一肚子氣悶，就好比眾所周知的事情，卻唯獨隱瞞她一個人。
幾人到了如慧的禪房，如慧把房門關上隨後轉過身，他卻不敢去看慧明的眼睛。
「慧明，你可知，師太就是你的親娘？」
慧明頓時就愣在當場。
沈青禾對此事心知肚明，倒是沒有什麼反應。
而昨晚，血刃幾個已經將斷翎盤問了一番，這才知道，原來關於李尋芳的事情，是他和沈青禾兩個人一起偷聽來的。
今日上午，楚凌風跟沈青禾一起來到南山寺，直接找了老和尚，不僅坦白了他知曉如慧和李尋芳的過往之事，還將李尋芳已死的事情告知了如慧。
十幾年前，如慧破戒，從大相國寺逃到了南山寺，可是八年前，李尋芳竟然也尋了過來，還帶著他們的女兒。
他一開始是糾結萬分的，可是，他心中能放得下佛祖，總不能就這麼狠心地對李尋芳母女不管不顧。
更何況，那個時候慧明已經七歲了。
萬般無奈之下，李尋芳和慧明便扮作尼姑，就這麼住進了南山寺。
如慧從來沒有給過她們優待，但是也在偷偷注視著慧明的成長。
時間久了，他這個得道的高僧，竟然也生出一絲愧疚來。
到底是肉身凡胎，既然已經破戒，又怎麼可能沒有七情六慾呢？
一面是他敬仰了一輩子的佛祖，一面是跟他有著血脈親情的女兒。
他的心，最終還是偏向了慧明。
他本以為，就算靜心師太時不時過來鬧一通，他們仍舊能夠平靜地過完這一生。
直到楚凌風的出現，打破了他原本的生活。
楚凌風沒說為什麼，但是李尋芳竟然已經死了，那就說明，她犯了不可饒恕的死罪。
而慧明，她失去了母親，也即將失去他這個父親……
慧明聽了如慧的話，雖然驚訝，但是在她的心裡，靜心師太本就是如同母親一般的人物。
所以，當如慧說出那句「她其實是你的母親」時，慧明心裡其實並沒有很反感。
「那……師太如今到底在哪兒？」
如慧問道。
慧明沉默不語，原本筆直的身體忽然就顯得蒼老了幾分。
「她……不在了……」
慧明說完這句話，低頭用袖子擦了擦微微有些濕潤的眼角。
他轉過身，對著慧明說道：「你也不必傷心，她做了錯事，自然要受到懲罰。」
「但是你還年輕，你的路還很長……」
慧明說完，再也不肯多說什麼。
慧明踉踉蹌蹌差點跌倒，還是沈青禾眼疾手快，一把就扶住了慧明。
沈青禾心裡也是震驚不已。
她本以為，靜心師太是因為被楚凌風發現了與如慧之間的關係，被他關起來了。
但是她怎麼也沒想到，靜心師太就這麼死了！
沈青禾大驚，難不成在這個時代，和尚和尼姑談戀愛是犯法的？
可是她也沒見楚凌風處罰如慧啊！
那就說明，靜心師太的死，肯定跟她與如慧的私情沒有關係！
沈青禾再次看向了楚凌風，這一次，他沒有再沉默。
他對著如慧說道：「大師還想隱瞞多久？」
如慧聽了整個人的身體就是一滯。
「我……」
慧明還沒有從悲傷的情緒里回過神來，就再次聽見了一句讓她如遭雷擊般的話。
如慧說：「慧明，這件事我本來不想告訴你，你知道了，也並沒有什麼好處。」
「其實……我就是你的親生父親。」
慧明渾身的力氣似乎被抽走了一般，如果不是有沈青禾的支撐，她幾乎就要一頭栽倒在地。
如慧看著慧明的模樣，還是講出了當年的經過。
「十六年前，我還是汴京城外大相國寺的一個小沙彌，一日，皇后娘娘鳳駕來臨，我被師傅安排前去安排皇后娘娘身邊人的禪房。」
「那時，你母親還是皇后娘娘身邊的掌事姑姑……」
「大相國寺的法會很熱鬧，比南山寺的法會還要熱鬧，就因為太熱鬧，也才有人鑽了空子。」
「陛下身邊的左貴妃對皇后娘娘這位繼後很是不滿，當年太子妃薨逝，她當年便是太子側妃。」
「可是陛下登基以後，並沒有扶正她，而是選擇重新娶了一位繼後。」
「所以，她便在皇后娘娘出宮之際動了手腳，想要污了皇后娘娘的清白。」
「這些手段全都被尋芳發現，只是可惜，她救得了皇后，卻沒救得了她自己。」
「我只是恰巧路過，然後……就有了你……」
「後來，尋芳有了你之後，皇后娘娘感念她救駕有功，放她出宮，她生下你之後，便再次回到了皇后娘娘身邊。」
「而我自從在大相國寺出了那件事以後，便離開了汴京，來到了雲外山的南山寺。」
「只是，在你七歲那年，你娘忽然出宮，找到了你，並帶著你一路尋到了我……」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