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通敵之人怎麼可能是她？
楚凌風十二歲之前，是在汴京城長大的。
那個時候，他母親，也就是鎮國公夫人也常常帶著他和二弟一同去皇宮裡參加娘娘們舉辦的宴會。
饒是當年他年紀小，也聽說過，皇帝這位繼後的身邊，最得力的掌事姑姑叫李尋芳。
哪怕是世家的夫人小姐，都要喊她一聲『尋芳姑姑』。
只是後來，皇宮裡起了一場大火，從此以後，李尋芳這個人就從汴京里消失了。
楚凌風卻沒想到，消失了整整八年的李尋芳，竟然一直躲藏在雲外山的南山寺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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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如今，這個曾經在後宮一人之下的掌事姑姑，如今卻成了楚凌風一直在追蹤的內奸！
李尋芳見大勢已去，她便渾身癱軟地跌坐在地上。
「果然是鎮北大將軍，這雷霆手段，竟然與你父親當初一模一樣……」
「掌事？這個名字，到底是許久都沒有聽過了。」
靜心師太冷笑了兩聲，忽然就匍匐到楚凌風的腳邊。
「如果我全都告訴你，你能給我的慧明一條活路嗎？」
「我此生別無所求，唯有這一個女兒。」
若不是如慧那個老禿驢靠不住，她也不至於鋌而走險！
楚凌風沒有立即答應，反而對著靜心師太說道：「現在不是你跟我談條件的時候！」
既然有了這條線，那麼他想要繼續查下去，也簡單得很。
不過，靜心師太要是自己能說出來，他也能省些力氣。
靜心師太頹然地坐在地上，就像是一條喪家之犬，失去了自己最後的底牌。
「是皇后……不……是太子……」
「是太子叫我在雲外山接應北境的胡人，至於玄甲軍的動向，自然是由你們的人傳給我，我再交給胡人。」
楚凌風知道，軍中的那個內奸早就被他連根拔掉了。
也正是順著這條線，他才終於找到了靜心師太。
「你們是如何通信的？」
靜心師太心底一沉，如今她所有的底牌全都暴露在楚凌風的面前，縱然現在可以抵賴，可是楚凌風遲早會查到全部的真相。
「一開始是通過雲外山的山匪，他們跟著商隊走馬，不經過燕門關，而是直接從雲外山出去，有一條野路，藏在一座山崖下面，可以直接出了大安，進入北境的地界。」
「不過這條路，我不知道，只有那些山匪和胡人知道。」
「後來山匪沒了，我就是用胡人的飛鷹跟他們通信往來。」
楚凌風繼續問道：「你說是太子，可他為什麼這麼做？」
太子是一國儲君，通敵賣國之事同太子沾染上關係，這不論怎麼看，都很扯淡啊！
太子圖什麼啊？圖國破家亡嗎？
難不成他是日子過得太順，導致滿腹經綸無處施展？
靜心師太看著楚凌風的那張臉，不由得露出了一抹笑容。
「從前我也不清楚，不過今日，我見到了你，總算是明白了，皇后娘娘當初為什麼要留下我這一樣一枚棋子。」
「將軍，你再也想不到的，太子這麼做，全都是為了除掉你！」
楚凌風心裡陡然一驚。
功高蓋主這件事，他爹活著的時候就曾經跟他說過無數次，要他低調做人，這輩子只守著燕門關，為大安守好國門。
楚凌風這麼多年兢兢業業，順從地聽從了他爹的囑託，從來不曾出過風頭。
可是如今，他還是被盯上了嗎？
而且這步棋，一下就是八年！
八年啊！可八年前的他還是個孩子！
皇后母子就這麼狠心，想要讓楚家絕後嗎？
楚凌風心裡想著此事，卻絲毫都沒有注意到靜心師太臉上那一抹詭異的笑容。
楚凌風得到了他想要的全部答案，轉身就出了屋子。
不知不覺，外面的雪越下越厚了。
楚凌風學著沈青禾的模樣，伸出手去接那飄零的雪花。
卻發覺有些事情就如同他手心裡的雪花一樣，根本攥不住。
不過一眨眼的功夫，那些雪花便融化成一攤水。
血刃跟著楚凌風的腳步走了出來。
「將軍，這人要如何處置？」
楚凌風放下手，眼神卻仍舊盯著飄零的雪花。
「殺了吧……」
她通敵賣國，不論是落在誰的手裡，都是死路一條。
落在楚凌風的手裡，楚凌風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放過她那個女兒。
至於讓她去指認皇后和太子，楚凌風根本就沒想過。
以他如今的身份，那根本就是蚍蜉撼樹，只會傷及自身，卻得不到任何好處。
更何況，他答應過他爹，除非聖上下旨召見，否則此生不入汴京！
血刃回到屋子裡，楚凌風只聽見一聲悶哼，隨即血刃幾人便都走了出來。
幾人站在大雪中，看著楚凌風的肩頭已經泛白，卻誰都沒有率先開口。
直到雞叫了第二遍，楚凌風才回到了沈青禾的小院。
他脫了帶著寒氣的衣裳，又搓熱了雙手，這才再次鑽進了被窩。
沈青禾只覺得背後一股寒氣襲來，她睜開了眼睛，卻並沒有吭聲。
聽著身後均勻的呼吸聲，沈青禾再次閉上了眼睛。
仍舊是早起做豆腐，晌午去南山寺擺攤。
只不過這一次，沈青禾的攤子上來了一個哭成淚人的姑娘——小尼慧明。
慧明走出寺門，瞧見沈青禾後，立即對著她哭訴道：「昨日夜裡，我聽見窸窸窣窣的聲音，只以為師太是出去解手，我便沒有理會。」
「可是如今都晌午了，師太還沒有回來，也不知道她是不是出了什麼事。」
「沈施主，你可曾見過師太出了寺門？」
沈青禾見慧明哭得那般傷心，她便說道：「小師傅別急，師太平日從來不出寺門，或許是在如慧師傅的禪房裡講經論道也說不定呢？」
其實沈青禾是想說，靜心師太說不定去找你爹了，他們兩口子平日在寺廟裡朝夕相處的，說不準就又破鏡重圓了呢？
但是慧明卻堅定地說道：「寺里師太能去的地方我都去找遍了，就是沒有師太的身影。」
「我也問了如慧大師，他說已經好幾日沒有見過師太了。」
「沈施主，你說這可怎麼辦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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