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得趕緊告訴將軍
謝長安聽著沈青禾說完,忙擦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他說道:「行,此事宜早不宜遲,我明日就去。」
「你給自己取個名字吧,總不能一直三娘三娘地叫著。」
沈青禾便笑著說道:「青禾,我叫沈青禾,青色的青,禾苗的禾。」
「從此以後,我是沈家莊的沈青禾,至於沈三娘,早就已經被葬在鎮國公府家的墳冢里了。」
謝長安點了點頭。
起身就要走,沈青禾卻攔住了他。
「謝叔,我還有個事兒,想要求你幫忙。」
謝長安重新坐下,沈青禾便打開了屋門,指著門外的六子和葡萄說道:「謝叔,這是我夫君的兄弟和妹妹,你知道的,他以前是獵戶,沒有戶籍。」
「你能不能趁著這次的機會,幫我把他們的戶籍也全都一起上了?」
最新小說章節盡在sto🌍9.com
謝長安的眉頭微微皺了起來。
按理來說,他是沈家莊的莊頭,只要他按了手印,戶籍是很容易辦理的。
不過一次性辦理這麼多人的戶籍,倒是叫他有些為難了。
沈青禾也知道,找人辦事兒哪兒有不花錢的。
她便解開了隨身的錢袋子,這是今日賺的所有銅錢里,她的那一部分。
沈青禾將整個袋子都塞進謝長安的手裡。
「謝叔,反正也得辦一次,就一起給辦了吧!」
謝長安掂量了一下手裡的錢袋子,然後便揣進了自己的袖袋裡。
「那你夫君叫什麼?小叔子和小姑子都叫什麼?」
沈青禾說道:「我夫君叫李風,我小叔子叫……」
沈青禾瞧著六子和葡萄,忽然就犯了難。
這兩個名字平日裡叫一叫也就算了,真要是寫到戶籍上,那可就不太好聽了。
六子知道沈青禾的為難,他便開口說道:「我們沒有名字,嫂子幫我們取個說得過去的名字吧!」
沈青禾點了點頭,皺著眉頭思索了一番,然後說道:「李昭,李如意,昭昭如意。」
六子和葡萄對視一眼,兩人都很滿意,便朝著沈青禾興奮地點了點頭。
隨後,沈青禾拿起炕桌上的毛筆,將幾個名字全都寫了上去,吹乾了紙,才交到謝長安的手裡。
「勞煩謝叔費心,戶主便寫我的名字吧!」
謝長安伸手接過那紙,掃了一眼寫得有些歪歪扭扭的字,便揣進了懷裡。
「行,我明天一早就去楚水縣,把這事兒給辦了!」
早點辦完,他自己也能安心些。
只要他改了戶籍,那麼沈青禾,就是地地道道的沈家莊村民,而不是沈家的三姑娘。
若不是因為這件事對謝長安更有用,他才不會這麼急切。
至於沈青禾那一家子親戚,他既然已經收了錢,那就不算是白跑一趟。
謝長安說完了這件事,忽地又想起馮心兒的事兒來。
他便對著沈青禾說道:「三娘,你知不知道,我那連襟家裡有個姑娘,叫馮心兒的?」
沈青禾心道:馮心兒早就癱瘓在床,如今消停了一個月,這是有打算冒頭了嗎?
她便故意裝作不知道的模樣,對著謝長安說道:「謝叔,你說這事兒,我還想跟你告狀呢!」
「馮心兒慫恿春蘭來我家,又是偷東西又是搞破壞的,後來更是直接惦記上我男人,哼!」
「我聽說她癱了?真是老天爺開了眼了!」
「謝叔,你也別怪我說話難聽,讓春蘭離她遠些吧,那個馮心兒可以不在乎,可別把春蘭給帶壞了!」
沈青禾說的都是事實,謝長安自然無力反駁。
況且,要不是看在他媳婦的面子上,他還真就不喜歡大姨姐這一家。
那馮心兒小時候便一直纏著要嫁給他家金生就不說了,眼看著他們家鬆口了,馮心兒倒是又看上了別人。
且不說那馮心兒在家裡被養得嬌生慣養,手不能提肩不能扛,他們家都還沒嫌棄呢,馮家倒是嫌棄上他們了。
尤其是他這次回來,聽說馮心兒癱了,一開始還有些慶幸,但是想不到,馮家人竟然如此不要臉。
他們說馮心兒是在他們謝家癱的,所以要求謝金生入贅馮家。
這次,別說是謝金生,就算是他那個一直和顏悅色的媳婦也被氣得在炕上躺了兩天。
「行了,三娘的好意我心領了,我這就回去了。」
謝長安說完,便臉色鐵青地離開了沈家。
直到謝長安走了,葡萄才興奮地抱住六子說道:「哥哥,我有名字了,以後就叫李如意!」
六子沒有說話,但是眼角眉梢都是笑意。
他爹娘沒有什麼見識,小時候沒分家,他排行老六,所以便六郎六郎地喊著。
至於葡萄,她娘生她的時候,正是葡萄下來的季節,因此才給她取了這麼個名字。
如今,他們終於有了自己正式的名字,六子心裡也很高興。
本以為父母雙亡以後,他們的日子就會更加艱難,甚至都活不過這個冬天。
幸運的是,他們遇到了沈青禾這樣心軟的神。
而一旁的斷翎則是覺得大腦有些不夠用了。
他耳聰目明的,再加上沈青禾也沒有刻意避諱他們幾個,所以她與謝長安之間的對話,斷翎是聽得一清二楚。
讓他吃驚的事情實在是太多了。
首先,這個小嫂子就是他們將軍的正牌娘子,本應該是她嫁到汴京去給將軍沖喜。
可是中間竟然出了岔子,他們這個小嫂子,在雲外山與將軍成了親,但是汴京那位冒牌貨就沒有這麼好的運氣了,那位被迫『懸樑自盡』了。
其次,小嫂子的外公家裡,竟然是七年前勾結胡人,倒賣軍糧的江家!
七年前,斷翎才剛剛到燕門關,雖然記不太清了,但是那件事,是埋在整個玄甲軍心裡的一根刺。
也就是從那一次開始,有經商才能的玄音,才成了玄甲軍的另外一個糧倉。
所有將士都對江家恨之入骨,可是今日他才得知,原來背後操縱之人,竟然是威遠侯。
斷翎一時間不知道要怎麼面對沈青禾,按理說上一輩的恩怨不應該傳到下一代上,說到底沈青禾也是個可憐人。
可是,數萬將士餓著肚子上了戰場,最終身首異處,這讓他怎麼能咽得下這口氣?
斷翎憋著一股氣,他心道:也不知道將軍知不知道這件事情,他得趕緊寫信給將軍!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