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神龍令，清洗燕京

  葉凡推開臨時指揮室的門時，唐浣溪正把涼茶推到文件旁。

  六點十七分，房間只亮著兩塊終端屏，沈家藥庫名冊、藥王谷封存伺服器殘頁、天網節點圖鋪滿長桌。

  

  唐浣溪抬頭：「三百七十六個天網節點，有四十一個在同一時段更換密鑰。」

  葉凡拿起殘頁：「誰給的權限？」

  「舊內務令。」

  「舊內務令在誰手裡？」

  「死了三個，失蹤五個，剩下的人都說自己只負責轉發。」

  「轉發地址。」

  「七段殘餘數據剛拼出一條線，終點在燕京中心。」

  唐浣溪點開地圖，紅線穿過七個藥材倉，停在一座高樓下方。

  「天衡塔，今晚有醫藥交割會。」

  葉凡問：「交割什麼？」

  「六箱雪魄，十二批藥材，還有三份沈家舊庫的調撥單。」

  「誰簽收？」

  「燕京醫藥聯合會，明德基金名下。」

  唐浣溪把另一張圖推到他面前：「每個簽收章背後，都有七道並列刻痕。」

  「聖殿暗堂。」

  「目前只能確認這一點。」

  「第七使徒？」

  「數據里沒出現名字。」

  「他會出現。」

  唐浣溪抬手按住頸側：「千年雪魄能把我體內的冰魄蠱壓住七天。」

  葉凡看向她。

  「沈青鸞把藥庫和轉運名冊交給我，我能把雪魄接入天網醫療線，也能用它配引蠱藥。」

  「能解？」

  「現在只能壓制。」

  「七天夠你配藥？」

  「夠我先把藥路搶回來。」

  葉凡合上文件：「你留在交割會。」

  「小師弟，你要去暗堂？」

  「先清天網，再敲門。」

  門外傳來鐵靴聲，白澤抱著黑色令匣走進來。

  「龍主，沈家外編隊完成交接，沈青鸞已經把藥庫鑰匙和全部名冊封存。」

  葉凡問：「她有意見？」

  「她說沈家舊帳照查，藥庫先救活人。」

  「按她說的辦。」

  白澤打開令匣：「四十一個異常節點，是否立即拔除？」

  「撤掉所有舊內務令。」

  「節點人員拒絕交令呢？」

  「六分鐘內回令，留活口。」

  「六分鐘後？」

  「封鎖權限，帶回審問。」

  「有人開火？」

  「清除。」

  白澤低頭：「遵命。」

  葉凡看向唐浣溪：「沈家藥庫、雪魄、天網傷藥，今晚接成一條線。」

  「我讓沈青鸞負責名冊核驗。」

  「她只管沈家舊帳。」

  「暗堂線由我接手？」

  「你接後勤，也接藥王谷留下的線。」

  唐浣溪收起終端：「你把最危險的事留給自己。」

  「你有蠱。」

  「你也有九幽蠱。」

  葉凡看著她：「所以更要快。」

  晚上八點四十，天衡塔地下三層的醫藥交割廳已經坐滿人。

  慕容雪走進大廳時，門口工作人員立刻收起閒談，幾名負責人同時迎了上來。

  她穿著白色西裝，手裡只拿一部終端，身後的慕容家隨員停在門外。

  「慕容小姐，交割會已經開始，您的席位在東側。」

  「我要三樣東西。」

  她抬起終端：「六箱雪魄的封存記錄，十二名承運人的身份，地下三層倉庫的鑰匙。」

  負責人陪笑：「這些資料需要主辦方批准。」

  「給你三分鐘。」

  「慕容小姐，這裡是燕京醫藥聯合會。」

  「我知道。」

  她點開結算頁面：「三家結算帳戶已經暫時凍結，三分鐘後無法解封，今晚的貨物也會被列為高風險資產。」

  負責人額頭冒汗：「您這樣處理，會影響慕容家和聯合會的合作。」

  「合作要建立在帳目完整的前提上。」

  慕容雪抬眼：「把鑰匙交出來。」

  葉凡坐在廳後，手指輕敲桌面。

  唐浣溪站在六隻銀色藥箱旁，沈家護衛依次核對封條。

  第三隻藥箱發出三聲短促蜂鳴。

  廳內的人停下交談。

  箱蓋邊緣滲出紅痕，負責驗貨的沈家藥師剛伸手，身體便跪了下去。

  唐浣溪抬手扶住他，腕脈下的黑線立刻爬過手背。

  「退開。」葉凡起身。

  慕容雪轉身：「封住出口，誰都不准離場。」

  兩名護衛剛要靠近，葉凡已經來到唐浣溪身前。

  「手給我。」

  「我還能站。」

  「手。」

  唐浣溪把手腕遞過去。

  葉凡兩指搭上脈門，純陽真氣順著經脈進入她體內。

  「冰魄蠱被外力牽動，黑線從蠱心出來，正往神魂走。」

  唐浣溪咬住牙：「箱裡有東西？」

  葉凡取出三枚銀針，落在她腕側、心口、眉心。

  針鳴聲傳開，廳內的人全都退到牆邊。

  「箱中有引魂砂。」

  「能拔嗎？」

  「拔掉會撕開你的蠱心。」

  唐浣溪抬眼：「那就壓住。」

  「會疼。」

  「我受得住。」

  葉凡指尖一沉，純陽真氣壓入三枚銀針。

  唐浣溪肩膀繃緊，黑線停在眉心前。

  葉凡閉上眼，神魂溯源沿著她的脈路探入雪魄。

  一枚黑色砂粒藏在雪魄內部，砂粒上刻著七道細痕。

  紅線從砂粒底部穿過藥箱，進入地板下方。

  葉凡睜眼：「暗堂就在下面。」

  負責人轉身沖向電梯。

  慕容雪抬手：「攔住他。」

  電梯門合攏前，葉凡扣住負責人的肩膀，將人提回廳內。

  「地下二層有什麼？」

  負責人臉色發白：「我只負責簽收。」

  葉凡指尖落在他腕脈：「你的魂印已經留在引魂砂上。」

  「你想問什麼？」

  「門。」

  「地下二層有一扇舊門，七痕能開。」

  「誰在裡面？」

  負責人咬緊牙關，舌下傳出藥囊破裂聲。

  葉凡一針刺入他喉側，截住毒液。

  「活著說。」

  負責人喘息：「暗堂只見持七痕令的人，其他人進去就會死。」

  「七痕令在誰手裡？」

  「今晚交割結束，令會送到……」

  地下傳來閘門落鎖聲。

  唐浣溪抬頭：「有人知道我們到了。」

  葉凡收回銀針，替她壓住最後一道蠱線。

  「雪魄先封存，誰也別碰。」

  慕容雪盯著地下入口：「要不要調慕容家的人？」

  「你的人守住外層。」

  「你準備一個人下去？」

  「先不用。」

  葉凡看向那名負責人：「把所有簽收人帶走，留住活口。」

  白澤從通訊器里應聲：「天衡塔已經封鎖。」

  葉凡轉身走向電梯。

  「暗堂在地下二層，門開之前，先把天網的舊門清乾淨。」

  夜裡十一點，天網燕京高樓頂層。

  葉凡佇立在落地窗前，俯瞰燕京長夜。

  終端地圖鋪在他身後的長桌上，三百七十六個節點逐一點亮。

  白澤站在門邊：「三百三十五個節點回令，四十一個權限已封。」

  「藥路？」

  唐浣溪按住胸口，臉色已經恢復：「沈家藥庫完成接管，雪魄轉入天網醫療線，暗堂外線截斷七處。」

  慕容雪把終端放到桌上：「三家結算帳戶還在凍結，天衡塔的交割名單已經送來。」

  葉凡翻過名單，指尖停在最後一頁。

  七道刻痕下，蓋著一個燕京中心的舊章。

  「發布全城清洗令。」

  白澤抬頭：「範圍？」

  「天網所有失聯節點，藥王谷暗樁，聖殿外線，參與舊案的倉庫和接頭點。」

  「暗堂主事呢？」

  「留活口。」

  「其餘人？」

  「反抗者，清除。」

  白澤握拳：「遵令。」

  唐浣溪問：「這道命令發出，燕京會亂。」

  「燕京已經亂了十五年。」

  慕容雪看向窗外：「慕容家願意先切斷三條資金線。」

  「按你的判斷做。」

  「你不問代價？」

  「你會算。」

  慕容雪收回視線：「我會給你結果。」

  葉凡打開令匣，取出神龍令。

  令牌上的九針環日紋逐一亮起，三百七十六個節點同時收到新令。

  「陳家、王家、李家、藥王谷，都只是舊帳。」

  白澤低頭聽令。

  葉凡看著窗外的樓群：「我會踩著各大黑手豪門的屍骨，重鑄神龍令。」

  「今夜起，天網清洗燕京。」

  白澤按下確認鍵。

  天衡塔地下二層，一扇封閉的黑門亮起七道血色刻痕。

  終端傳回一條未署名訊息。

  「龍主，聖殿暗堂等你入門。」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