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我的針，你們不配碰

  「大長老，你的手再往前半寸，我便替沈家廢了它。」

  葉凡捏著天醫靈針，目光落在大長老腕底的暗紅因果線上。

  大長老五指停住，眼神卻越過葉凡，鎖住青玉針盒。

  「老祖命懸一線，靈針理應交給沈家針師，輪不到外人試術。」

  沈青鸞擋住他：「爺爺已經答應讓葉凡施針。」

  「老祖神志受蠱毒侵蝕，他的話作不得數。」

  第二名族老關上後殿木門，鎮魂鈴響起，七人袖間同時亮出青銅陣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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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條因果線從他們腕脈鑽出，全都通往鳩摩羅藏身的石室。

  大長老抬起下巴：「交出族令，再把葉家餘孽趕出去。」

  沈青鸞目光一沉：「你叫他什麼？」

  「葉家早已除名，天醫道也該埋進土裡。」

  「南疆醫脈如今尊藥王谷，沈家要活，就得守藥王谷的規矩。」

  沈青鸞握緊斷令：「你們投了鳩摩羅？」

  「我們給沈家選了活路。」

  「拿爺爺和全族人的命選？」

  「犧牲幾個人，總好過全族陪葉家餘孽送死。」

  葉凡未回頭，只把兩指壓在沈蒼山的脈門上。

  老人的脈搏又少一次，蠱蟲觸鬚已逼近心室。

  大長老見他沉默，手掌重新探向針盒。

  「怕擔責任就鬆手，沈家針師還能替你收拾殘局。」

  葉凡開口：「你們要救誰？」

  「自然是老祖。」

  「腕里養著續命蠱，嘴裡喊著救人，沈家的族規教得不錯。」

  大長老縮回指尖：「胡言亂語。」

  葉凡看向第二名族老：「你左袖藏著換命符，寫的是沈青鸞生辰。」

  那人壓住袖口，鎮魂鈴頓時亂了節拍。

  「十五年前開西門的是你們，昨夜向鳩摩羅按血誓的也是你們，搶針只為把蠱轉進她體內。」

  沈青鸞拔刀挑開那人的袖口，一張黑符落在地上。

  符心寫著她的生辰，邊緣還按著七枚血指印。

  「大長老，解釋。」

  「你是沈家嫡女，替族老分擔蠱毒，本就是你的責任。」

  「所以你們讓沈烈引我去淨化井，再借葉凡的針換命？」

  大長老不再遮掩：「七名族老活著，沈家才有資格談條件。」

  「我爺爺呢？」

  「他老了。」

  沈青鸞刀鋒一轉，直取大長老咽喉。

  六枚陣牌同時亮起，鎮魂鈴發出銳響，刀鋒停在半空。

  大長老盯住葉凡：「鎮魂石連著老祖的命，你敢動我們，他先死。」

  「你敢施針，我們就用青鸞換命。」

  「在沈家地界，你只配照我們的規矩救人。」

  七人踏前，陣牌牽動暗紋，灰色光幕從四角壓向葉凡。

  純陽金輝退回衣下，針盒裡的九枚靈針停止鳴動。

  大長老笑出聲：「走不掉了。」

  「葉家那套舊醫術，救不了今天的沈家。」

  葉凡看了七人一遍。

  「一個靠蠱續命，一個拿族規賣人，剩下五個連自己的血都不敢認。」

  他合上針盒：「七條爛命，也配碰我的針？」

  大長老臉色扭曲：「啟動鎖魂殺陣！」

  七枚陣牌升起，灰光匯成巨掌，壓得後殿橫樑接連崩裂。

  沈青鸞被推到榻邊，只能護住沈蒼山。

  大長老雙手齊出，右手奪針，左手扣向葉凡咽喉。

  「結束了。」

  葉凡屈起一根手指，在針盒上輕敲一下。

  叮。

  七枚青銅陣牌齊齊斷裂。

  灰色巨掌隨聲散開，鎮魂鈴從中間裂成兩半。

  大長老的雙手停在葉凡身前。

  葉凡翻掌扣住他的雙腕，向下一壓。

  咔嚓。

  兩隻手掌倒折，斷骨刺破袖口，鮮血順著十指滴落。

  大長老剛張嘴，葉凡已將他提起，扔出後殿。

  他的身體撞開木門，滾下石階，伏在滿地死蠱中。

  葉凡邁出一步，純陽威壓壓下，餘下六人的膝蓋同時砸進青磚。

  「誰還要針？」

  沈青鸞舉刀抵住第二名族老後頸：「交出族印，解除你們的人。」

  「你敢廢族老會，聖殿不會放過沈家！」

  「先想想葉凡會不會放過你們。」

  六人陸續交出族印、陣牌與藏在衣內的血誓。

  長廊外傳來慘叫，大長老腕脈中的黑線已爬到肩頭。

  「葉先生，救我！」

  「我交代鳩摩羅的藏身處，我帶族老會效忠！」

  葉凡站在門內，連目光都未分給他。

  「不敬醫者，不信醫術，背族求生，拿親人換命。」

  「這種人，我不救。」

  大長老用斷臂撐地：「我是被蠱逼的！」

  「蠱能控你的血，控不了你拿誰換命。」

  黑線越過他的脖頸，求救聲化成斷續喘息。

  沈青鸞把七枚族印放到榻前：「族老會封權，涉蠱者全部看押。」

  「遵大小姐令！」

  護衛將六名族老拖出後殿，最後一人袖中掉出黑色骨釘。

  葉凡抬腳踩碎骨釘，沈蒼山胸口的短刀隨即向內沉了一分。

  沈青鸞撲到榻前：「爺爺！」

  沈蒼山全身繃緊，七條毒線同時轉黑，鎮魂石又添一道裂口。

  門外的大長老喘著笑：「血誓已成，抓我們也沒用。」

  「鳩摩羅會借百草枯蠱，把沈家每一條命抽乾。」

  葉凡兩指點向沈蒼山眉心，純陽真氣壓住暴走的子蠱。

  天醫因果台在識海中震動，老人命線剛亮起金光，便被九十多條灰線纏住。

  沈青鸞扶住老人：「快落針，我信你。」

  葉凡的靈針停在心脈上方：「你信的只是我的本事。」

  她抬頭：「還要什麼？」

  「他的自願只夠保住自己，落針後，我還要替沈氏九十七口承受孽障。」

  「我來承受。」

  「你剛接族令，沈家的氣運還未認你。」

  沈青鸞低頭看著斷令：「怎麼讓它認？」

  葉凡攤開掌心，第六份婚書玉簡浮出血色金紋。

  「立天醫因果契。」

  「拿什麼作押？」

  「沈氏全族氣運。」

  葉凡看著她：「還有這份婚書。」

  沈青鸞的手指頓住。

  門外六名族老齊聲喊道：「不能簽，氣運一押，沈家百年基業都歸他掌控！」

  大長老拖著斷腕抬頭：「青鸞，他要吞掉整個沈家！」

  沈蒼山喉間湧出黑血，握著孫女的手緩緩滑落。

  葉凡捻起第一枚靈針，針尖停在老人眉心前三寸。

  「你有三息。」

  沈青鸞眼眶發紅，左手握著族令，右手伸向染血婚書。

  葉凡看著沈蒼山停下的脈搏，報出第一個數。

  「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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