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身邊藏傀儡，生死一線

  「沈青鸞？」

  

  瘴氣向兩側退開，一名白裙女子帶著六名護衛走到結界內側。

  她的臉色發白，唇角殘留著尚未擦淨的烏血，右手握著一枚青銅陣令。

  「沈輕語是我在外求學用的名字。」

  「族譜上，我叫沈青鸞。」

  「你手裡的婚書，寫的也是這個名字。」

  葉凡的目光從她眉心移到頸側。

  三縷黑線藏在皮膚下，正順著經脈朝心口遊動。

  「子時中蠱，丑時吐血，寅時開始耳鳴。」

  「再過半個時辰，你的右手會失去知覺。」

  沈青鸞握緊陣令。

  「唐浣溪連這些都告訴你了？」

  「她只告訴我地址。」

  「那你就是在故弄玄虛。」

  沈青鸞抬起下巴，眼中的戒備更重。

  「我爺爺發出血書，是他病急亂投醫。」

  「那封血書不代表我的態度，更不代表沈家願意履行婚約。」

  葉凡只回了兩個字。

  「讓開。」

  一名方臉護衛立即上前，手掌按住刀柄。

  「葉凡，注意你說話的分寸。」

  「大小姐願意見你，已經給足了葉家顏面。」

  葉凡掃了他一眼。

  方臉護衛手背發緊，拔刀的動作停在一半。

  沈青鸞橫移一步，擋住葉凡的視線。

  「十五年前，葉家已經從燕京除名。」

  「如今的你無家產，無官身，連一份能查到的正式履歷都拿不出來。」

  「沈家縱然遭難，也不會拿嫡女去換援兵。」

  「你若覺得憑一紙舊婚書，就能趁沈家危急登門求親，趁早死心。」

  葉凡抬手，指尖觸上結界表面。

  金色真氣沿著屏障擴散，三十六處陣眼接連浮現。

  其中二十七處已經染成暗綠。

  「說完了？」

  沈青鸞眉頭收緊。

  「你什麼意思？」

  「救完人，婚書還你。」

  「從此各不相欠。」

  沈青鸞盯著他，臉上掠過怒意。

  「欲擒故縱對我無用。」

  「你能調動天網外圍人員，確實比資料里強些。」

  「可借來的勢，終究要還。」

  「鳩摩羅座下十二毒哨守了雲棲山三天，連戰神殿的人都不敢強闖。」

  「你清掉幾名外圍探子，就敢說救人？」

  葉凡指尖輕壓，結界內傳出密集的蠱蟲爬動聲。

  六名護衛同時變了臉色。

  「這裡困著九十四個人。」

  「三十二人已經被子蠱寄生。」

  「你爺爺胸口那一刀傷了心脈，金蠶蠱還在吸他的血。」

  「他撐不過半個時辰。」

  沈青鸞呼吸一緊。

  祠堂封鎖後，沈蒼山的情況只通過家族內線傳遞。

  就連守在結界邊的護衛，也只知道老爺子受了傷。

  方臉護衛沉聲道：「大小姐，別聽他亂說。」

  「血書既然送得出去，消息也可能跟著泄露。」

  葉凡看向莊園東側。

  「陣法正在把山中地氣送入金蠶母蠱。」

  「鳩摩羅留下這道結界，並非單純封山。」

  「每運轉一刻，裡面的人就少一刻壽命。」

  沈青鸞冷聲反問：「沈家三位陣法師已經查過，結界至少能維持六天。」

  「他們查的是沈家原陣。」

  「鳩摩羅改了第三層迴路。」

  「陣眼破到第三十處，毒瘴就會順山風擴散。」

  「方圓十里，都得陪葬。」

  沈青鸞握著陣令的指節逐漸發白。

  她正要開口，葉凡耳中的通訊器響起白澤的聲音。

  「龍主，山下聚集了十七家媒體。」

  「軍方已經把機群轉向解釋為聯合演訓，網上流出的畫面全部清除。」

  「十二名毒哨，十一人失去行動能力，一人已經送往唐堂主那裡。」

  沈青鸞聽見「龍主」二字，目光停頓片刻。

  葉凡淡聲下令。

  「封鎖十里山路，先疏散村民。」

  「任何人不得碰結界。」

  「明白。」

  通訊結束，沈青鸞看向山腳不斷後撤的黑甲隊伍。

  「你為了讓我相信，倒是擺了不小的陣仗。」

  「他們撤退，是怕結界裡的毒。」

  「你也怕？」

  「我怕救你時，還要分心救山下的人。」

  沈青鸞臉色沉了下來。

  結界內，東側監測室。

  兩名穿著沈家防化服的工作人員盯著屏幕上熄滅的十二個信號點。

  「第一組全斷了。」

  「啟動第二套。」

  「目標怎麼處理？」

  「鎮魂石到手前，留活口。」

  「其餘人按原計劃。」

  其中一人取出黑色晶片，換掉淨化井的控制模塊。

  「撤離路線呢？」

  「東側排水渠，六分鐘後封口。」

  兩人收起工具，推著檢測車走出監測室。

  莊園上空隨即響起警報。

  「東側淨化井壓力下降。」

  「毒瘴回流風險提升至三級。」

  「請沈家嫡系攜陣令前往校準。」

  沈青鸞轉身看向東側。

  方臉護衛立即攔住她。

  「大小姐，淨化井剛檢修過，偏偏這時出問題，屬下先派人查看。」

  「校準需要嫡系血脈和陣令。」

  「可以請二爺過去。」

  「二叔守著祠堂，爺爺身邊離不開人。」

  沈青鸞看了一眼陣令上的倒計時。

  「三分鐘，我親自去。」

  葉凡隔著結界開口。

  「別去。」

  沈青鸞腳步停住。

  「終於說出目的了？」

  「你想讓我打開結界，放你進來？」

  「東側有人在等你。」

  「葉凡，沈家的內部系統運行了二十年。」

  「你站在外面看幾眼，就想讓我懷疑自己的族人？」

  「信不信，隨你。」

  「那就請你繼續站在這裡。」

  沈青鸞轉身走向東側通道。

  「沈家需要援手，可以用資產和人情償還。」

  「想用救命逼我認下婚約，你找錯人了。」

  葉凡看著她的背影。

  「你的婚約，換不來我出手。」

  「我來，只為償還上一代的因果。」

  沈青鸞未再回應。

  方臉護衛需要留在陣門維持結界，只能點出一名中年護衛隨行。

  「沈烈，護送大小姐去淨化井。」

  「是。」

  中年護衛快步跟上沈青鸞，抬手替她推開東側廊門。

  葉凡的目光落在他的耳後。

  那裡鼓起一顆米粒大小的黑點，正隨著心跳收縮。

  「停下。」

  沈青鸞腳步未停。

  葉凡盯著沈烈。

  「他中了蠱。」

  沈烈轉過身，直接摘下手套。

  「我跟隨大小姐十七年，每日接受三次毒檢。」

  「葉先生挑撥錯人了。」

  沈青鸞舉起腕上的監測器。

  屏幕顯示，沈烈的各項數值全部正常。

  「看清楚了嗎？」

  葉凡望向監測器右下角不斷重複的心率數字。

  「數據被人替換了。」

  「夠了。」

  淨化井的警報再次響起。

  「剩餘校準時間，九十秒。」

  沈青鸞加快腳步，沈烈伸手護住她的肩側。

  東側通道盡頭，兩名防化人員同時停下檢測車。

  其中一人擰開車底的玻璃管，墨綠色液體流入通風槽。

  沈烈的手距離沈青鸞只剩半尺。

  他的五根手指忽然發黑，指甲下滲出一滴黑紅色血珠。

  「離他遠點！」

  葉凡的聲音穿透結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