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凌空一針

  三千米高空,葉凡向雲棲山墜去,白袍被風扯直,耳機里傳來白澤壓低的聲音。

  「龍主,燕郊外圈已經封鎖。」

  「十二名毒哨分成四組,北坡母哨正在發訊,東南兩處開始移動。」

  「別截斷。」

  白澤停了半秒。

  「放他把位置送回去?」

  「鳩摩羅等的就是我。」

  

  葉凡抬手按住胸前婚書,神識越過山脊,落到北側峽谷。

  峽谷里伏著七個人。

  為首的男人穿著黑色短褂,手腕纏著三圈紅線,掌心托著一隻青黑色金蠶。

  其餘六人的脖頸都留著細小針孔,瞳孔發灰,腳下各自擺著一隻木盒。

  白澤繼續報告。

  「唐堂主發來的坐標,和天樞捕捉到的蠱息完全重合。」

  「她拔除冰魄蠶食蠱後,第一次把南疆暗線全部交給天網。」

  「十二個毒哨的呼吸、路線、聯絡方式,連換崗時間都在檔案里。」

  葉凡看著北坡那枚藍點。

  「她做得很好。」

  頻道里安靜了片刻。

  白澤的聲音多了幾分激動。

  「唐堂主說,鳩摩羅欠您的債,她替您記著。」

  「讓她先養好身體。」

  葉凡收回神識。

  「剩下的帳,我來收。」

  北坡母哨抬頭望向高空,五指突然收緊。

  木盒裂開,青黑色蠱煙衝上山脊,七條細長蠱線穿過霧氣,匯成一支尖錐,直取葉凡眉心。

  「龍主,北坡有異動!」

  「別開火。」

  葉凡伸出食指,純陽真氣在指尖凝成一根金針。

  金針離指。

  青黑尖錐在半空崩散,針勢穿過毒霧,停在母哨胸前三寸。

  針勁隔空落下。

  那名死士胸腔連續震動,十二條經脈同時碎裂,手裡的金蠶跌落在地,發出尖銳嘶鳴。

  他跪倒在岩石旁,鮮血順著嘴角流下。

  「你……」

  「替我告訴鳩摩羅。」

  葉凡的身形繼續下墜,聲音順著神識落入對方耳中。


  「他的耳目,斷了。」

  母哨咬破舌下毒囊,準備引爆體內蠱蟲。

  葉凡五指隔空一握,純陽真氣壓住他的心脈,毒囊當場化成黑水。

  「想死,等我問完。」

  葉凡落到半山腰,腳尖點在一塊凸起的岩石上。

  「白澤,收網。」

  「是,龍主。」

  北坡六名死士失去母蠱牽引,剛衝出峽谷,天網第三組已經從兩側合圍。

  「先斷蠱線,別碰他們腕上的紅繩!」

  小隊長抬手下令,三名黑甲戰士同時擲出短刃。

  刀鋒擦過岩壁,精準割斷死士腕上的紅線。

  六人身體一僵,接連倒在地上。

  東南山口,兩名毒哨放出大片青霧,試圖借山風沖入封鎖線。

  「戴面罩,封住風口!」

  「目標左移三十米!」

  「火焰彈準備!」

  數枚特製彈丸落入草叢,火線沿著蠱粉迅速蔓延,青霧被壓回窪地。

  西側山溝傳來短促的槍聲。

  一名毒哨撞開天網隊員,拔刀撲向山道。

  白澤抬槍點射,子彈擦過刀背,打碎死士腳下的木盒。

  木盒裡爬出的黑蟲落地即死。

  「活捉。」

  白澤收起槍,走上前一掌拍在死士肩頭。

  對方膝蓋一沉,身體被壓進泥地。

  「誰讓你們守在這裡?」

  死士抬起頭,喉嚨里發出沙啞的笑聲。

  「沈家的人,誰也救不走。」

  白澤扣住他的下頜。

  「鳩摩羅在哪裡?」

  死士的眼神忽然變得渙散,胸口黑線快速蔓延。

  「龍主,他要自毀!」

  葉凡抬手,一枚金針隔著百米飛來,刺入死士眉心旁的穴位。

  黑線停住。

  死士癱倒在地,尚存一口氣。

  「帶回去。」

  「交給唐浣溪。」

  葉凡看向山頂。

  「她會從這張嘴裡,找到鳩摩羅下一條線。」

  天網各組接連匯報。


  「北坡清除完畢。」

  「東南兩處拿下。」

  「西側活捉一人。」

  「雲棲山外圍十二個坐標,全部控制。」

  白澤抬頭看向葉凡。

  從唐浣溪把南疆暗線交給天樞開始,鳩摩羅布置在燕郊的每一處耳目,都暴露在天網視野里。

  他安排的毒霧、蠱線、退路,早已被葉凡一一拆開。

  「龍主,燕郊封鎖還要維持多久?」

  「直到沈家安全。」

  「其餘人撤到第二線?」

  「留下兩組盯住山口。」

  葉凡掃過地上的毒囊。

  「鳩摩羅會收回蠱線。」

  「他若發現毒哨全斷,必然會提前動手。」

  「那就讓他動。」

  雲棲山頂,沈家別苑深處。

  十二盞青銅蠱燈接連熄滅,最後一盞燈芯冒出黑煙,燈罩應聲裂開。

  鳩摩羅站在石台前,手指停在半空。

  「北坡失聯。」

  石室外有人低聲匯報。

  「東南兩處失聯。」

  「西側毒哨被活捉。」

  「十二處全部斷線。」

  鳩摩羅轉身,露出一張乾瘦的臉。

  「葉凡到了?」

  「天網的人已經封鎖燕郊。」

  鳩摩羅看向石室盡頭那道被金色蠱紋覆蓋的門。

  「把外層金蠶陣收攏。」

  「沈家祠堂呢?」

  「依舊封著,沈老爺子和那位小姐都在裡面。」

  鳩摩羅抬手按住石門上的蠱紋。

  「讓沈家自己選一個人出來。」

  「葉凡要救人,就讓他先看清沈家的態度。」

  通訊器里傳來低沉回應。

  「遵命。」

  山腰處,葉凡撥通唐浣溪的號碼。

  「師姐,十二個毒哨已經斷線。」

  「我看見了。」

  唐浣溪的聲音帶著疲憊。

  「你剛拔掉蠱毒,別再親自追線。」

  「鳩摩羅還在沈家。」


  「天樞會盯住他的動向。」

  「沈家的人等不了。」

  電話那頭停了片刻。

  「你一定要活著回來。」

  「我會回來。」

  葉凡掛斷通訊,將純陽真氣渡入胸前婚書。

  婚書另一端的呼吸逐漸平穩,原本飄散的生命氣息重新聚攏。

  葉凡垂下眼。

  「我到了。」

  燕郊三條進山公路的警示燈依次熄滅,天網精銳撤到第二封鎖線,山腳車流恢復通行。

  一名貨車司機拍下遠處山道上的黑甲隊伍,視頻剛傳入網絡,畫面便被天樞截斷。

  留在屏幕上的最後一幀,是白袍身影踏過碎裂的蠱殼,走向雲棲山頂。

  葉凡沿著山道前行,距離沈家別苑只剩三百米。

  四周的蟲鳴突然停了。

  婚書傳來灼痛。

  他抬手探向前方,指尖尚未觸及空氣,純陽真氣已經被一層無形力量彈回。

  莊園外的結界啟動了。

  結界深處,傳來一道陌生女子的聲音。

  「葉凡,止步。」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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