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他的名字,是禁忌
廢墟之上,數十道探照燈光柱交織成一張天羅地網,將葉凡牢牢鎖在中心。
高音喇叭里冰冷的警告聲還在夜空中迴蕩。
「立刻放下武器,就地投降!」
葉凡對周圍的裝甲車和頭頂盤旋的武裝直升機視若無睹。
他甚至沒有抬頭。
他的目光,只是平靜地掃過那些從裝甲車後探出黑洞洞炮口的龍衛戰士。
他抬起手,撣了撣肩膀上並不存在的灰塵。
然後,他邁開腳步,徑直朝著包圍圈外走去。
不快,不慢。
每一步都穩穩地落在碎石之上,發出輕微的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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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聲音,在死寂的夜裡,清晰地傳到每一個人的耳朵里。
「警告!立刻停下!」
「再敢前進一步,我們將採取強制措施!」
高音喇叭里的聲音變得愈發急促。
一架武裝直升機的機艙門滑開,一名身穿重型外骨骼裝甲的龍衛隊長探出身,手中的重型機槍遙遙對準了葉凡。
「最後一次警告!」
葉凡的腳步,沒有絲毫停頓。
他就像一個飯後散步的普通人,悠閒地穿過一片被戰爭洗禮過的廢墟。
包圍圈的指揮車內,一名年輕的作戰參謀死死盯著熱成像屏幕,聲音都在發顫。
「隊長!目標……目標的情緒沒有任何波動!」
「他的心率,始終維持在六十!這不可能!」
外骨骼裝甲內的龍衛隊長,額頭滲出冷汗。
他握著機槍的手,第一次感到了沉重。
眼看葉凡就要走出包圍圈,他咬緊牙關,正要下達開火的命令。
他耳邊的通訊器里,突然傳來一陣撕心裂肺的嘶吼。
「住手!!」
「所有人,不准開火!!」
「我命令你們,收起武器,關閉所有火控雷達!立刻!」
是霍千山的聲音。
那個在醫院裡,被葉凡用無形力量壓得單膝跪地的戰神殿高級指揮官。
他的聲音里,充滿了前所未有的驚恐。
龍衛隊長愣住了。
「霍指揮,目標即將脫離控制……」
「控制?」
通訊器里傳來霍千山自嘲般的慘笑。
「就憑你們?」
「你們知不知道,你們現在用槍指著的人,是誰?」
龍衛隊長下意識地問道:「他是誰?」
通訊器那頭,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久到龍衛隊長以為信號已經中斷。
霍千山的聲音才再次響起,乾澀,沙啞,帶著一種深不見底的敬畏。
「我沒有權限,告訴你他的名字。」
「我只能告訴你們,龍戰天戰神剛剛下達的最高指令。」
「從現在起,燕京所有軍事單位,見到他,必須無條件讓行。」
「他的命令,就是戰神殿的命令。」
「他的意志,高於一切。」
龍衛隊長大腦一片空白。
他看著那個穿著廉價安保制服的背影,即將消失在夜色中。
他緩緩放下了手中的重型機槍。
「全體都有。」
他的聲音,通過公共頻道,傳到了每一名龍衛戰士的耳中。
「收隊。」
……
距離陳家祖宅三公里外的高架橋上。
黑色防彈轎車內,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慕容雪死死盯著手中的平板,屏幕上,代表陳家祖宅的那個紅點,已經徹底熄滅。
而另一份加密文件,正在飛速下載。
駕駛座上的灰衣老者,手心全是汗。
「大小姐,我們不能再往前了。」
「根據最新的情報,王家莊園……已經變成了一片血海。李家在燕京的所有據點,也同時遭到了清洗。」
「天網的人,已經瘋了。」
慕容雪沒有說話。
她的手指在屏幕上飛快地滑動,調閱著一份又一份剛剛傳回的殘缺報告。
「陳家護族大陣,被一掌拍碎。」
「『天罰』飽和式火力覆蓋,無效。」
「陳家首席供奉枯木道人,廢。」
「陳家家主陳萬山,死。」
「聖殿特使修羅,失蹤。」
每一條信息,都像一記重錘,狠狠砸在灰衣老者的心上。
他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去。
「一個小時……」
灰衣老者喃喃自語。
「不到一個小時,燕京三大世家,兩死一重傷……」
「這已經不是殺神了,這是……神罰。」
慕容雪終於抬起頭,眼中沒有恐懼,反而燃燒著一種近乎狂熱的光芒。
「查。」
她只說了一個字。
「我要知道這個男人的全部信息,現在,立刻,馬上!」
灰衣老者苦笑一聲。
「大小姐,我們的情報網絡已經動用了最高權限。」
「但所有關於『龍主』的資料,全部被一道無法破解的防火牆鎖死了。」
「我們的人嘗試了反向追蹤,結果……整個情報小組的終端,在三秒鐘之內,全部被燒成了廢鐵。」
慕容雪的眉頭,緊緊皺起。
就在這時。
「滴。」
平板電腦上,那份加密文件終於下載完畢。
文件被自動解壓。
跳出來的,不是長篇的文字報告。
只有一張照片。
照片的背景,是龍科院地下七層那片狼藉的廢墟。
葉凡抱著昏迷的秦知畫,從破碎的穹頂下一躍而起。
他的側臉冷峻,眼神里,是足以融化一切的溫柔。
慕容雪的呼吸,在這一刻停滯了。
她死死地盯著照片上,葉凡懷裡的那個女人。
秦知畫。
那個被譽為龍科院百年不遇的天才,那個手握神農項目核心,讓無數燕京頂級豪門都求而不得的女人。
更重要的,是她的另一個身份。
龍戰天戰神唯一的義女。
也是……
傳聞中,與護國戰神家族有著婚約的未來女主人。
灰衣老者也看到了那張照片,他倒吸一口涼氣。
「他……他竟然連秦知畫都敢動……」
「難怪……難怪龍戰天會不惜一切代價,也要為他讓路……」
慕容雪的指甲,深深地陷入了平板電腦的邊框。
她的大腦在飛速運轉。
婚書。
葉家。
天網。
聖殿。
秦知畫。
龍戰天。
所有的線索,在這一刻,被串聯成了一條完整的線。
她終於明白了。
這個男人要的,從來不是錢,也不是權。
他要的,是拿回本該屬於他的一切。
而秦知畫,就是他與燕京最高權力之間,最重要的一道橋樑。
慕容雪的眼中,閃過一絲前所未有的好勝與決意。
她緩緩地,一字一頓地開口。
「備車。」
灰衣老者一愣。
「大小姐,去哪?」
慕容雪關掉平板,靠在座椅上,閉上了眼睛。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無人察覺的弧度。
「去龍科院。」
「我要親自去探望,我最好的閨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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