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你的命，值多少錢
傳送艙內，那張優雅而病態的笑臉，徹底凝固。
聖殿特使修羅的瞳孔劇烈收縮，死死地盯著那隻按在艙門上的手。
一隻手。
就那樣輕描淡寫地按住了代表聖殿最高科技結晶、足以抵禦巡航飛彈轟炸的合金艙門。
無法理解。
無法抗拒。
葉凡的身影出現在門口，擋住了外面所有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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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著艙室內臉色煞白的修羅，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你要去哪？」
平淡的問話，在修羅聽來，是來自九幽地獄的審判。
「不……不……」
修羅喉嚨里發出乾澀的嘶吼，全身的力氣仿佛都被抽乾，沿著艙壁滑落在地。
就在這時，一道裹挾著雷霆之勢的怒吼從他身後炸響。
「妖孽！休得猖狂！」
陳家首席供奉，枯木道人，動了。
他知道今天已無生路。
求饒是死，逃跑無門，唯有燃燒生命，拼死一搏！
「今日，老朽便讓你見識一下，什麼叫真正的陸地神仙！」
枯木道人鬚髮皆張，原本佝僂的身軀瞬間挺得筆直，周身氣機瘋狂暴漲。
他手中那根布滿裂紋的百年雷擊木杖，寸寸碎裂。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濃郁到化為實質的青黑色真氣，在他掌心匯聚成一柄雷光閃爍的戰錘。
「秘法，驚雷碎魂錘！」
這是他閉關三十年，耗盡心血才悟出的最強一擊。
這一錘，他曾用來轟殺過同境界的宿敵。
這一錘，是他所有尊嚴與榮耀的凝結！
戰錘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直取葉凡頭顱。
堡壘內的空氣被瞬間抽乾，連光線都發生了扭曲。
面對這毀天滅地的一擊，葉凡甚至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他只是伸出兩根手指。
食指，中指。
輕輕一夾。
那柄雷光爆閃、氣勢駭人的真氣戰錘，就那樣被他穩穩地夾在了指尖。
所有的雷光，所有的威壓，所有的殺意。
在觸碰到他指尖的瞬間，煙消雲散。
時間，靜止了。
枯木道人臉上的決絕與瘋狂，凝固成純粹的呆滯。
他保持著揮錘的姿勢，全身的真氣卻被一股無法抗拒的力量死死禁錮，動彈不得。
「這就是……你說的真正的陸地神仙？」
葉凡的聲音很輕。
他指尖微動。
「咔嚓。」
那柄由枯木道人畢生修為凝聚的戰錘，出現了一道裂痕。
「太弱了。」
「咔嚓咔嚓！」
裂痕蔓延，如同蛛網。
枯木道人眼中的光彩徹底熄滅，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恐懼與絕望。
他想收回手，卻發現自己的真氣早已和那柄戰錘融為一體，根本無法脫離。
葉凡鬆開手指。
「砰！」
戰錘轟然炸開，化作漫天光點。
「噗——」
枯木道人噴出一大口逆血，整個人倒飛出去，重重砸在身後的合金牆壁上，發出一聲悶響。
他體內的經脈，被那股反噬的力量寸寸震斷。
三十年苦修，一身通天徹地的修為，在這一瞬間，化為烏有。
「你……你到底……是什麼境界……」
枯-木道人癱在地上，進氣多出氣少，渾濁的眼睛裡只剩下茫然。
葉凡沒有回答他。
他緩緩轉身，目光落在癱軟在地的陳萬山身上。
陳萬山渾身一顫，連滾帶爬地跪倒在地，瘋狂地磕頭。
「葉先生！龍主大人！饒命！饒命啊！」
「十五年前的事情，都是聖殿逼我們幹的！我們也是身不由己！」
「我錯了！陳家知道錯了！」
葉凡一步一步，緩緩向他走去。
每一步落下，都像一柄重錘，狠狠砸在陳萬山的心臟上。
「葉家一百零八口人的血債，你一句身不由己，就想抹掉？」
陳萬山嚇得魂飛魄散，他猛地抬起頭，臉上涕淚橫流。
「我賠！我什麼都賠給您！」
「陳家在燕京的所有產業，超過三千億的固定資產，全部給您！」
「我們在海外的秘密帳戶，還有七百億美金，密碼我馬上告訴您！」
「還有城南那塊地王，我們剛拿下的，價值上千億，也給您！」
「只要您饒我一命，我願意做您的狗！我把陳家所有的秘密都告訴您！我知道聖殿在華夏的所有據點！我還知道……」
陳萬山似乎想到了最後的救命稻草，聲音陡然拔高。
「我還知道一個關於《天醫聖卷》的秘密！一個連龍戰天都不知道的秘密！」
葉凡的腳步，停在了他的面前。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匍匐在自己腳下，醜態百出的燕京豪門之主。
陳萬山看到葉凡停下，眼中爆發出狂喜的光芒。
他賭對了！
他就知道，沒有人能拒絕這種誘惑。
他掙扎著抬起頭，正要說出那個秘密。
葉凡緩緩開口，聲音沒有一絲溫度。
「你的命。」
「就值這些？」
陳萬山臉上的狂喜，瞬間僵住。
他看到葉凡緩緩抬起了腳。
在他的瞳孔中，那隻穿著廉價安保制服的腳，不斷放大，最後占據了他全部的視野。
「不……」
「砰。」
聲音很輕。
葉凡收回腳，看也沒看腳下那灘模糊的血肉，徑直走向傳送艙。
艙室內，聖殿特使修羅已經徹底崩潰。
他蜷縮在角落，渾身抖得如同篩糠，嘴裡不斷重複著一句話。
「別殺我……別殺我……」
葉凡伸出手，從他懷裡拿出那部黑色的衛星電話，隨手揣進兜里。
然後，他彎下腰，撿起了修羅掉落在地上的那枚墨綠色扳指。
他用修羅純白的西裝袖口，仔仔細-細地擦拭著扳指上的血跡。
「你，沒有價值了。」
葉凡轉身，走向堡壘外。
他身後，只留下一個徹底瘋掉的聖殿特使，和一地狼藉。
當葉凡重新踏上陳家祖宅那片廢墟時。
夜空中，突然傳來一陣密集的引擎轟鳴聲。
數十架塗著軍綠色迷彩的武裝直升機，從四面八方包圍而來，巨大的探照燈光柱將整片區域照得如同白晝。
地面上，無數裝甲車碾過廢墟，形成一個巨大的包圍圈。
一個冰冷、威嚴，充滿了金屬質感的聲音，通過高音喇叭響徹夜空。
「這裡是龍衛特戰組！」
「裡面的人聽著，你們已經被包圍了！」
「立刻放下武器，雙手抱頭，就地投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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