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她不相信這件事
沈意看著她這副模樣，沉默了好幾秒，才慢慢開口，語氣比方才低了些，卻更沉了：「他在吉隆坡，被人圍了，半個月前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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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也只覺得一瞬靜默下來，只剩下自己的呼吸聲。
「陸衍帶著人撤出來了，他留在裡面斷後。」
沈意偏過頭，避開她那雙寫滿恐懼的眼睛：「到現在沒消息，那邊的人傳回來的話是，碼頭那片被炸平了，沒找到人。」
晴也攥著他手腕的手指一點一點鬆了。
她站在雨里，只覺得眼前一陣陣發黑。
沈意看著她這副失魂落魄的樣子，嘴唇動了動，到底還是把後面的話咽了回去，只是低聲補了一句：「你自己想清楚。」
說完，他抽回手腕，把傘留給她，轉身走進了雨幕里，幾步就消失在灰濛濛的街角。
晴也站在原地，久久回不過神，滿腦子都只有一個想法，不會的，他不會真的出事。
——
晴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攔到車的，也記不清跟司機報了什麼地址，等回過神來的時候，人已經站在林暖家門口了，淺金色的頭髮貼在臉上，眼睛紅腫得厲害。
門是林暖開的，一拉開門看到她這副模樣，臉上的笑瞬間沒了，一把把她拽進來：「你怎麼了？你怎麼淋成這樣？」
晴也站在玄關，抬起頭看林暖，嘴唇動了動，聲音啞得幾乎聽不見：「李憲呢？」
林暖愣了一下：「在書房，怎麼了？」
晴也二話沒說，繞過她就往書房走，路過客廳的時候差點被地毯邊絆了一下，扶著牆穩了穩，繼續往前走。
林暖在後面追著喊：「哎！你濕成這樣先擦擦啊！」
晴也沒理。
書房的門虛掩著，她一把推開。
李憲正站在書桌後面打電話，聽到門被推開的動靜抬起頭，看到是晴也，眉心微不可察地擰了一下。
電話那頭還隱隱約約傳來陸衍的聲音：「這件事誰都別說，包括晴也……」
李憲的目光和晴也對上，那邊又說了句什麼，他垂下眼，對著話筒低聲說了句「知道了」，掛了電話。
「有什麼事？」他問。
晴也站在門口，頭髮貼在臉頰上，眼眶紅得厲害，聲音哽咽問：「你知道周煜深在哪裡嗎？」
李憲看著她，面色平靜，嗓音淡得沒什麼起伏：「不清楚。」
晴也往前邁了一步，淚眼模糊看著他，聲音急切得幾乎在發抖：「你有在騙我嗎？我真的很擔心他。」
李憲靜靜看著她泛紅的眼眶和濕漉漉的臉，目光沒有閃，也沒有任何波動，還是那三個字：「不清楚。」
聽到他的這句話，晴也站在那裡，腳步微微一晃，眼淚無聲地往下掉，靠在牆上，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他出事了，對不對？」
李憲不說話了。
書房裡安靜了好幾秒。
林暖從後面追上來，站在門口看到這一幕，心裡那股火「噌」地就竄了上來，又心疼又氣，快步走過去攬住晴也的肩膀，聲音放得輕柔：「小也，你先別自己嚇自己，今晚別走了，跟我一起睡，你先去洗個澡，好不好？」
晴也沒說話，整個人被林暖半摟半扶著往浴室方向走，腿是軟的，一步一步都是林暖帶著她才挪過去的。
進了浴室，林暖幫她把濕衣服脫了，把她扶進浴缸里，熱水漫上來的時候，晴也才後知後覺地打了個哆嗦，整個人縮在浴缸里，抱著膝蓋，腦袋埋在臂彎里，肩膀一抽一抽的，哭得沒什麼聲音。
林暖蹲在旁邊看了她兩秒，伸手拍了拍她的後背，低聲說：「你先泡著，我去給你拿衣服。」
說完起身出了浴室，門一帶上，臉上的表情立馬變了，轉身就往書房走。
推開門，李憲還站在書桌旁邊，正低頭把手機往兜里揣。
林暖把門關上，走到他對面，仰著臉看他，觀察著他的表情問：「你真不知道周煜深的消息？」
李憲抬眸看她一眼：「不知道。」
林暖盯著他的臉看了兩秒，壓下眸底的波動，忽然說：「那晴也總不能真的自己把孩子帶上，不然，生下來後，你一起養吧。」
李憲的眉頭擰了起來：「林暖，你腦子裡都在想什麼？」
林暖理直氣壯：「那怎麼了，他反正死了，孩子沒爸爸……」
「誰說的。」李憲打斷她，語氣裡帶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沉。
林暖心裡咯噔一下，面上不動聲色，往前湊了一步，眯起眼湊近他看：「看看，你肯定知道他的情況，他沒死吧？」
李憲意識到被這小丫頭套路，抿唇不再看她。
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他還是挺怕她這種刨根問底的架勢，問不出來她想知道的，根本不會罷休，想著辦法折磨人。
林暖等了兩秒，沒等到回答，索性伸手往他肩膀上一推，把他按得往後退了半步，自己順勢坐到了他腿上，雙手捧住他的臉，盯著他的眼睛：「他殘疾了？」
李憲看著她，依舊不說話。
林暖眯了眯眼，又往前湊了一點：「還是移情別戀了，玩兒詐死這一套？」
李憲的目光從她臉上慢慢往下移，落在她的肚子上，抬手覆上去，嗓音平平的：「好像是長大了點。」
聽著他刻意轉移話題的樣子，林暖低頭看了一眼他擱在自己小腹上的那隻手，冷哼了一聲，沒把他的手拍開，心裡卻飛快地轉了起來，幽幽出聲：「既然他回不來了，正好明天我帶著晴也，去把孩子打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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