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捨不得我了？
「你不是一直想要自由？」周煜深目光落在她臉上，語氣平靜重複：「我讓你出國。」
晴也愣愣地看著他，整個人像被定在了床邊。
周煜深看著她這副反應，眉梢微微動了一下，嗓音低沉平緩：「你有什麼想法？」
晴也搖了搖頭，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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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煜深斂下眸底那層翻湧的情緒，垂下眼，默了幾秒，才低聲開口：「那你想想要去哪裡留學，我送你去。」
晴也低著頭，沒說話。
她不清楚，他為什麼要這麼做？
昨天晚上還在天台上掐著她的下巴問她是不是忘了他是幹什麼的，今天撞了車、縫了針，轉過頭來就說要放她走。
她好像永遠猜不透他的想法。
病房裡就這麼安靜著，誰都沒再開口。
過了好一會兒，周煜深先動了，掀開被子下床，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往身上套，動作利落，像是傷口根本不疼似的。
晴也抬起頭看他：「你要出院？」
「沒什麼大事。」周煜深把外套穿好，偏頭看了她一眼：「走吧，送你回去。」
一路上兩個人都沒說話。
車廂里安靜得壓抑，雨已經停了，路面還濕著。
晴也靠在座椅里，偏頭看著窗外，周煜深握著方向盤，目光平視前方，側臉在明滅的路燈光影里顯得冷硬又疏離。
車子駛入老宅所在的別墅區，在門廊前停下來。
周煜深熄了火，手搭在方向盤上，沒有下車的意思，偏過頭看她，嗓音平淡：「你晚上好好想想，和我說。」
晴也的手搭在車門把手上，沒推開，偏過頭看他，猶豫了一下，低聲問：「那你晚上回來嗎？」
周煜深聞言，眉梢挑了一下，偏過頭打量她，嗓音裡帶上了一絲似笑非笑的意味：「怎麼，捨不得我了？」
晴也看著他，沒有猶豫，點了下頭：「有一點。」
周煜深明顯沒料到她會這麼直白，動作頓了一拍，那雙深色的眸子在她臉上停了兩秒，眸色一點一點沉下去，嗓音低了幾分：「晴也，小心再也逃不開我。」
晴也沒再說話，只是看著他，那雙杏眼清凌凌的，安安靜靜的，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周煜深被她這麼看著，喉結滾了一下，到底還是收回了視線，嗓音恢復了那副平淡的調子：「上去吧。」
晴也推開車門下了車，站在門廊下，看著他的車子調了頭，尾燈在夜色里漸漸遠去，消失在街道盡頭。
她才轉身進了屋。
老宅里空蕩蕩的，客廳沒開燈，明慧還在醫院住著，周喬海在那邊陪著，周茉被送走了，連保姆阿姨都先回了家。
晴也一個人站在玄關，換鞋的聲音在空曠的房子裡格外清晰，冷清得讓她心裡發空。
她上樓回了自己房間，坐在床沿上，低頭摸了摸自己的小腹。
那通電話里那句「檢測結果為陽性」又浮了上來，攪得她腦子裡亂成一團。
她摸出手機，給林暖發了條消息：【暖暖，你在沒發現自己懷孕之前，有什麼症狀嗎？】
林暖回得很快：【脹氣，我那陣子老覺得肚子脹，還以為是吃多了。】
晴也盯著那句話看了好幾秒，咬著唇瓣想了想，又打了一行字過去：【我們能見一面嗎？明天。】
消息發出去沒兩秒，林暖的電話就直接打了過來。
「沒事吧？」林暖的聲音帶著一股急切的關心：「你那條消息問得我心裡發毛，你是不是……」
晴也握著手機，沉默了兩秒，低聲開口：「他要放我離開。」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拍，隨即林暖的聲音猛地提高：「我靠，為什麼？」
「我也不知道。」晴也搖了搖頭，聲音悶悶的：「可能是不想牽連我，也可能是膩了……」
「不會吧……」林暖的語氣裡帶著一股明顯的不信：「他那個變態勁兒，說膩就膩？我看他恨不得把你拴褲腰帶上。」
她頓了頓，又問：「那你呢，這次想走了嗎？」
晴也低下頭，目光落在自己小腹，沉默了好一會兒，才低聲開口：「不是我想走不走的問題，是……」
話說到一半，電話那頭忽然傳來一陣隱約的動靜，緊接著林暖的聲音壓低了，語速飛快：「我不和你說了，老男人來了，明天見面聊。」
電話被掛斷了。
晴也聽著聽筒里的忙音，慢慢把手機從耳邊拿下來，扔到枕頭邊，仰面躺進被子裡，盯著天花板。
這一晚，她翻來覆去，怎麼都睡不著。
每隔一會兒就忍不住豎著耳朵聽樓下的動靜，聽有沒有車開進來的聲音，有沒有腳步聲上樓。
什麼都沒有。
周煜深一晚上沒回來。
第二天早上，晴也頂著兩個黑眼圈起了床，隨便洗漱了一下就去了醫院。
病房裡，明慧已經能靠著床頭坐起來了，精神比昨天好了不少，看到她進來，笑著朝她招了招手：「小也，過來坐。」
晴也走過去在床邊坐下，明慧拉著她的手，打量了她一眼，眉頭微微皺了一下：「怎麼臉色這麼差？昨晚沒睡好？」
「有點。」晴也含糊地應了一句。
明慧也沒多問，笑著拍了拍她的手背，語氣裡帶著一股少見的輕快：「你小叔今天早上打電話來了，說給你聯繫了幾所國外的學校，都是不錯的，問你想不想了解了解。」
晴也的動作頓了一下。
明慧繼續說：「我聽著挺好的，你要是願意，就讓他把資料發過來看看，早點定下來也安心。」
晴也眸光動了動，低聲開口：「媽咪，我可能不太能去國外。」
明慧愣了一下，疑惑地看著她：「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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