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蹬鼻子上臉，覺得我好欺負？

  林諾瞪了他一眼，福伯根本不理，招呼小乙過來，「別愣著，熱一熱，晚上咱們吃。」

  剛才還教育林諾浪費的福伯，最後和小乙吃得乾乾淨淨。

  林諾懶得跟他們爭，轉身去了後院。

  後院菜地里，先前播下的無籽西瓜已經冒出嫩芽。

  在系統速生效果作用下，瓜苗出土很快，嫩綠葉片貼著濕潤泥土，長勢喜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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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諾蹲下來摸了摸土。

  店裡的事情一團糟，地里的東西倒不管這些，照樣該發芽發芽。

  他看了一會兒，心情總算好些。

  可第二日來到前堂，剛松下去的那口氣又堵了回來。

  二樓幾個雅間安安靜靜，連琴聲都沒了。

  小乙從樓上下來，小聲說道：「掌柜的，幾個唱曲的姑娘今天都沒來。」

  「怎麼回事？」

  「托人帶了話，說最近家中有事，先停幾日。」

  福伯在旁邊冷哼一聲。

  「哪來這麼多家中有事。還不是怕咱們真犯了朝廷的忌諱，跟著受牽連。」

  林諾抬頭看了一眼空蕩蕩的二樓。

  這也正常。

  人家只是來這裡唱曲賺錢，犯不著為了幾十文工錢把自己搭進去。

  沒過兩日，連幾個樂工也陸續告辭。

  外頭的說法越來越難聽。

  有人說林諾仕途已經完了，有人說御史正在搜他的罪證。

  還有人傳得更離譜，說清風小廚哪天就會被官差圍住，進去吃飯的人說不定都要跟著被查。

  與此同時，朱標回宮以後，心裡的火卻一直沒消。

  臨安見他回來便覺得不對。

  「皇兄，誰惹你了？」

  朱標本來不想說，最後還是把湖上那番話原原本本講了一遍。

  「父皇破格給他官職，連入衙點卯都免了。他倒好，張口閉口嫌朝堂麻煩，恨不得一輩子躲在酒樓里。」

  臨安聽完也氣了。

  她知道林諾不愛做官，卻沒想到他竟然能嫌棄到這個份上。

  多少人寒窗苦讀一生，也未必能得父皇一句賞識。

  他倒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可氣歸氣，臨安很快又聽出另一層意思。

  「現在外面那些流言，還沒停？」

  「沒有。」

  臨安臉色慢慢沉下來。

  她可以氣林諾，卻不能看著旁人往他身上潑髒水。

  當天，她便讓人去查流言最早從哪裡傳出來。

  這一查，很快便揪出幾個跟風最凶的低層官員。

  幾人被叫過去時還不知道怎麼回事，等看清坐在上首的人，臉色當場白了。

  臨安沒有跟他們繞彎子。

  「林諾在私宴說了什麼，你們親耳聽見了？」

  幾人支支吾吾。

  「下官也是聽旁人說……」

  「既沒聽見，誰准你們四處傳他心懷不軌？」

  幾個人立刻跪了下去。

  他們這才意識到，自己一直以為只是個普通商戶的林諾，竟值得臨安公主親自過問。

  臨安訓斥了一通，讓幾人回去閉緊嘴。

  消息傳開後，不少跟著起鬨的人立刻消停下來。

  可余永年那邊的人並沒有罷手。

  有人仍在私下搜集林諾此前說過的話，想把妄議鹽法的事情徹底做實。

  只要真能扣住罪名，別說一個閒散官職，連性命都未必保得住。

  朝里的聲音雖然小了，街上的影響卻沒那麼容易消失。

  百姓只知道前幾日連御史都在議論林諾。

  清風小廚依舊冷清。

  更麻煩的是，大棚里的菜還在一茬接一茬往外長。

  番茄、花菜、辣椒、青菜堆在倉房裡，酒樓消耗不動，送來的速度卻沒停。

  福伯每天都要挑出一筐爛掉的。

  看著那些軟爛發黑的菜，他心疼得直吸涼氣。

  「這哪是菜爛了，這爛的都是銀子啊！」

  林諾蹲在筐邊翻了翻，也知道不能再等。

  「明早裝車。」

  福伯一愣。

  「裝去哪？」

  「出城賣。」

  「咱開酒樓的跑去賣菜？」

  「酒樓沒人吃，菜又不會等客人。能賣一文是一文，總比爛在這裡強。」

  第二日天還沒大亮，林諾便帶著福伯和小乙出了城。

  三人在菜市邊找了空位，把蔬菜一筐筐擺出來。

  清晨買菜的人不少，很快便有人認出了林諾。

  還沒等第一筆生意做成，人群外先傳來一道熟悉的笑聲。

  「林掌柜這是怎麼了？」

  周萬順帶著兩個夥計擠了進來。

  他聽說林諾已經淪落到親自擺攤賣菜，特意趕來看笑話。

  「前些日子還在樓里吟詩作對，今日怎麼蹲在菜市了？」

  福伯臉一沉。

  「買菜就買，不買滾遠點。」

  周萬順根本不理他，低頭看了看筐里的番茄和花菜。

  「東西倒是不少。這樣吧，林諾，你今日當著大家的面給我認個錯，再跪下求一句，我心情一好，把這些東西全包了。」

  小乙當場氣得攥緊拳頭。

  林諾卻只是看著他。

  「你真想買？」

  周萬順笑了。

  「怎麼，撐不住了？」

  林諾搖頭。

  「我的菜賣給誰都行，就是不賣給你。」

  周萬順臉上的笑意一頓。

  「你現在還有資格挑客人？」

  「當然有。」

  林諾隨手拿起一個番茄擦了擦。

  「這些菜都是我自己種出來的，賣給良善人家，哪怕少賺幾文我都樂意。賣給心術不正、仗勢欺人的商戶，我嫌髒了菜。」

  周圍已經有人低聲笑了。

  周萬順臉色頓時難看。

  林諾還沒停。

  「再說了，你聚賓樓如今不是最擅長省成本麼？好食材拿給你也是浪費。」

  「反正進了你家後廚，該少的油得少，該省的料得省，最後端出來什麼味，誰知道。」

  這句話正好戳在周萬順最不願讓人提的地方。

  他為了壓價仿清風小廚，最近確實沒少在食材上動手腳。

  「你胡說什麼？我聚賓樓什麼時候用過劣質食材？」

  林諾看了他一眼，沒有繼續爭辯。

  這種事情，旁人心裡自然有數。

  最近聚賓樓為了跟清風小廚競爭，瘋狂壓低價格，若是真按原本的成本做菜，根本撐不了多久。

  周萬順自己清楚，周圍買過的人也清楚。

  只是以前沒人願意說罷了。

  此刻看著林諾攤位上一筐筐品相極好的蔬菜，再看看周萬順那副急著證明自己的模樣，不少百姓已經有了判斷。

  「這菜看著確實不錯。」

  「個頭又大，顏色也好。」

  「林掌柜這價格也不貴啊。」

  人群里有人忍不住問道：「林老闆，這番茄怎麼賣？」

  林諾報了一個價格。

  那人愣了一下。

  「這麼便宜？」

  「自家種的，少走些中間路，自然不用賣太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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