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斷供，鄉親們自發送
小乙急道：「掌柜的，您就一點也不生氣？」
「生氣也買不到菜。人家做買賣的怕被追責，我總不能逼著他們賣。」
福伯嘆道：「話是這麼說，可複賽就在眼前。您準備的雞丁和裡脊，總得有雞有肉才能做啊。」
林諾輕輕點頭，沒有立即接話。
他心裡已經盤算過幾條路。家裡尚有少量試菜余料，若實在湊不齊，系統商城裡也能兌換所需食材。
只是那裡的價格比市面上高得多，自己先前兌換菜譜，已經花掉大半能夠動用的銀錢。
這一步可以留著應急，眼下還不必急著買。
「你們先歇會兒，我去後院看看。」
林諾走出屋子，來到靠牆的菜地。
這片空地是他早先親手開墾的，分出一道道菜畦，平日有空便澆水施肥。
如今辣椒已經長得十分茂盛，青葉間掛著不少成熟的果實。
他摘下一根辣椒，掰開看了看，又將近旁幾株的長勢檢查了一遍。
福伯跟出來，見他仍在擺弄菜地，忍不住說道：「少爺，辣椒倒是不缺，可咱們也不能端一盤辣椒上去比賽。」
「所以我在想剩下的東西該怎麼配。」
「那您想出來沒有？」
「先把成熟的摘了，鮮的留一部分，其餘曬乾。家裡的土豆和粉條也清點清楚，壞的千萬別混進去。」
福伯知道林諾遇事向來有自己的打算，只得叫小乙拿筐過來。
臨近午後，鋪門忽然被人敲響。
「林掌柜在家嗎？」
小乙跑去開門，看見門外站著一個挑擔的中年漢子。
「劉叔？您怎麼來了？」
來人是城郊劉家村的農戶，先前林諾收購余菜時，與他打過不少交道。
劉農戶先往巷口看了看，才把擔子挑進院裡。
「聽說你們在城裡買不到菜，我把家裡剛摘的東西送些過來。今早摘的，路上拿濕布蓋著，還新鮮。」
竹筐里裝著鮮筍、菘菜和青蔥，底下還有一包木耳。
福伯愣道：「劉老弟，你專門從村里挑過來的？」
「正好進城辦點事。林掌柜前些時候幫過我家，如今他有事，我總不能裝作沒聽見。」
林諾上前道謝，正要讓福伯拿秤，劉農戶卻擺擺手。
「今日先別忙著算錢。我家去年菜賣不動時，是你按原先講好的價錢收下，還派人到村口裝車。那些錢讓我家過了個安穩日子，這份情我一直記著。」
他說話間，鋪門外又來了人。
兩個柳家村的農戶各提著竹籃，年長的手裡拿著雞蛋，年輕的則拎了兩隻綁好腳的活雞。
「林掌柜，我們聽說你要比廚藝，特意送些東西來。雞是自家養的，今早才抓。」
小乙忙過去接籃子：「柳叔，你們怎麼也來了？」
老人笑道：「路上碰見劉家村的人，知道大家都是來這裡的，便一起走了後半段。」
幾個人還沒坐穩，又有農戶背著土豆進門。
隨後送來的東西越來越多。有剛挖出的鮮筍，有洗淨後用葉子包好的青菜，還有人帶來早晨從河裡撈到的魚。
最後一名漢子放下一包豬肉，說村里今日正好分肉，他便挑了塊適合炒菜的送來。
福伯站在院中，望著逐漸擺滿地面的竹筐，一時竟忘了招呼客人。
小乙更是樂得合不攏嘴。
「福伯，咱們上午跑遍集市，連一根菜都買不到。您瞧，現在連雞肉和豬肉都有了！」
林諾趕緊讓兩人騰出乾淨地方，將各家送來的東西分開存放。
肉和魚要儘快處理，鮮菜則先放到陰涼處，別讓太陽曬蔫。
「大家先喝口水。」林諾說道，「從城郊過來不近，辛苦諸位了。」
一名農戶喝了半碗水，笑著擺手。
「我們都是種地的，挑擔子走這點路算什麼。」
「倒是林掌柜，你以前替我們收菜，遇上災後滯銷也肯照價收，從沒故意壓過價。村里好幾戶人家都念著你的好。」
另一個漢子接話：「那時候我們手裡的菜再放兩日就要爛了，城裡收菜的人還趁機壓價。」
「林掌柜只讓我們挑出壞的，剩下能吃的都收了，大家這才沒把一季辛苦白白扔掉。」
福伯聽著，心裡慢慢有了滋味。
從前林諾為了收這些余菜，常常願意多跑一趟鄉下。
福伯那時還嫌他算帳太寬，賺不了幾個錢，遇到人家日子難過又肯多收一些。
如今這些事，竟被農戶一件件記在了心裡。
林諾拿來帳冊，打算登記各家的食材和數量。
劉農戶見狀忙問：「林掌柜，你這是做什麼？」
「東西我收下，帳總得記，你們家裡也要過日子，往後有了進項，我再把錢補上。」
「不用補！」送雞的老人趕緊說道，「你以前幫了我們，今日這點東西，哪有再找你要錢的道理？」
林諾說道：「可你們自己也不寬裕。」
「那你便好好比賽。等拿了賞銀，回頭叫我們到鋪子裡吃一頓新菜，就算謝過了。」
眾人笑了起來。
林諾見他們堅持，只好先將東西記下，免得日後連是誰送來的都忘了。
小乙想起那道封鎖令，忍不住問：「劉叔，城裡的行商都不敢賣給我們，你們就不怕被人找麻煩？」
劉農戶壓低聲音說道：「怕，所以我們沒往大集市走，都是沿著小巷進來的。各家帶的東西也不多，都是從自留地里挑出來的。」
他看了林諾一眼。
「我們這些鄉下人，手裡也就有點菜和糧。往日你肯幫我們，如今總得盡點心。」
林諾聽完，鄭重向眾人道了謝。
農戶們坐著喝了會兒茶，便各自挑起空擔離開。林諾送他們到門口，又囑咐幾句，叫他們別為這件事耽誤家裡的農活。
待人走遠，福伯才慢慢轉回院中。
竹筐里的東西已經按種類擺好，院裡甚至有兩隻活雞正在撲騰。
「少爺，老奴今日才知道，您過去那些買賣到底攢下了什麼。」
林諾正檢查那包豬肉，聞言笑道：「攢下幾筐菜？」
福伯搖頭。
「您知道老奴說的是什麼。」
小乙蹲在旁邊給雞添水，笑道：「福伯，往後您可別再說掌柜的收菜太心軟了。」
「我什麼時候說過？」
「上回您還說，多收那兩車菜，運費都快趕上賺的錢了。」
福伯抬手作勢要敲他，小乙趕緊提著水瓢躲開。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