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嘴上罵著，身體卻很誠實

  福伯眼看著櫃檯前越圍越多，終於有點明白林諾為何要在木牌上寫下限量兩個字。

  東西還沒正式賣出幾份，已經有人開始問今日到底還剩多少了。

  林諾站在櫃檯後面，看著越來越密的人群，嘴角也慢慢揚了起來。

  後院那些亂七八糟的傳言，到了真正好吃的新東西面前，果然連半天都撐不住。

  ……

  冰鎮糖露和糖霜拌鮮果正式開賣以後，林家鋪子的門口很快便成了整條街最熱鬧的地方。

  第一日還有人抱著嘗鮮的心思，第二日天還沒亮，鋪子外面便已經排起了長隊。

  

  福伯打開鋪門的時候，差點以為自己走錯了地方。

  「少爺，外面這群人不會半夜就在這裡等著了吧？老奴剛才數了一下，隊伍都快拐到街口去了。」

  林諾往外看了一眼，神色倒很平靜。

  「昨日買到的人回去一說，今日來得更多很正常。先把牌子擺出去，每人限購一份，誰來都一樣。」

  福伯點點頭，抱著木牌站到了門口。

  沒過多久，一個穿著體面的管事便擠了過來，悄悄往福伯手裡塞了一小塊銀子。

  「老丈，我家夫人是城東陳宅的，今日實在等不得，勞煩通融一下，給我裝五份糖霜鮮果。」

  福伯低頭看了一眼銀子，又抬頭看了看長隊，直接把銀子塞了回去。

  「我家少爺定的規矩，每人一份，你家夫人就算坐八抬大轎來，也得照規矩買。」

  那管事臉色有些不好看，卻又不敢在這麼多人面前鬧，只能灰溜溜回到隊尾。

  後面幾個想走關係的人見狀，也都老實下來。

  沒過兩天，連一些官員府上的下人都開始過來排隊。

  有人嫌排隊麻煩，便花幾文錢雇閒漢替自己占位置，還有人一口氣雇了三四個人，想多買幾份帶回去。

  福伯眼睛毒得很，認出幾個人前後都是替同一家買東西，當場便把多出來的人趕了出去。

  「限購就是限購，你們換幾張臉來照樣不成。真都讓一家買走，後面這些人今日還吃不吃了？」

  鋪子門口頓時響起一陣叫好聲。

  可這種規矩堅持兩三日以後，抱怨也跟著多了起來。

  有些人連續幾日沒買到，心裡自然不舒服，還有人專門花錢托人排隊，最後照樣空手而歸，便把火氣撒到了林諾身上。

  「一個糖水而已，一碗竟然賣十五文，林家掌柜賺銀子也太黑了些。」

  「我看什麼每日限量都是故意裝樣子，說不定他手裡根本沒有多少原料，這才不敢多賣。」

  「東西再好吃也不至於搶成這樣，大家都不買，看他還擺不擺架子。」

  林諾站在櫃檯後面聽得清楚，卻連頭都沒有抬。

  小乙有些擔心地說道：「掌柜的，外面越說越難聽了，要不要把每日的份數多做一些？咱們又不是做不出來。」

  林諾一邊核帳一邊說道：「他們嘴上罵歸罵，明日照樣有人天不亮來排隊。」

  「真覺得十五文貴的人自然不會買，願意買的人覺得值就夠了。做生意又不是讓全城人都夸咱們厚道。」

  福伯以前也擔心少做東西會少賺錢，可這幾日帳一算，他反而比誰都高興。

  每日做的份數並不多，白糖和鮮果用量也控制得住。

  可因為價格穩定，幾乎沒有剩貨，最後賺下來的銀子反而比以前大量賣紅薯玉米還多。

  福伯拿著帳本樂得合不攏嘴。

  「少爺，照這麼賣下去，咱們一個月賺的銀子怕是比以前半年都多。早知道甜水這麼賺錢，老奴當年就不該只會種地。」

  林諾笑著說道：「這才剛開始，以後品種多了還能開分號，等本錢再厚一點，我還準備弄個大酒店。」

  福伯聽得一臉茫然。

  「大酒店是什麼？比醉仙樓還大的酒樓？」

  林諾想了想說道：「差不多吧，吃飯、宴客、住宿都能做，後面再弄幾樣別人沒有的菜，專門賺有錢人的銀子。」

  福伯聽得眼睛都亮了。

  「那要是真能比醉仙樓還大就好了，人家跟城裡許多達官貴人都有來往。」

  「生意做得穩當，也沒人敢隨便找麻煩，說不定以後咱們還能把東西賣進宮裡。」

  林諾隨口感慨說道：「看來不管哪個時代，做生意都喜歡往公務員圈子裡靠，認識幾個當官的，心裡就是踏實。」

  福伯沒聽懂公務員是什麼意思，只當少爺又在說什麼怪話。

  林諾也懶得解釋，轉身去了後廚繼續準備第二日要用的糖漿。

  他心裡已經開始盤算以後能做什麼新品。

  水果種類再豐富些，可以弄果醬，白糖產量上來以後還能做糕點，等辣椒成熟，又能另外開一條吃食線。

  照這個速度繼續賺下去，系統商城裡那些貴得離譜的東西也未必買不起。

  可第二日清晨，林諾剛把糖漿熬好，小乙卻空著手從外面跑了回來。

  林諾抬頭看了他一眼說道：「鮮果呢？昨日不是說好今天多買兩筐？」

  小乙滿臉苦惱說道：「掌柜的，我跑了五六個果販，他們一聽說是林家鋪子買貨，全都搖頭，說今日的果子已經賣完了。」

  「可我明明看見他們攤子後面還堆著好幾筐。」

  福伯頓時皺眉說道：「一家不賣還能說是巧，五六家都不賣，這裡面肯定有人使壞。」

  林諾放下手裡的勺子，心裡已經明白了大半。

  他讓小乙又去問了兩家平日沒有往來的果販，結果沒過多久，小乙回來時臉色更加難看。

  「掌柜的，還是一樣，賣給別人可以，賣給咱們就說沒貨。」

  林諾聽完反而笑了。

  看來自己這幾日的生意確實太好，已經動了某些人的蛋糕。

  冰鎮糖露還能照常賣，糖霜鮮果卻離不開新鮮水果，對方只要把這一條貨源卡住，今日的甜品便至少要停掉一半。

  福伯氣得拍桌說道：「少爺，這也太欺負人了！做不過咱們就斷貨，這算什麼本事？」

  小乙也跟著說道：「要不我去查查是誰在後面使壞，八成又跟隔壁那位脫不了關係。」

  林諾看了一眼門外已經開始排隊的人群，臉上的笑意慢慢淡了下去。

  「先別急著罵，查清楚再說。」

  「既然有人覺得卡住幾筐水果就能讓咱們關門，那我倒想看看，他能把應天府所有果子都攥在自己手裡不成。」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