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趙承澤的準備

  「聽說了聽說了!我表兄就在國子監讀書,他親口跟我說的!北齊那邊要是輸了,就割讓六百裡邊境土地!」

  「六百里?!北齊瘋了吧?敢下這麼大的賭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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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哼,他們敢下這麼大的注,肯定是有備而來。你們想想,北齊那個叫陳浩的,一副上聯就把國子監難了三天,要不是……要不是有人對出來,咱們大虞的臉就丟盡了。」

  「那最後到底是誰對出來的?聽說是女帝陛下?」

  「不知道,反正眾說紛紜。不過有一件事是確定的,中秋文會上,北齊要跟咱們大虞正式比試詩詞。賭的不僅是土地,還有……」

  說話那人壓低了聲音,神秘兮兮地環顧了一圈,才用氣聲說:「還有咱們女帝陛下的婚事。北齊那邊說了,要是大虞輸了,女帝就要嫁給北齊皇帝當皇后。」

  「什麼?!」

  「豈有此理!」

  「北齊人也太狂妄了吧!這是欺我大虞無人嗎?!」

  「噓!小聲點!這種事別大聲嚷嚷!」

  食堂里瞬間炸開了鍋,學子們有的拍桌子,有的氣得臉通紅,有的則垂頭喪氣地搖頭。

  趙承安夾著一塊紅燒肉,筷子停在半空中,聽著周圍那些議論紛紛的聲音,眉頭微微皺了起來。

  中秋文會?賭六百里土地?還賭女帝的婚事?

  旁邊的幾個學子還在繼續議論著。

  「聽說北齊那邊這次派來的都是真正的才子,領頭的那個陸鳴川他敢拿六百里土地做賭注,肯定是準備了殺手鐧。」

  「那怎麼辦?咱們大虞難道就這麼認輸了?」

  「認輸是絕不可能的!只是……誰來應戰呢?」

  「國子監那邊的高手們怕是頂不住啊,陳浩一個年輕學子就把他們難了三天,更別說陸鳴川親自出馬了……」

  「唉,要是咱們大虞能出一個真正的文壇奇才就好了……」

  「這中秋文會我也得去湊湊熱鬧,說不定我就一戰出名呢?」

  有人開始摩拳擦掌。

  「出名?我看你年豬出欄還差不多。」

  ......

  與此同時。

  趙承澤一路憋著火氣從白鹿書院趕回戶部侍郎府,腳步又快又重,一張臉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到了府門前,他看也不看,抬腳就往裡闖。

  守門的小廝見是二公子回來了,連忙彎腰去拉門,動作稍微慢了一息,趙承澤抬起一腳就踹在了小廝的腰側,把人踹得哎喲一聲摔倒在地。


  趙承澤還不解氣,又上去補了兩腳,邊踹邊罵:「瞎了你的狗眼!沒看見是本公子回來了嗎?磨磨蹭蹭的,找死是不是!」

  小廝蜷縮在地上,雙手護著頭臉,不敢躲也不敢還手,只能發出一聲聲壓抑的慘叫,嘴裡斷斷續續地求饒:

  「二公子饒命……小的知錯了……二公子饒命……」

  周圍的幾個家僕遠遠看著,誰也不敢上前勸,紛紛低著頭裝作沒看見。

  趙承澤踹了好幾腳,心裡的火氣總算稍微出了一點,這才冷哼一聲,收回腳,大步跨進了門檻。

  柳氏正從內院走出來,聽見前院動靜,扭著腰肢款款而來。

  她今日穿了一身藕荷色的羅裙,髮髻上簪著一支金步搖,走起路來搖搖曳曳的,依舊是那副我見猶憐的做派。

  她看見趙承澤滿臉怒氣地站在院子裡,又瞥了一眼地上還在哼哼唧唧的小廝,眉頭微微一挑,上前挽住趙承澤的胳膊,柔聲問道:「喲,我兒這是怎麼了?怎麼剛回來就發這麼大的脾氣?是誰惹著你了?」

  趙承澤咬著牙,恨聲道:「還能有誰?還不是那個趙承安!他今天竟然跑到白鹿書院去了,還在院長面前說我的不是,害我在那麼多人面前丟了臉!娘,你是沒看見,沈院長把我訓成什麼樣了,說什麼禮不可廢!呸!他趙承安算個什麼東西!一個被趕出家門的喪家之犬,也配在我面前擺嫡子的架子?!」

  柳氏一聽白鹿書院四個字,眉頭幾不可見地皺了一下,臉上的笑容淡了幾分:「你是說……趙承安躲進白鹿書院了?」

  趙承澤恨恨點頭:「沒錯!我就說父親派人在外面找了一圈都找不到他,原來他是縮到書院裡當縮頭烏龜去了!娘,你跟父親說一聲,讓他派人去書院把趙承安給我抓回來!我要好好教訓教訓他,讓他知道誰才是趙家說了算的人!」

  柳氏卻搖了搖頭,抬手輕輕拍了拍趙承澤的手背,語氣放緩了幾分:「不可胡來。白鹿書院雖然在盛安城數得上號,不比國子監那般煊赫,但沈硯秋在文壇的名望擺在那兒,連你父親見了他都要禮讓三分。你若貿然派人去書院鬧事,傳出去對趙家的名聲不好,反倒會壞了大事。」

  趙承澤有些不甘:「那難道就讓他在書院裡逍遙自在?」

  柳氏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聲音柔得像裹了蜜:「急什麼?他一個被趕出家門的棄子,能翻出什麼浪來?書院那點地方,有吃有住已經是他的福氣了,還能翻天不成?倒是你......」

  她話鋒一轉,目光在趙承澤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帶著幾分期許,「你可知道,中秋文會馬上就要到了?」

  趙承澤愣了一下:「中秋文會?那跟孩兒有什麼關係?」


  柳氏伸出食指點了點他的額頭,嗔道:「傻孩子!中秋文會是整個大虞文人矚目的盛會,到時候女帝陛下也會親臨。北齊和大虞的才子們在會上較量文采,若是誰能在會上大放異彩,那可是一步登天的機會!若能入得了女帝陛下的眼,未來前程豈止是區區一個趙家能比的?」

  趙承澤聽著,眼睛漸漸亮了起來,方才的怒火不知不覺被一種新的憧憬取代了。

  他仿佛已經看見了那樣的場景,中秋文會上,他一襲白衣,揮毫潑墨,滿座震驚,女帝端坐高台之上,目光落在他的身上,帶著讚許和欣賞……

  他忍不住有些飄飄然起來。

  柳氏見他這副模樣,知道他已經動了心思,繼續循循善誘道:「這幾天你就好好待在家裡,把那幾本詩詞典籍翻一翻,把平日裡學的那些文章再溫習溫習。為娘已經打聽過了,北齊那邊派來的也不過是些年輕學子,你自幼跟著名師讀書,底子不差,只要好好準備,未必不能一鳴驚人。」

  趙承澤精神一振,用力點了點頭,攥緊拳頭道:「娘放心!這次中秋文會,我一定讓整個盛安城的人都看看,誰才是趙家真正有本事的兒子!至於趙承安......」

  他冷笑一聲,「那個有娘生沒娘養的東西,遲早被我踩在腳底下!到時候他連給我提鞋都不配!」

  柳氏看著他這副志得意滿的樣子,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伸手替他理了理衣領,柔聲道:「這才是我柳氏的好兒子。去吧,好好用功,別讓為娘失望。」

  趙承澤應了一聲,昂首挺胸地朝著內院書房走去,步伐間已經帶上了幾分躊躇滿志的意味。

  柳氏站在院子裡,看著他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慢慢加深,眼底卻掠過一絲精明的算計。

  趙承安……一個死了娘、又被趕出家門的棄子,也配跟她兒子爭?

  不過是秋後的螞蚱,蹦躂不了幾天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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