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師娘

  想要得到別人的重視，首先得展現出自己的實力。

  兩世為人，方休自然明白這個道理。

  而且，師父授徒，針對不同層次的學生也有不同的教法。

  這叫因材施教。

  所以，來青山武館之後，方休從一開始都沒有隱藏修為的打算。

  

  「砰——」

  方休轟出的這一式直拳，雖然沒有什麼拳法武技加持，但至少也發揮出了方休的九成修為。

  齊猛揮拳來迎，雙拳碰撞，兩人的身軀竟是同時晃了一晃。

  這樣的結果，多少有些出乎齊猛預料。

  眉頭一挑，朗聲笑道：

  「好傢夥！你也接我一拳試試。」

  有道是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沒有。

  剛才那一拳，雖然僅是試探，卻也讓齊猛大致試出了方休的底子，當即不再刻意控制力道。

  「砰——」

  這一次，齊猛用上了拳法武技，方休頓時招架不住，連退了五步，差點兒撞到了會客廳的牆上，渾身氣血翻湧。

  同樣的凝氣境的修為，有無武技的加持，能發揮出的戰力確實天差地別。

  「好了。」

  霍青山出聲喝止了還欲繼續出手的齊猛。

  「你這資質，倒也勉強夠格拜我為師。」

  「規矩，想必你已經了解過了。從即日起，你便可以作為我的記名弟子在內院修煉。三個月後，若沒有問題，再正式拜師。」

  「嗯。齊猛，你先帶你方師弟去你師娘那裡做個登記，順便再熟悉熟悉環境。」

  「是。」齊猛恭聲應諾。

  「多謝師父！」方休亦誠懇道謝。

  方休知道，這所謂登記，應該便是先交學費。學費到帳，才會傳授東西。

  畢竟，開武館又不是做慈善。

  「師弟，沒想到你的根基竟然這麼紮實！我看你的實力，應該已經達到了凝氣中期。所缺的，只是趁手的武技。我建議你，待會兒先向師父學習《開山拳》。若這門拳法能修煉到小成，你的戰力絕對能夠翻倍……「

  一出會客廳，齊猛就主動搭話。

  原本，齊猛還僅僅是將方休當作一個出手大方的富二代。

  此時，看到了方休的武道資質，已是有了長期交好的想法。

  「謝師兄吉言。師兄，如果我想將《磐石功》和《純元訣》也一塊兒學了呢？」

  「啊？」齊猛微微一愣，隨即耐心解釋：「師弟，你或許有所誤解。武館三大絕學，所有記名弟子都只能選擇一門修煉。」

  「即便三個月後，成了正式弟子，也需得將之前選擇的絕學修煉到小成境界，才能選擇第二門。需知，貪多嚼不爛……」

  「師兄，有沒有別的辦法？」方休再次摸出一錠約莫十兩的銀子，再次塞進齊猛的衣袖。

  「呃……師弟，這真不是銀子的問題。」齊猛一臉不舍的將銀子推了回去，「主要是，武館的規矩向來如此……」

  齊猛一個「此」字未曾說完，整個人像是忽然被定住。

  因為方休的手中，不知何時又已摸出了一張銀票。

  那銀票的面值赫然是一百兩。

  「師兄，你說的我懂。不過，規矩不就是用來打破的麼？」方休微微一笑，將銀票也塞進了齊猛衣袖，篤定開口：「我相信，師兄你一定有辦法的。」

  見齊猛面顯掙扎之色。

  方休補充解釋：「師兄不要誤會。主要是我還有別的事情，不能一直呆在城內。所以想一次將三門絕學都學了，好慢慢鑽研。還請師兄務必幫忙！」

  「好吧。既然師弟你確有難處，又如此豪爽，那我便指點師弟一個方向。」齊猛左右張望一眼，故作勉為其難的將銀票收下。

  「還情師兄明示。」

  「咱們武館，館主雖說是師父，但日常當家的，卻是師娘。」

  齊猛點到即止。

  「哈哈。原來如此。多謝師兄！」

  方休恍然大笑。

  心道這銀子果然沒有白送。

  兩人隨口聊了幾句武館的其它事情，就到了西側一個布置雅致的小院。

  「咚咚咚——」

  齊猛理了理衣衫，在小院敞開的門扉上輕敲了幾下。

  「呦呵，小猛子，今兒個怎麼有空到師娘這裡來了？」

  庭院中，傳出一個磁性十足的女聲。

  方休循聲望去，發現說話的乃是一個身穿黑色衣裙的少婦。

  那少婦身姿豐腴，看起來也就三十左右。明明一身黑色，卻給人一種極端魅惑的感覺。

  尤其是在黑衣映襯之下格外修長雪白的脖頸，讓人不敢直視又忍不住窺視。

  齊猛見了黑衣少婦，卻是渾身一緊，一板一眼的躬身行禮：

  「見過師娘！這位是師父新收的記名弟子方休，我帶他前來做個登記。」

  「咯咯……小猛子，你這麼緊張幹什麼？搞得師娘我好像會吃人似的？」

  黑衣少婦腰肢款擺，盈盈上前，在齊猛胸口錘了一拳。

  說是「錘」，其實更像撫摸。

  「呃……師娘別鬧，方師弟還在這兒呢。」齊猛黝黑的臉龐霎時憋得通紅。

  想要躲開，卻又不敢。

  「咯咯……說的好像沒有人在，你就能跟師娘怎麼樣似的。」

  黑衣少婦沒好氣的白了齊猛一眼。

  當真是風情萬種。

  然後，方才將目光投在方休身上：「咦？還是個俊俏書生！聽說讀書人全都一肚子花花腸子，小郎君，你應該不會也像你齊師兄一樣無趣吧？」

  「呃……師娘明鑑。在下是讀聖賢書的。」方休汗顏。

  「切！」

  黑衣少婦鄙夷冷哼：「果真讀書人都一樣的虛偽。你當老娘不知道，青樓妓館就屬你們這些讀聖賢書之人去的最勤。」

  「哈哈。師娘明鑑萬里！」

  方休略顯尷尬的送上一記馬屁。

  「好了。看你模樣，應該還是個雛兒，師娘就不逗你了。」原本還放浪形骸的黑衣少婦忽然神情一正，「記名弟子一月三十兩學費，一次交三個月。其它練功服、跌打傷藥、飲品小食，雜七雜八，每月五兩。累計就是一百零五兩。你是給銀票還是現銀？」

  黑衣少婦說著，就把蔥白修長的手掌伸到了方休面前。

  「師娘，如果我一次交一年的學費，能不能提前將咱武館的三大絕學全都學了？」

  黑衣少婦聞言一怔。

  隨即眉頭一挑，重新打量著方休，撇了撇嘴：「你野心倒是不小。豈不聞，貪多嚼不爛？」

  「多嚼一陣子，總有嚼爛的那天。」方休一本正經的回答。

  「咯咯。有趣。有趣。」黑衣少婦花枝亂顫，嬌笑讚嘆：「讀過書的人就是不一樣！」

  「這樣，看在你這麼有趣的份上。師娘讓你走個後門，破例讓你多學一樣，如何？」

  「多謝師娘！」

  方休欣喜道謝。

  「你先別急著道謝。一年學費，六百二十兩銀子，可是一個銅錢也不能少……」

  「那是自然。」

  片刻之後，方休付完了學費，黑衣少婦做了登記並遞給了方休一塊刻著「青山」兩字的鐵牌。

  「小猛子，把我的意思轉告你師父。那三門絕學，小方子想學什麼，就教他什麼。」

  「是。」齊猛恭聲應諾。

  一拉方休的衣袖，逃也似的離開了小院。

  聽到齊猛的轉述，霍青山雖然有些意外，卻並沒有反對。

  只是目視方休，淡淡問道：「我青山武館的三大絕學，想必你齊師兄已經給你介紹過了。你想學哪兩門？」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