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極樂心經
玉流風果然不愧是讓蘇洛璃都差點兒栽了跟頭的採花大盜，隨身攜帶的東西，比方休預料的還要豐厚。
光銀票，就有一千三百兩之多。
幾個瓷瓶，拋開採花賊慣用的蒙汗藥、春藥之類的東西不提，竟然還有一瓶蘊氣丹。
方休之前在藥鋪了解過，蘊氣丹乃是比凝氣丹更高級的丹藥，一瓶至少要八百兩銀子。而且，在寒山城這樣的地方，還往往有價無市，需要去更大的城池購買。
「光這些丹藥的價值，就不在銀票之下。」
方休強行抑制著心中的激動，翻出最後那本疑似武功秘籍的書冊。
只見封面赫然寫著四個大字：極樂心經。
翻開一看，果然圖文並茂，描繪的均是房中秘術。
「想我方某人在藍星閱片無數，什麼招式沒見過……」
方休心中不屑，帶著批判的心思從第一頁看起。
這一看，就再也停不下來。
「喔喔喔——」
直到被雞鳴聲驚醒，方休才發現自己不知不覺已批判了一夜。
「果然，是我膚淺了。」
「這世界既然連武道都有，房中術又怎麼可能只是肉身歡愉那麼簡單？」
「按照書中描述，若是真能找到一位身心契合的道侶將這《極樂心經》修煉成功，效果絕對不遜色於那些頂尖大派的秘籍神功。」
「可惜，那樣的道侶，恐怕比這雙修秘法還要難得……」
方休幽幽感嘆。
想到道侶，腦中不知怎的，忽然就冒出了蘇洛璃夜色中那癲狂迷亂反差感滿滿的身影。
好不容易熬到天亮，排隊吃完早飯，方休立即去找大管事馮春請辭。
不過，事不湊巧，說是馮春一早就出城去了。
方休只好暫時作罷。
又去跟陳管事請了兩天假，大搖大擺的出了蘇府。
一門爪功和一門刀法，對於一個真正的武道高手來說，還是太少。
那些真正的高手，不說十八般武藝樣樣精通，那也是拳腳指掌、刀槍劍戟，大都能信手拈來。
反正有「事半功倍」的天賦在，現在又不缺銀子，所以，方休打算去城中的武館，多學幾樣傍身的武技。
這世界武道為尊，練武之人如過江之鯽，城中武館自也隨處可見。
武館和江湖門派不同，或許沒有什麼太過厲害的武功，但門檻也沒有正宗門派那麼高。
換句話說，只要給銀子，武館的大部分武功都能輕易學到。
一番斟酌，方休將目標定在了城中三大武館之一的青山武館上。
根據原身記憶，相較其他武館，這青山武館的口碑要好上不少。
「勞駕！我想到貴武館習武，不知是何章程？」
方休換了身原身以前常穿的儒衫，來到青山武館，向門房道明來意。
「普通學徒一月二兩，精英弟子一月十兩。武館每天只管一頓飯，想要多吃或服用武館熬製的湯藥，得另外加錢……」
躺在涼椅上的門房，有氣無力地介紹了青山武館的規矩。
「普通學徒和精英弟子有何區別？」
「普通學徒接受統一教導，精英弟子可獲得一對一訂製教學。」
「那拜館主為師呢？」
「你想拜館主為師？」門房猛地坐直了身子。
「哈哈。要學自然要學最好的。大爺，您說是不？」方休摸出一塊約莫五錢的碎銀子，不動聲色的塞進門房手中。
「那倒也是。」門房大爺滿意的點了點頭。上下打量方休半晌，方才善意提醒：「不過，想讓館主親自指點，每月可要三十兩銀子，而且一次至少三個月起步。」
「至於拜師，可不是有銀子就行，還得檢驗資質……」
「多謝！勞煩前去通報。」方休直接摸出一張一百兩面值的銀票，在門房大爺眼前晃了一晃。
「好嘞！」
垂垂老矣的門房大爺從涼椅上一躍而起，拿衣袖殷勤的將自己坐過的地方使勁擦了擦。
點頭哈腰：「貴客請坐！小老兒這就去給您通報……」
片刻工夫，一個約莫二十多歲身形魁梧的黝黑漢子就大步走了出來。
「便是你想拜我師父為師？規矩可了解過了？」
「見過師兄。」方休拱手一禮，「了解過了。」
「好。那你跟我進去，接受考察。」
黝黑漢子說完，立即轉身就走。
「在下方休。敢問師兄如何稱呼？」
方休摸出一塊約莫五兩的銀錠，疾追兩步悄悄塞進黝黑漢子的手中。
原本不苟言笑的黝黑漢子腳步一頓。
「我叫齊猛，在師父座下排行老三，你稱我齊師兄便可。」
黝黑漢子雖然沒有回頭，但說話的語氣卻柔和了不少。
「待會兒你不要太過緊張，只是檢查一下你的武道根基。只要你銀子充足，即便夠不上拜師的標準，也可以做個記名弟子，跟其他親傳弟子一起在內院修行。」
「多謝師兄。還要請教師兄，咱們武館最厲害的功夫是什麼？」
青山武館在寒山城的名頭雖然不小，但原身到底不是武道中人，對這方面的信息卻是了解不多。
「呵。師弟你野心倒是不小。一來就想學咱們武館最厲害的武功！」
齊猛差點兒被方休的問話逗笑。
「嘿嘿。俗話不是說麼，不想當將軍的士兵不是好士兵。既然學武，自然要學最厲害的。」方休笑著解釋。
「哈哈。你說得倒也有道理。」齊猛點了點頭，隨即話音一轉，鄭重告誡：「不過，練武講究循序漸進，要由易到難，才能打牢根基，切忌好高騖遠。」
「多謝師兄提醒。」方休鄭重道謝。
或許是看在那五兩銀子的份上。齊猛頓了一頓，又再次開口：
「其實，這也不是什麼秘密。告訴你也無妨。」
「我們青山武館，除了常見的樁功、鍛體法。還有三門在整個寒山城都小有名氣的絕學，分別叫《磐石功》、《純元訣》和《開山拳》。其中，《磐石功》乃是……」
「多謝師兄解惑。」方休鄭重道謝。
說話之間，內院的會客廳已經到了。
「師父，人已經帶到。」
齊猛躬身向端坐上首的一個方臉中年匯報。
「見過館主。」
方休亦快走幾步，恭敬行禮。
方臉中年將目光在方休身上定格了一瞬，忽然啞然失笑：
「原來是你啊。」
「哦？館主認得在下？」
方休搜索記憶，並未找到自己和這位青山武館館主的交集。
「幾年前，和你父親有過一面之緣。」方臉中年淡淡解釋。
隨即，話音一轉：「我聽說過你家的變故。你想要棄文習武，倒也可以理解。」
「不過，你得想清楚，習武和讀書不一樣，並不是花費的時間夠多就有收穫，更主要的是要看資質。」
「有的人，沒有天賦，修煉一輩子，說不定還打不過街頭只會王八拳的地痞混子。」
「而且，以你的年紀，現在才開始習武，也確實有些晚了。」
方休聽出了方臉中年的婉拒之意。
顯然，這位據說名叫霍青山的館主並沒有因為和自己那位便宜父親的一面之緣，就對自己另眼相待。
方休也不意外。恭聲解釋：「不敢隱瞞館主。其實，這些年來，在下讀書之餘，一直都有堅持修煉樁功。前些時日，也勉強突破到了凝氣境界。」
「哦？」霍青山眼中精光一閃，屁股從椅子上抬起了一半，隨即又重新坐下。
恍然點頭：「難怪我看你氣血充盈，和普通的文弱書生截然不同。這樣，你和我這徒弟搭一下手，讓我看看你的根基。」
也由不得霍青山不動容。
十七八歲的八品凝氣武者，即便放眼整個寒山城，也能稱得上一句「天才」。
尤其是方休的主業還是讀書。
「哈哈。原來方公子竟然已經是凝氣武者。先前，倒是我托大了。」齊猛踏前一步，向方休鄭重抱拳。
「齊師兄客氣了。」方休抱拳還禮，「其實，我也是機緣巧合，吃了家父重金購回來的一枚丹藥，才僥倖突破到凝氣境界的。」
「原來如此。」齊猛恍然點頭，隨即補充：「不過，運氣也是實力的一種。」
「方公子放心，我也會將修為控制在凝氣境界。」
言罷，齊猛擼了擼袖子，擺了個「請」的姿勢，示意方休先出手。
方休知道齊猛不會主動出手，也不客氣，同樣擼了擼袖子，一式直拳轟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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