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燥熱
「啊——」
哪怕胖子其實一直都有防備,察覺不對立即縮手,也還是被田寡婦在手臂上砍出了一條口子。
「臭婆娘,你動真格的?!」
胖子勃然大怒。
一邊按住手臂上的傷口連退數步,一邊破口大罵。
「胡老三,這次就當是給你個教訓。再有下次,老娘直接將你砍成肉泥!」
田寡婦到底只是一個普通的婦人,並沒有乘勝追擊以絕後患的認知,只是故作兇狠的警告。
「好!很好!」胖子咬牙切齒。
忽然伸手向懷中一摸,然後攤開手掌向田寡婦叫道:「臭婆娘,你看這是什麼?」
田寡婦下意識的凝神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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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胖子卻猛地將手中東西一揚,砸向了田寡婦的面門。
田寡婦猝不及防,直接被那東西砸在了臉上。
粉塵飛揚。
赫然是一包石灰。
不少石灰飛入了田寡婦的眼睛。
刺痛之下,田寡婦本能的丟掉手中的油燈和菜刀,想要去揉眼睛。
胖子等的就是這一刻,身軀前撲直接將田寡婦撲倒在地。
只是。
胖子顯然低估了田寡婦這個美艷少婦的力氣。
或許是長期做豆腐的緣故,田寡婦的力量竟不比普通男子弱上多少。再加上胖子一隻手臂有傷。兩人糾纏了幾個回合,胖子反被田寡婦騎在了身下。
可惜,或許是老天瞎了眼。胖子掙扎之時,竟然摸到了田寡婦掉落的菜刀。
揚手就砍中了田寡婦的左肋。
「啊——」
名叫薇薇的小女孩和田寡婦同時尖叫。
小女孩是害怕,田寡婦則是疼痛。
這突然的變故,讓田寡婦多少有些驚慌失措。再加上傷口的劇痛,讓田寡婦按住胖子的力氣也泄了不少。
胖子趁機使勁,頓時將田寡婦掀翻。
「臭婆娘,你竟然敢砍老子!」
胖子怒氣衝天,揮刀就向田寡婦猛砍。
這一刀若是砍實,田寡婦即便不被開膛破肚,也要重傷。
千鈞一髮之際,一棍木棍忽然從胖子背後砸出,砸中了胖子握刀的手腕。
菜刀「噹啷」落地。
「嘶——」
胖子一邊吸著冷氣,一邊下意識的想要回頭,看看究竟是誰在偷襲自己。
身體才轉過一半,下一瞬,又被一柄匕首捅進了心口。
「噗嗤——噗嗤……」
方休接連捅了六刀,直到胖子徹底沒了動靜,方才停下了手中的動作,隨手將胖子的屍體推開。
「你……你是什麼人?」
田寡婦目不能視。不過,光聽聲音,也能大致猜出發生了什麼。
一邊緊緊護住女兒,一邊緊張問道。
「一個路人罷了。你不用緊張。當務之急,是先處理你眼睛中的石灰。」
方休退後幾步,和母女倆拉開距離。
然後,沖小女孩柔聲開口:
「你叫薇薇是吧?快去找一塊乾淨的手帕,幫你媽媽把眼睛中的石灰擦出來。然後,再多弄點兒清水,好好清洗一下。」
「記住,一定要先把石灰擦乾淨,再用水洗。」
確認方休確實沒有惡意,母女倆才依照方休講的方法開始清理石灰。
約莫半盞茶後,田寡婦的眼睛終於恢復了正常,左肋的傷口也包紮好了,還換了身裹得極為嚴實的衣衫。
見方休的裝扮,似乎並不像江湖武者。田寡婦猶豫了一下,方才小心翼翼的走到方休身前,盈盈一禮:「多謝恩公救命之恩。」
「不用客氣。我救你,也是有所圖的。」方休開門見山。
田寡婦神情一緊,不過,還是很快開口:「恩公請講。只要我能做到,絕不推辭。」
「我要那邊枯井中的那隻老鱉。」方休一指院子一角的枯井,「另外,還要借你家廚房一用。」
「啊?」
田寡婦沒想到,方休提的竟是這樣的條件。
愣了一愣。
隨即反應過來,急忙點頭:「沒問題。」
「我一直都想清理這枯井呢。只是那老鱉凶得很,所以,才一直都沒敢動手。」
田寡婦補充。
井中只剩一點點淺水,井口離井底也只有八九尺深。
方休剝下胖子的外衫,纏在手上,跳進井底,很快就找到了那隻半個身體藏進淤泥里的老鱉。
看個頭,比胖子的腦袋還大。
方休的手掌尚未伸到老鱉身前,那老鱉已探頭兇狠的咬了過來。
方休不閃不避,任由老鱉咬住纏在手上的衣衫,另一隻手中的匕首飛快刺出,直接削掉了小兒拳頭大小的鱉頭。
接下來的事情就簡單多了。
有田寡婦幫忙,半個多時辰之後,這隻百年老鱉就變成了一鍋濃香四溢的鱉湯。
方休先盛了兩碗出來,遞向田寡婦:
「這東西大補,不能多吃。你喝一碗,剩下一碗留給薇薇。」
小女孩兒受了驚嚇,剛才熬湯之時,就已經睡著,被田寡婦抱到床上去了。
「多謝。」田寡婦道謝。
聽方休說這老鱉活了已有百年,其實田寡婦也有些好奇鱉湯的味道。
田寡婦一碗鱉湯還沒喝完,剩下大半鍋連湯帶肉,已全進了方休腹中。
一股燥熱的氣息,開始在方休體內奔涌。
方休不敢怠慢,沖田寡婦吩咐一聲:「你出去喝吧。我要練功。」
言罷,不等田寡婦反應,連推帶攘的將她推出了廚房,並關上房門插上了門栓。
方休發現,自己確實低估了這百年老鱉的功效。若再讓曲線玲瓏的田寡婦待在自己眼前,肯定會出事。
尤其是田寡婦也同樣喝了鱉湯。
同樣是混元樁,昨日方休重傷虛弱,此時有了老鱉的能量支撐,效果天差地別。
不知不覺,方休就練了將近一個時辰。
隨著體內燥熱消退,一股溫熱的氣息開始在丹田處滋生。
「這是內氣?」
方休欣喜若狂。
武道九品,淬體、凝氣、通脈、氣海、罡勁、龍門、先天、真武、天人。
藉助「事半功倍」的天命和這百年老鱉的藥效,自己一日之間,竟然就走過了別人數年乃至十數年才能走完的道路。
「我現在也算凝聚了內氣的武道高手了!」
方休收起樁功,迫不及待的研究起這內氣的應用,並下意識的演練起《纏絲擒拿手》這門自己唯一學過的武技。
同樣境界的《纏絲擒拿手》,有了內氣的加持,威力又大不相同。
練到興起,方休一爪扣住陳放碗筷的木櫃,赫然在木柜上抓出了幾個半寸多深的指印。
「這若是抓中普通人的喉嚨,肯定能把喉骨抓裂吧?!」
方休喜形於色。
透過木窗瞥了眼天色,彎彎的月兒已經西斜,距離天亮已經不遠。
方休走出廚房,見西廂的房間還亮著油燈。正準備和田寡婦打一聲招呼,幫她處理了胖子的屍體就立即離開,耳中卻忽然聽到了一些奇怪的聲音。
方休下意識的湊到房間窗前,循著窗紙上的破洞向裡面望去。
昏黃的燈光之下,田寡婦羅衫半解,身姿朦朧,動作癲狂,神情忘我……
這場景,讓方休渾身一震。
剛因練功壓制下來的燥熱之感,再次升騰起來,如火上澆油。
方休知道,田寡婦也喝了鱉湯,身體肯定也會受到影響。
只是,方休以為田寡婦喝的少,影響不會像自己那麼嚴重。
哪知……
「吸——」
方休本能的咽了口唾沫。
不得不說,田寡婦能有這麼大的名頭,還真不是沒有緣由。
那身材,那風情,讓方休不由自主的想到了一種水果。
甜且多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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