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現代都市> 重生80,搬空家產,帶知青老婆回京> 第31章 七個地址,不是七通電話

第31章 七個地址,不是七通電話

  完整貨單送到市防疫部門時,天已經快亮了。

  七個新地址加上先前查出的四處,一共十一個單位。電話可以一夜之間打遍,糧食去了哪裡、誰搬過、誰掃過破袋,卻不是問一句「有沒有病人」就能查清楚的。

  臨時協調會設在附屬醫院的小會議室。

  兩家副食品商店已經賣出去四十二袋糧,招待所用掉十二袋,三家工廠和中專學校的餘糧還在倉庫。至於糧袋有沒有破、經手人是誰,各單位報上來的情況亂成一團。

  有人提議,把所有吃過這批糧的人全部列為觀察對象。

  吳科長聽得直皺眉:「光兩家商店就賣給了上百戶。全拉來驗血,醫院門口先得擠出事。」

  另一名幹部也有顧慮:「可範圍劃小了,漏掉一個怎麼辦?現在已經死了人,誰敢擔這個責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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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會議室里很快吵了起來。

  秦柏年沒有參與爭論,只把陸長青整理的幾份病歷放到桌上。

  「高永順住過鼠患嚴重的糧庫,鄭建設、馬順都清掃過破袋,劉春梅負責糧櫃。他們有一個共同點,是近距離接觸過揚塵。藥廠幾百人吃了同一批糧,目前沒有出現集體發病。」

  「秦主任,你的意思是只查搬運工?」

  「不是只查搬運工,是按接觸方式分輕重。」

  秦柏年示意陸長青把黑板推過來。

  陸長青沒有長篇大論,只在上面分出三欄:直接搬運、清掃破袋的人列為重點;進過倉庫卻沒有揚塵接觸的人每日測溫;只購買、食用且沒有症狀的人登記去向,出現異常再檢查。

  「這樣不能保證一個不漏。」有人說道。

  「誰也保證不了。」陸長青放下粉筆,「但把醫生和化驗力量全耗在沒有症狀的人身上,真正發病的人來了,反而沒有床、沒有人接。」

  負責環境採樣的人補充道:「糧倉里的鼠糞和塵土已經送檢,但結果需要時間。在結果出來前,既不能把所有糧食都當成毒物,也不能因為糧食煮熟了就認定安全。」

  會議上的人這才發現,他們爭的並不是查與不查,而是有限的床位、試劑和人手先用在哪裡。

  陸長青又在三欄下面添了一行:「不按單位一刀切。同一個食堂里,掃倉庫的人和只在前廳吃飯的人,風險不是一回事。」

  坐在主位的白髮老人抬頭看了他一眼,沒有打斷。

  他說得不客氣,屋裡安靜了片刻。

  他翻完病歷,問道:「你就是最早提出出血熱的進修人員?」


  「是我先懷疑,確診靠的是檢驗和會診。」

  「這張分類表也是你定的?」

  「是大家根據排查情況一起補的。」

  老人沒有誇他,只拿起筆,把三欄內容抄進自己的記錄本:「先按這個辦法做。每天根據新增病例調整,別把臨時經驗當成死規矩。」

  這句話落下,爭論總算有了結果。

  陸長青心裡清楚,這不是什麼一步登天。坐在這裡的人甚至未必記住他的名字。但只要這張表能讓真正危險的人先被找到,他熬的幾夜就沒有白費。

  會議剛結束,蘇靜的檢查結果也出來了。

  尿檢正常,血小板沒有下降,胸片提示普通肺部感染。傳染科會診後,暫時排除流行性出血熱。

  蘇靜聽見結果,扶著椅背哭了好一會兒。

  「我昨晚一直在想,班裡那些孩子是不是都要被我害了。」

  梁國棟給她倒了杯熱水:「你是接觸過糧倉,又不是故意生病。該檢查就檢查,排除了便好好治肺炎。」

  蘇靜擦乾眼淚,第一件事仍是讓同事把結果告訴家長。

  學校值班老師接到電話後,把聽筒遞給班長。十幾歲的男孩在那頭憋了半天,只問了一句:「蘇老師,明天的作文還交嗎?」

  蘇靜又哭又笑:「交。少一個字都不行。」

  「那你什麼時候回來批?」

  「等肺炎好了就回去。你們別往倉庫跑,也別聽大人瞎傳。」

  短短几句話,讓她一直緊繃的肩膀慢慢放鬆下來。對她而言,檢查排除的不只是一個病名,還有壓在心裡一整夜的愧疚。

  她的排除同樣重要。

  如果所有發燒都被當成出血熱,學校和醫院很快就會被恐慌拖垮。當天上午,紅星小學門口貼出情況說明,原本堵門的家長總算散去大半。

  這個結果也讓會議上那張分類表更有分量。

  市里很快統一了調查格式,十一個單位不再只報「有沒有人發燒」,而是開始逐項追問糧食何時入庫、袋子是否破損、誰搬運和清掃過。

  第一輪反饋陸續送回。

  中專學校的十五袋糧原封未動,三家工廠找到九名直接搬運者,目前體溫正常。招待所的情況最亂,那批糧不僅進了職工食堂,還借給附近一家小飯館三袋。

  至於兩家副食品商店,售貨員只能拿出每天的總帳,根本沒有購買人的姓名。

  「買糧要糧票,糧票上又不寫誰買的。」商店主任急得直搓手,「附近幾條胡同都有人來,賣出去半個月了,上哪兒挨家挨戶找?」


  好在售貨員常年守著櫃檯,對附近居民多少有些印象。哪位老太太總買五斤,哪家雙職工習慣月底一次領完,她能說出大半。

  街道幹部把糧票面額和售出數量逐筆對照,當天便找回八戶。有人聽說糧食可能有問題,立刻將整袋交了出來;也有人捨不得。

  一位獨居老人抱著只剩半袋的糧不放:「我這個月的定量都在這兒。交給你們,我吃什麼?」

  工作人員解釋會按斤補發新糧,老人仍不放心,非要親眼看見替換的糧袋才鬆手。

  並不是所有遲疑都是不配合。對普通人來說,一紙通知背後,是一家人下半個月有沒有飯吃。

  吳科長要求各街道回收時當場出具憑條,再由糧店等量補發。這個辦法慢,卻總算沒有逼著居民在安全和口糧之間二選一。

  吳科長問:「還有剩下的嗎?」

  「倉庫里還剩十八袋,已經封了。」

  「破沒破?」

  「表面看著都好好的。」

  陸長青卻注意到入庫單上的數字:「貨單寫兩家商店共收到七十袋。賣出四十二,剩十八,還有十袋去了哪裡?」

  商店主任愣住了。

  他搶過帳本翻了半天,臉色一點點變白:「上周另一家門市部缺糧,臨時調走了十袋。那邊沒來得及單獨開票,只在總帳邊上寫了一筆。」

  「哪家門市部?」

  「和平街第三門市部。」

  吳科長立刻讓人打電話。

  電話響了很久才接通。

  和平街第三門市部的負責人聽完,在那頭沉默了幾秒。

  「十袋糧,昨天剛賣完。」

  「最後兩袋破了口,我們怕漏在倉庫里,重新分裝成了二十個小布袋。」

  「買走的人,帳上一個名字也沒有。」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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