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現代都市> 重生80,搬空家產,帶知青老婆回京> 第14章 一個裝卸工,也能救命

第14章 一個裝卸工,也能救命

  張師傅腿上的血越涌越快,很快染紅了半條褲子。

  「去廠醫務室叫人,再讓門衛聯繫救護車!」

  陸長青跪在地上,剪開傷口上方的褲腿。鐵釘貫穿大腿內側,流出來的是鮮紅色的血,隨著心跳一股股向外涌。

  傷到了動脈。

  顧文斌仍擋在旁邊:「陸長青,出了問題你負得起責任嗎?」

  「現在不處理才會出問題!」

  陸長青摸准血管位置,用手掌死死壓住傷口上方,同時讓人找來乾淨毛巾和兩塊薄木板。

  有人慌忙遞過鉗子:「先把釘子拔出來吧!」

  「不能拔。釘子現在堵著傷口,拔出來出血會更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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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將疊好的毛巾壓在傷口兩側,又用木板墊在異物兩邊,防止搬運時鐵釘晃動,再次撕裂血管。

  張師傅疼得渾身發抖,嘴唇漸漸失去血色:「長青,我這條腿是不是廢了?」

  「沒傷到骨頭,只要止住血,腿就能保住。」

  陸長青說得鎮定,手下卻一刻沒有放鬆。

  沈青禾聽見消息,從包裝車間一路跑來。看到滿地鮮血,她臉色白了一下,卻沒有衝上去添亂。

  「長青,要我做什麼?」

  「拿被子給張師傅蓋上,再記一下時間。」

  沈青禾立刻照做,又把圍在旁邊的人往後推:「都讓開,給傷員留點空氣!」

  顧文斌看著她:「青禾,他根本沒有行醫資格。你也跟著胡鬧?」

  沈青禾動作一頓。

  換成幾天前,她未必敢在這麼多人面前,把一條人命交給陸長青。可她想起火車上被救下的孩子,又想起柳河灘上丈夫面對獵槍時的冷靜。

  「他是不是醫生我不知道。」

  她將被子蓋在張師傅身上,抬頭說道:「但現在只有他知道該怎麼辦。」

  廠醫務室的何醫生提著藥箱趕到,先看了一眼固定好的木板,又摸了摸張師傅腳背上的脈搏。

  「誰處理的?」

  「我。」

  何醫生蹲下來檢查,原本緊皺的眉頭慢慢鬆開:「異物沒有亂拔,壓迫的位置也對。救護車來以前就這麼按著,千萬別鬆手。」

  顧文斌嘴唇動了動,終於不再說話。

  十多分鐘後,廠里的救護車趕到。陸長青跟著上車,全程壓住出血點。到了醫院,張師傅血壓已經很低,人卻始終保持清醒。


  途中張師傅有兩次想睡過去,陸長青一直叫著他的名字,讓他回答家裡住址和兒子的年齡。

  他又讓司機關嚴漏風的車窗,用棉被裹住傷員上身。失血以後最怕體溫繼續下降,這些看似不起眼的處置,讓張師傅撐到了手術室門口。

  急診外科醫生看過傷口,立即推進手術室。

  「幸好沒拔異物,現場止血也及時。再晚送來一刻鐘,別說這條腿,人能不能保住都難說。」

  等在走廊里的裝卸工同時鬆了口氣。

  裝卸隊長蹲在牆邊,臉色比傷員還難看。廠里調查事故時,他沒敢隱瞞,當眾承認陸長青提前發現繩索磨損,是自己嫌麻煩,沒有及時更換。

  杜廠長聽完經過,氣得一巴掌拍在桌上:「一根繩子才多少錢?為了省十分鐘,差點搭上一條人命!停職檢查,醫藥費和誤工費全部由廠里承擔!」

  處理完隊長,他才看向陸長青:「聽說你以前學過醫?」

  「父親是鄉村醫生,我從小跟著他認藥治病。」

  「有證嗎?」

  「沒有。」

  杜廠長有些可惜。

  何醫生卻在旁邊說道:「他沒證,基礎可不差。剛才那種傷,我晚到幾分鐘都未必救得回來。醫務室正缺一個抬傷員、整理藥品的助手,不讓他開處方,只負責急救和雜活,應該不算違規。」

  「不行。」

  顧文斌立刻反對:「醫務室關係全廠職工安全,怎麼能讓一個來歷不明的人進去?他今天不過是碰巧做對了,出了醫療事故,誰來負責?」

  杜廠長皺起眉頭:「他是沈青禾的丈夫,生產隊的介紹信和身份材料都齊全,怎麼叫來歷不明?」

  顧文斌臉色一僵:「我只是擔心廠里的風險。」

  「擔心風險,就先把技術科負責的設備檢查好。那根繩子為什麼用了這麼多年還沒報廢,你們也要給我一份說明!」

  杜廠長一句話便讓顧文斌閉上了嘴。

  「小陸,你先去醫務室做臨時衛生員,工資還是一天一塊五,為期一個月。只做輔助,不許私自開藥。何醫生覺得你合格,廠里再考慮推薦你參加衛生部門的考試。」

  何醫生也把話說在前面:「醫務室不是你露本事的地方。每一片藥都關係到人命,沒把握就必須先問我。你要是仗著今天救了人亂來,我第一個把你趕出去。」

  「應該的。」陸長青沒有半點不滿,「我從整理藥櫃和登記病例做起。」

  陸長青沒有因為只是臨時崗位而嫌棄,當場答應下來。


  回廠的路上,張師傅的兒子追出來,硬要把二十元感謝費塞給他。

  「陸師傅,我爸醒了。他說這條命是你救的,這錢你一定得收。」

  「廠里已經承擔了費用。你們留著給張師傅補身體,比給我強。」

  陸長青沒有接錢,只讓他轉告張師傅安心養傷。

  這件事很快傳遍京華製藥廠。

  下班時,裝卸隊的工人見到陸長青,全都笑著喊他「陸大夫」。就連上午議論沈青禾的幾個女工,看她的眼神也變了。

  「青禾,你愛人真有本事。聽說醫生都說,再晚一會兒張師傅就沒命了。」

  沈青禾嘴上替他解釋:「他還不是大夫,只是懂一點急救。」

  可回家的路上,她嘴角始終壓不下去。

  進了小院,她才故意板起臉:「今天顧文斌說得雖然難聽,有句話卻沒錯。你沒有證,以後不能見誰出事都往前沖。」

  「真有人倒在面前,總不能為了怕擔責任看著不管。」

  「我沒讓你不管。」沈青禾替他拍掉勞動服上的灰,「我是讓你趕緊把證考下來。免得每次救完人,還有人指著你說三道四。」

  陸長青笑了:「現在不怕我考不上了?」

  「誰說不怕?北京醫學院那麼多人,你連正規高中都沒讀完。」

  「那我考下來怎麼辦?」

  「考下來再說。」

  沈青禾轉身去做飯,腳步明顯比平日輕快。

  第二天,陸長青正式到廠醫務室上班。

  何醫生剛帶他認完藥櫃,包裝車間便接連送來五名女工。幾人全都腹痛嘔吐,臉色發青,其中一個人連站都站不穩。

  「估計是吃壞了肚子,先拿止瀉藥。」

  何醫生剛要開藥,陸長青忽然握住一名女工的手腕,又翻開她的眼皮。

  大量出汗,瞳孔縮小,肌肉還在輕微顫動。

  他的臉色瞬間變了。

  「不是普通食物中毒,是農藥中毒!」

  外面正好響起午飯鈴。

  幾百名工人同時湧向食堂。

  陸長青轉身衝出醫務室,一腳踹開食堂大門。

  「全部停筷!」

  「今天的菜里有毒!」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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