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錄音筆
孟望津的話音落地,董事會一片譁然,眾人紛紛交頭接耳:「什麼?那八千萬的投資全部打水漂了?瘋了吧!」
「別說八千萬了,西香記工廠爆炸後,我們還填補進去不少錢呢!」
「拿那麼多錢養他老婆,他以為我們是死人嗎?」
余茵聽不下去了,把PPT往後翻到:「二叔,各位董事,這是西香記今年上半年的財報,公司目前已經扭虧為盈…」
「那又怎麼樣?」
孟望津看了一眼上面的數字:「你們才賺了多少?連八千萬的一個零頭都沒有,你好意思來要第二輪投資嗎?我就沒見過你這麼厚顏…」
「碰!」
不等他說完,孟恪行一個文件夾砸過去,臉色陰沉到了極點:「孟望津,你說話之前,最後睜大狗眼看清楚,那八千萬是誰的錢?」
他一驚,慌忙撿起文件夾翻看,越看臉色越白:「這、這怎麼是你個人出資的?不、不可能啊…」
同一時間,這份文件的複印件也放到了各位董事的面前,甲方那一欄清楚寫著孟恪行的名字,而不是孟氏資本。
余茵在邊上掃了一眼,又神情複雜地看向主位上的孟恪行。
他微微搖頭,示意她不用多言,然後起身道:「董事們不喜歡血腥,今天的會議就開到這裡,等會議室里打掃乾淨了,我們再繼續。」
眾人互相交換一個眼神,連忙起身,魚貫而出,再也沒有人幫孟望津說一句話。
開什麼玩笑?孟恪行都自掏腰包八千萬了,孟望津跑來污衊他老婆,那不就是太歲頭上動土麼?
轉瞬之間,會議室清空,保鏢再度向孟望津走去。
他面無人色,自知死期已至,慌不擇路地跑到余茵面前:「我錯了,你幫我求求恪行,我什麼都告訴你!他和周家人的事還有…」
「孟望津!」
孟恪行快步而來,一巴掌把他扇得摔倒在地,一把拉過余茵往外走:「你先去休息室等我,別管他們胡說八道。」
余茵還未反應過來,就被送出了會議室,大門在她身後關上,她隱約聽到孟望津還在垂死掙扎:「孟恪行,你也不想讓她知道那天晚上的真相吧?」
那天晚上?
哪天晚上?
她渾渾噩噩地往休息室走了幾步,手機上進來一條微信:[周瑾:小余,有空見一面嗎?我剛好路過孟氏資本。]
腳步一頓,她柳眉一蹙,直覺告訴她周瑾不是剛好路過,今天發生的事,都是他布的局。
這個局的目的……是她自己。
她看了那條微信好一會兒,終於顫抖著指尖,回復了一句話。
「孟恪行,我賭對了,看來你真的很喜歡余茵啊?」
會議室里,孟望津靠著桌角坐起來,半白的頭髮有些凌亂,臉上卻露出諷刺的笑容:「你這種反社會的瘋子,竟然也有喜歡的人,呵…」
「說夠了嗎?說夠了,就把你的消息來源喊上來,」
孟恪行坐在位置上,冷眼看他:「周瑾布了這麼大一盤棋,他一定在附近,欣賞自己的得意之作吧?」
「咳咳,他待會兒就來,不如我們先敘敘舊吧?」
他裝出一副長輩模樣:「恪行啊,你連自己父母家人都不放過,你真的相信,世界上有女人會喜歡你嗎?」
孟恪行沒有回答,只是從角落裡的高爾夫球包里抽出一支球桿,還給徐策遞了一個眼神。
而他自己則隨意擺弄著球桿,走到孟望津面前,眼神淡漠:「不說是吧?待會兒周瑾來了,你們兩個打一局,相信場面一定會很好看。」
孟望津臉上一白,身體微微顫抖起來。
徐策離開會議室後,快步進了休息室,發現余茵不在裡面,他嚇了一跳,連忙發動所有手下去找人。
當他們還在孟氏資本大樓尋找的時候,余茵已經到了馬路對面的咖啡館。
她身邊跟著兩個保鏢,周瑾坐在咖啡館靠窗的角落,看到她過來,微笑起身相迎:「小余,這麼防備我啊,出來還帶著保鏢?」
「放心,他們會管住自己耳朵和嘴,」
余茵給身後的人一個眼神,二人各自散開到三米之外,警惕地盯著周瑾。
他抬抬眉骨,無奈一笑:「其實我找你來也沒什麼大事,只不過你是恪行的妻子,我認為你有必要知道實情。」
說完,他拿出兩份文件,一份是二人的親子鑑定,另一份是之前余茵收到過的精神鑑定報告。
她對此早有所覺,所以並不覺得意外。
反倒是周瑾有些詫異:「哦?看來這些事,你都知道了?」
余茵合上文件,蹙眉看向他:「你既然是恪行的父親,為什麼要做出這些事?」
「父親?」
他譏誚一笑:「呵,他可從來沒有把我當成父親,也從來沒有喊過我一聲。」
余茵微訝,還未回答,他指尖一指精神鑑定報告:「你知道他六歲時為什麼捅傷的那個孩子是誰嗎?」
「是誰?」
「是他從小玩到大的朋友,因為他不承認我這個父親,二人發生口角,恪行一怒之下捅傷了那個孩子。」
他頗有深意地嘆息一聲:「反社會人格不知道什麼叫『愛』,更何況他還有嚴重的躁鬱症,小余,你待在他身邊會很危險的。」
「他從來沒有傷害過我。」
「是麼?」
周瑾不置可否地笑了一下,從袋子裡拿出最後一樣東西,那一支錄音筆。
他按下播放鍵,聲音很輕,只有他們兩個人聽得到。
余茵聽了兩分鐘,小臉隱隱開始發白:「這、這是什麼時候的事情?」
「招商晚會開始之前,王志一直有隨身錄音的習慣,我讓你去找他,就是為了這一段錄音,誰知道他沒有給你聽,我花了好大的價錢才買回來的。」
「我怎麼知道,這不是你偽造的?」
「你大可以拿去檢查,」
周瑾把筆遞到她面前,語重心長道:「這個錄音對我來說沒有任何意義,但是如果你判斷了它的真偽,就要慎重做選擇了。」
余茵垂眼,看著他手心裡的黑色錄音筆,這裡面裝著的可能是答案,更有可能是一個新的圈套。
她都知道,但她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手,把錄音筆接了過來,一言不發地離開咖啡館。
往回走的路上,她腳步越來越快,最後變成了小跑起來,她跑回孟氏大樓,坐電梯到了頂樓。
電梯門一開,她看到徐策焦急的臉:「夫人您剛剛…」
「我沒事。」
她隨意應答一句,快步走向孟恪行所在的會議室。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