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你喜歡這種的?
孟沁水被氣得拂袖而去之後,余茵終於呼出一口氣,渾身鬆懈下來。
「演累了?」
孟恪行好笑地看看她,把小金豆交給福伯,另一手虛攬著她往屋子裡走。
她心有餘悸地拍拍胸口:「我演得怎麼樣?你乾媽應該看不出我們是契約婚姻吧?」
孟沁水不請自來,還一開口就是質疑和威脅,還在不知道二人是契約婚姻的情況下,調侃他們會離婚,差點把她嚇得冒冷汗。
她當然不會承認這一頓婚姻是各取所需,想來孟恪行也是因為這個理由,才那麼篤定地說二人不會離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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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他再來晚一步,也不知道她還會被孟沁水看出多少破綻?
「就算她看出來,也不能拿我們怎麼樣,」
孟恪行彎起食指,颳了刮她鼻尖:「別擔心,你演得很好。」
他的讚許里有安慰的成分,讓余茵明白了一件事:
他們好歹都是孟家五房的一份子,孟沁水再怎麼不滿意她,也不至於鬧到老爺子面前,讓家醜外揚。
她跟著他去樓上書房:「不過,你乾媽說蘭園從前有很多珍惜品種的蘭花,是真的嗎?」
孟恪行背對她,正在開保險柜,指尖一頓:「是有很多,上一任屋主不喜歡蘭花,就全部填埋在後院的游泳池裡。」
余茵從小被母親帶著認識香料香草,聽到這樣的事,不免有些惋惜。
但這些畢竟是孟家的事,她不好過多評價。
孟恪行從保險柜里拿出一樣東西,朝她招招手:「過來。」
她走到桌邊,看到一個仿明清式樣的樟木梳妝匣,他從中間抽出一層抽屜,放在桌面上:「挑一枚。」
「挑什…」
她低頭一看,聲音頓住。
梳妝匣鏤金鑲玉,華美古樸,抽屜里墊著黑色天鵝絨,整齊擺碼放著幾十枚戒指,從大克數的心形粉鑽,到通透的帝王綠,每一枚都價值不菲,美得讓人驚嘆。
沒有一個女人不喜歡珠寶。
她花了好幾秒找回聲音:「為什麼?」
「不是說鑽戒太大不方便工作時候戴麼?你自己挑一枚日常能戴的。」
她見孟恪行神色認真,不像開玩笑,便大著膽子挑選起來。
挑了好一會兒,選中一枚素銀戒指,戴上後,她豎起手給他看:「我選這個。」
「就這個?」
他皺眉,這一匣子金玉彩鑽,每一枚的價值都在之前的鴿子蛋之上,她偏偏選了一枚最素淨、最不像婚戒的:「你喜歡這種的?」
她不明白他為什麼不高興,看看二人的手,只覺得相當滿意:「這個不是挺好的?和你那一枚款式也很相近。」
孟恪行一怔,又合上梳妝匣,推到她面前:「剩下的你收著,這是彩禮。」
余茵錯愕地後退一步:「不行不行,這麼貴重的東西,我不能要。」
她想起孟沁水提起梳妝匣的語氣,這顯然是祖傳的寶貝,如果不是為了演戲,孟恪行也不會拿出來。
她欠他的已經夠多了,怎麼能收這些?
孟恪行斂起笑意,語氣沉了下來:「余茵。」
「孟恪行,我真不能要,」
她搖搖頭,還拿出那枚鴿子蛋鑽戒塞在他手裡,軟聲懇求:「這東西我要是丟了怎麼辦?你別給我增加心理負擔了,好不好?」
說完,她也不等他回答,急忙下樓去準備晚餐了。
他看看她慌亂的背影,又看看手裡的戒指,啞然失笑。
這還是他生平第一次送禮物被拒。
他隨手放下鴿子蛋,點了一支煙,面朝空曠到詭異的後院。
想起剛剛進院子時候,聽到她對孟沁水說的那一句「希望他結婚是出於真心而不是利益」,他唇角笑容消散,眉峰蹙了起來。
這一天之後,孟沁水以商議迎接老爺子為藉口,理不直氣也壯,搬進了蘭園三樓的客臥。
余茵沒有立場拒絕,她感到奇怪的是,孟恪行明明和她養母關係不好,為什麼也不拒絕這種近乎於監視的舉動?
不過,當天晚上,她就明白他在打什麼算盤了。
二樓主臥,窗簾低垂,孟恪行一遍又一遍哄她:「茵茵乖,叫出來。」
「孟恪行!我不要了…」
她小臉埋在枕頭裡嗚咽:「明天還要早起…要給你外公準備禮物…」
「明早我會喊你,」
孟恪行把她挖起來,貼著她耳畔低喘,循循善誘:「再叫大聲點,我喜歡聽你的聲音。」
「嗚…你渾蛋…」
第二天的早餐桌上,余茵完全不敢看對桌的孟沁水。
孟恪行倒是毫不在意,襯衫領口半敞,露出頸側紅痕,還有下巴上的牙印,把孟沁水氣得臉都綠了。
二人同車上班,余茵喝著咖啡,半嗔半怨地瞪孟恪行:「你故意的。」
質問的語氣,說的卻是陳述句,可見她有多氣。
孟恪行唇角輕揚:「嗯,怪我,都是我的錯。」
認錯態度良好,下次保證再犯。
她拿他沒有辦法,繃著小臉,從包包里找出一個口罩丟過去,叮囑他把紐扣扣上。
接下來幾天,堂堂投資方孟總以感冒為理由,全天候戴著口罩,襯衫紐扣也一絲不苟地扣到最上面一顆。
柳倩倩瞧見了,忍不住和余茵小聲吐槽:「哈哈他活該,也不知道是誰傳染給他的,最好讓他多生病幾天!」
她乾笑兩聲,心裡想著:可別了,再來幾天她這條小命都要無了。
余茵從抽屜里抽出二人開會需要的文件,一不小心帶出了一個黑色的方形禮物盒,柳倩倩眼前一亮:「咦?茵子,這是誰送你的呀?我以前怎麼沒見過?」
「不是,不是別人送的,」
她慌忙用文件把禮物盒壓到最底下:「是我給謝教授準備的生日禮物。」
「可是她今年的生日不是過了嘛?」
「啊這,這是為了明年她六十大壽準備的。」
「原來是這樣,茵子你好有孝心哦!」
柳倩倩閒聊幾句離開了,余茵收起禮物盒,又瞪一眼斜對面辦公室:早知道就不給他準備了,成天只會害得自己心驚膽戰!
剛拉起辦公室百葉窗的孟恪行,接收到她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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