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同居
「余小姐,您最近有和什麼人結怨嗎?能想到誰會做這種事嗎?」
「我大概能想到是誰做的…」
余茵抱著小金豆,坐在玄關凳子上,思索著回答了警員的問題。
就在這時,人群外衝進來一個男人:「余茵!」
她抬眼一看,驚呼出聲:「孟恪行?」
孟恪行是跑過來的,額上有一層細密的汗珠,平常步伐不疾不徐的男人,正快步而來,一把將她擁入懷中:「你沒事吧?對不起,我又來晚了。」
「我沒事,」
她聽到他跑動後劇烈的心跳,抱緊他後背,眼眶莫名有點酸澀:「你沒有來晚,真的,我一點兒事都沒有。」
他從沒有來晚過,總是在她最需要的時候出現。
孟恪行呼出一口氣,鬆開她,又上下檢查了一遍。
看到她褲腳蹭到了一片暗紅,又轉頭看向門檻,桃花眼危險地眯起:「是他,對不對?」
余茵點點頭:「警員說那是油漆,應該是他撬不開門,潑油漆泄憤。」
「監控呢?」
「樓道里沒有監控,電子鎖上拍到一個戴口罩和帽子的黑衣男,看不清楚臉,我感覺…好像是他。」
那個黑衣男身影清瘦得佝僂起來,乍一眼似乎不像是周文俊,但是那種讓她背後發冷的氣場,卻是如出一轍。
她預料到周文俊可能會報復自己,但沒有想到他完全變了一副模樣。
從前最光鮮亮麗的人,如今竟然像一隻過街老鼠一樣隱匿蹤跡。
現在的周文俊,可能比從前還要難纏無數倍。
余茵面色凝重起來,孟恪行垂眸看著她,眉峰漸漸緊鎖。
旁邊有警員看到二人,過來詢問:「余小姐,這一位是…」
「他是我丈夫。」
「我是他丈夫。」
二人說完都是一愣,互看一眼,又忍不住微微一笑。
孟恪行遞給警員一張名片:「後續不管查到什麼,請務必聯繫我,什麼都可以。」
他再三強調這一點,堅實的手臂還攬在余茵背後,幫她驅散那一陣寒意。
她本能地往他懷裡靠了靠,很快又被他抱緊,她聽到他低沉和緩的聲音:「本來不想逼你的,但是現在不行了,余茵,我們同居吧?」
余茵想說她只是搬去蘭園陪他演戲,不能用「同居」那麼曖昧的說法。
但她什麼都沒說,只是在他懷裡點點頭。
孟恪行動手能力強,余茵也不弱。
二人清理完門檻,連夜打包行李,收拾出兩個行李箱和一箱書本,捎帶上小金豆,一起搬去蘭園。
余茵原本以為這麼晚過去,別墅一定很安靜,沒想到蘭園燈火通明。
福伯和福嬸等在門口,接過行李,微笑點頭問好:「三少爺、三少奶奶回來了。」
她來過蘭園好幾次,甚至連今天早上也是從這裡離開的,但是這樣的問候還是第一次。
心裡浮現一絲莫名的歸屬感,好像自己真的是這座別墅的女主人一樣。
所有東西很快被安置好,行李各自歸位,小金豆的狗窩安置在一樓的寵物房,距離後院很近。
洗漱完已經是深夜時分,余茵側臉枕在軟枕上,眼皮漸沉,心裡卻還有一絲隱隱的不安。
直至孟恪行洗完澡出來,從後面環住她:「睡了?」
她往他溫暖的懷抱里縮了縮,口中睏倦道:「孟恪行,我很累了,今天不想…」
「我知道,我還沒混帳到那種地步,」
他輕笑一聲:「而且蘭園的計生用品都用完了。」
余茵半閉著眼,迷迷糊糊中,不知道這兩個原因里,到底哪一個才是他不想的決定性因素,只是發出一個鼻音:「嗯?你不是說買了嘛?」
「哦,路上掉了。」
他隨口回答,關上燈,拉上被子。
溫暖氣息籠罩下來,她在睜開眼,反應了幾秒,轉過身抱住他:「孟恪行,我們不會有事的。」
「我不會讓你有事的。」
「嗯吶,我也不會讓你有事的。」
敵在暗,他們在明,可是那又怎麼樣呢?
她有信心應對這一切,他給的信心。
說完這話,她便沉沉睡去,沒有注意到孟恪行身子一僵,在黑暗中看著她的輪廓,神色複雜。
夜色深沉的觀瀾山下,周文俊一身黑衣,鬍子拉扯,戴上口罩後,在門禁前轉悠了一圈,又被警衛的目光逼迫得退到馬路對面。
他躲在監控死角,摸摸下巴,冷笑出聲:「呵,寸土寸金的觀瀾山啊,余茵,你可真是找了個好金主啊!」
他想起幾個小時在拘留所遇到柳倩倩的情景,那個女人實在愚蠢,現在也不怎麼美貌了。
但她說了一個有用的消息,王總是因為余茵把她封殺的。
周文俊又笑了一聲,抬手撥出一個電話:「王總?」
「嘟嘟嘟!」
那一頭很快掛斷,變成了一連串的忙音。
第二天,余茵和孟恪行在樓下用早餐的時候,徐策拿著平板過來匯報:「孟總,夫人,已經查清楚了,昨天潑油漆的人是江清月派來。」
聽到江清月做的,余茵心中莫名鬆了一口氣,但孟恪行的下一個問題又讓她緊張起來:「周文俊呢?」
「他昨天離開拘留所後,上了一輛無牌車,失去了蹤跡。」
「繼續找,」
孟恪行面色發寒:「周家什麼反應呢?」
「周家沒有一個人去接他。」
「盯緊他們,周瑾不會不管他。」
接下來,他又加派了余茵母親那裡的人手。
余茵對此沒有異議,好奇道:「你都見過我母親了,什麼時候和我說說,見你家人需要準備什麼唄?」
醜媳婦總要見公婆,這是契約一開始就規定好的。
孟恪行關閉平板,眉峰微蹙,沉聲道:「你只需要在今明兩年陪我去掃墓,其他的事不用做,孟家除了我外公之外的人,你一個都別信。」
她沒想到會是這樣,怔愣了一下:「連你養父母也…」
「我的乾媽,孟沁水,」
他面色嚴肅:「她是最不能相信的。」
她乖順點點頭,久久沒有說話,她原以為孟恪行被收養後過得應該不錯,但現在看來,似乎並非如此?
二人的身後,徐策和福伯交換了一個不甚贊同的眼神,最終還是嘆息一聲走開了。
余茵心中疑問未散,沒過幾天,她就遇到了疑問本人。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