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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這麼會撩哪裡學的?

  「我什麼時候說過道謝的話了?」

  余茵聽到孟恪行的話,有幾分不解。

  她是真心感激,想要當面表示,所以沒有在碰面前用其他方式道謝過,可是他現在怎麼說她已經道過謝了?

  孟恪行微微一笑,拿起平板,清清嗓子,念道:「謹此向熱心市民M先生致以最誠摯的謝意,感謝您的路見不平、拔刀相助,西香記略備薄禮…」

  「哎呀,你、你別念了。」

  她連忙去搶他手裡的平板,發文道謝是一回事,但自己寫的感謝詞被正主念出來,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更不要說,他們倆還有一條外人不知道的規矩。

  「老婆的公開道謝,和公開求愛有什麼區別?」

  他撥開她的手,輕笑看她:「所以呢,給我的謝禮是什麼?該不會只有一句道謝吧?」

  她耳根一熱,豁出去似地搭住他肩膀,坐到他膝上,同時把前后座之間的隔板升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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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

  他似乎有些詫異,眉骨微揚,摘下銀絲邊眼鏡,桃花眼幽深又興致盎然,好整以暇地等著她。

  余茵不敢和他對視,垂眸貼近他薄而堅實的胸肌,小手滑過黑色緞面襯衫,搭在紐扣上。

  手抖得厲害,她一面解扣子,一面軟軟靠向他肩頭,紅唇擦過他耳畔:「恪行哥哥…幫幫我嘛…」

  聲線清甜綿軟,帶著嬌怯。

  孟恪行靠在椅背上,大手摩挲她的纖細窈窕的腰線,聲音暗啞:「繼續。」

  余茵得到了鼓勵,餘光瞥見他鋒利的喉結,玩心漸起,從他耳垂輕吻到喉口,又含吮上去。

  他喉結上下一滾,沒能忍住,悶哼一聲,嗓音啞得不成樣子:「茵茵……」

  她最受不了他性感又隱忍的聲線,身子都軟了一半,又聽到他含笑發問:「這麼會撩男人,上哪裡學的?」

  「還能是哪裡呀?」

  她貼著他耳垂,顫巍巍呼出熱氣:「都是孟老師教得好。」

  孟恪行垂眸輕笑一聲,明知道她關於情事的所有伎倆,都是從自己這裡學到的,他卻依舊沒辦法從她身上移開目光。

  他橫臂將她托抱起來,視線齊平,桃花眼越發灼人:「是麼?看來我得好好教了。」

  余茵被美色晃了一下神,看到他俯身下來,差點以為他要吻自己。

  但他沒有。

  他利落的下頜擦過她面頰,扯開她頸側的旗袍盤扣,像一頭野獸叼住她的脖子,又不急於吞吃下肚,眼神危險,充滿獨占欲。


  熟悉的松木香和苦艾酒氣息籠罩過來,又漸漸雜糅進廣玉蘭香和麝香。

  余茵閉上眼,放任自己沉溺其中。

  二人在車上胡鬧了好一會兒,下車時已是深夜,余茵整個人昏昏沉沉的,被孟恪行用西裝裹著,抱回了蘭園。

  一覺睡到第二天鬧鐘響,她迷迷糊糊去拿手機,身後伸過來一隻大手,先她一步按掉鬧鐘,又圈住她肩頭,嗓音帶著晨起的低啞:「再睡一會兒。」

  余茵眼皮沉得厲害,點點頭,剛要鑽進他懷裡,電話鈴聲又響了起來,惹得孟恪行不耐煩地輕「嘖」一聲:「誰大清早…」

  她感到有些好笑,聽他聲音一頓,忍不住看向他手裡的手機,看清上面的來電人,她面色一變,接起來:「父親?」

  「你還知道我是你父親?」

  電話那頭,江盛明的聲音威嚴,又帶著一絲浮於表面的關切:「你都多久沒有聯繫家裡了,在外面過的怎麼樣?」

  余茵咽下嗓子,儘量維持語氣平靜:「我很好,父親不用擔心。」

  「既然這樣,周六回來一趟,大家一起吃個飯。」

  「如果是為了江清月的事,就沒有那個必要了,我也沒有什麼胃口。」

  「余茵,月月是你妹妹,都是一家人,有什麼事不能說開的?」

  江盛明語氣轉冷:「你為什麼一定要鬧到對薄公堂的地步?」

  她抿抿唇道:「父親,你不妨問一問,江清月有沒有把我當成姐姐?」

  「好好好,你翅膀硬了是吧?我養你這麼多年,你就是這麼和我說話的?」

  「這是你逼我的。」

  「你不來也可以,那我只能和你母親討論一下你的教養問題了。」

  又來了。

  從十六歲開始,他總是這樣和余茵對話。

  當初她寄人籬下,如果不好好回答問題,他就會斥責母親沒有教好她,還會拒絕付撫養費,最後演變成無休無止的爭執。

  但是現在不同往日,這件事,也是時候了結了。

  她疲憊地閉了閉眼:「你別去找她,周六我會過去。」

  掛掉電話,她睡意全無,空茫地看著窗外灰濛濛的天空。

  孟恪行的手臂橫在她柳腰,大手往上尋到她的小手,握在掌心裡:「我和你一起過去?」

  她眨了眨眼,意識到這是他們第一次牽手。

  明明體溫熨帖過好幾次,但她還是頭一次發現他手掌寬厚,溫暖又平穩,和他貼在自己後背的胸腔一樣。


  她心頭微動,搖搖頭:「不用了,沒必要因為這件事,暴露我們的關係。」

  那些過去是她的事,是她的課題,孟恪行沒必要和她一起去面對。

  她已經讓他看到了太多不堪的過去了,再繼續增加下去,她怕自己會變得更加卑微。

  孟恪行垂眸,神色晦暗地看了她的側臉好一會兒,最後回答:「好。」

  她斷斷續續和孟恪行一同住了幾天,沒有再提及這件事。

  周六這天,余茵起得很早,她沒有吵醒孟恪行,而是獨自吃完早餐,離開了蘭園。

  孟恪行起來的時候,樓下只剩下待立的福伯,他沉下俊臉:「余茵走了?」

  「是的三少爺,三少奶奶留了早餐,」

  福伯恭恭敬敬地回答:「您要用餐嗎?」

  「不用了,你下去吧。」

  孟恪行走到客廳落地窗前,點了一支煙,卻沒有抽,只是任由煙霧靜靜飄散。

  窗外天色陰沉,山雨欲來。

  後院空空如也,周圍都是蒼天大樹,蔥蘢蒼翠,像是要把蘭園吞噬殆盡。

  別墅里闃寂無聲,明明也只是走了一個人而已。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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