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儘管去做

  「我能有什麼情況?」

  余茵繃緊麵皮,努力裝作無事發生,手機也放了回去:「我是怕我媽已經睡了,在問護工阿姨呢!」

  柳倩倩「哦哦」點點頭,算是讓她矇混過關了。

  快到醫院的時候,余茵趁著她停車的間隙又拿出手機,看到孟恪行的回覆才鬆一口氣。

  二人去看望的余秀琴時候,她正在和護工討論直播:「看看,這是我女兒,帶著墨鏡都這麼漂亮!」

  「哎呦,余小姐可真厲害,上直播說得比旁邊那個明星都好!」

  「哈哈,她以前可沒這麼能說會道…」

  「媽!」

  余茵一臉嬌嗔地進去,抱住母親手臂:「你怎麼還拆我的台啊?」

  「哈哈哈不說了,哎呀,倩倩也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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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余秀琴笑眯眯的,三人聊了一會兒直播時的事,病房裡一片歡聲笑語。

  柳倩倩探病回去之後,余茵又問了保鏢周圍的情況,然後坐回母親身邊:「媽,何曉雲今天也上了直播,你…沒事吧?」

  她親眼目睹了父母離婚的情景,知道母親有多麼痛恨何曉雲。

  那時余茵才三歲,按理來說不應該有年幼時的記憶,但她卻清楚記得父親決絕離開的背影。

  他沒有帶幾件行李,沒有回頭看她一眼,只是丟給哭泣不已的余秀琴一句「你趁早把離婚協議簽了」。

  後來,她才知道,那一天是何曉雲待產的日子。

  出乎她意料的是,此刻,余秀琴只是平靜地搖搖頭:「我沒事。」

  「真的嗎?」

  「你知道媽媽這輩子最後悔的事情是什麼嗎?就是當年豬油蒙心看上江盛明。」

  余茵聞言,喉中一陣哽咽:「媽…」

  「可是,如果不是看清了他們,我們也不會有現在的好日子,我也不會有這麼優秀的女兒。」

  余秀琴拍拍她的手背安撫道:「茵茵,你有什麼想做的事,儘管去做,不用擔心我。」

  「媽媽,你放心,我不會再讓江家人傷害你了。」

  余茵抱緊了母親,眼神漸漸變得堅定起來。

  余秀琴寬慰一笑:「對了,恪行呢?今天沒和你一起來?」

  「他在樓下等著,說是不想你過於勞累。」

  「他也是有心了,那個錄像上的路人,其實就是他吧?」


  她點點頭,看到母親長出一口氣:「真沒想到他會親自去冒險,給我嚇得喲…他沒事吧?」

  「沒事了,傷口也快長好了。」

  「好好,那就好,看來他是真的把你放在心上了,這樣子媽媽也放心了。」

  余茵一怔,羞澀一笑,沒有點頭,也沒有否認。

  她不知道自己和孟恪行之間怎樣算是好事,但有一件事她可以肯定,二人離婚的時候,絕不會鬧成那個樣子。

  醫院樓下的邁巴赫里,孟恪行接起電話,面現不快:「乾媽?有事?」

  「恪行,熱搜視頻里的M先生就是你,對不對?」

  「是又怎麼樣?」

  「你是不是瘋了?孫醫生說過你不能開車的,你竟然為了那個女人…」

  「孟沁水,她叫余茵,是我的妻子,不是『那個女人』,還望知悉。」

  「你別以為我不知道那個女人什麼來頭,你聽我一句勸,趁早和她離婚,不要惹你外公生氣。」

  「哦,我怎麼不知道她什麼來頭,竟然能惹怒外公。」

  「難道你不知道嗎?」

  孟沁水在電話那頭詫異瞪眼:「她是江家培養出來的交際花,和江清月一樣,以攀上豪門為目的!」

  「我還當什麼,原來是這種廢話,」

  孟恪行一臉不以為意:「她能攀上豪門,不也是一種本事?」

  「孟恪行!你和那種女人在一起,就不怕未來後悔嗎?」

  他嗤笑一聲,語氣冷漠而篤定:「我做事,從來不會後悔。」

  余茵上車時,孟恪行剛結束通話,看上去面色不佳,她輕聲問他:「出什麼事了嗎?」

  「沒什麼,一點小事。」

  她不相信一件小事能讓他一臉冷怒,但他不想說,她也就不問:「今天的直播,你看了嗎?」

  孟恪行抬抬手,示意她看平板,上面正在播放第二遍的錄播:「做得不錯。」

  「真的嗎?」

  她難得獲得他的肯定,杏眸一亮,心裡歡呼雀躍的小鳥幾乎要飛出來。

  他看到她的樣子,有些詫異,忍俊不禁道:「就這麼開心?」

  「那當然了,這是我第一次負責直播誒!」

  她把直播錄屏放進收藏夾,明艷笑臉上帶著嬌嗔:「孟總一字千金,得到你一句誇獎可是很不容易的呢!」

  他忍不住揉揉她後腦勺:「這樣就滿足了?傻女。」


  最後一個詞他用粵語說的,聲線低沉,又比平常多了一絲柔和寵溺。

  余茵聽得耳朵一陣酥麻,湊近他小聲發問:「那…這場賭約是不是我贏了?你的條件,到底是什麼呀?」

  「怎麼?想故意輸給我?」

  她撅起小嘴,故作嬌嗔:「哼,我才不要呢!」

  她心裡隱約能猜到,很少向她提要求的孟恪行,這一次的條件可能和同居有關。

  他嘴上壞得很,但有時候,他又像蘭園那一柜子的新衣服,一直在等待。

  她換了個話題:「剛才警局的人,是你找去的嗎?」

  事出突然,又時間緊張,她報了警,也沒想到他們能那麼快找到江清月所在的醫院。

  如果不是孟恪行,她想不到還有別人會幫她。

  他輕笑一聲:「呵,你以為孟氏的法務是吃素的?」

  「可是我把你視頻傳到網上,真的不會給你添麻煩嗎?」

  熟悉的人只要略做分辨,就知道那是孟恪行,可他只是隨意地聳聳肩:「這算什麼麻煩?」

  「真的嗎?」

  「余茵,」

  孟恪行正色道:「你想做的事,就儘管去做,有我在,你不用有所顧慮。」

  她聞言一怔,就在幾十分鐘之前,她從母親口中聽到了類似的話。

  母親是寵愛她、怕她受委屈,而孟恪行的話,是在向她承諾。

  這種有人托底的感覺,太過美好,她已經數不清楚有多少年月沒有感受過了。

  哪怕知道他是出於契約精神和責任心,她心口還是泛起一陣暖意翻湧:「孟恪行……」

  他似乎知道她想說什麼,微微揚眉:「又要道謝?」

  她怕他又要調侃自己,連忙一臉誠懇地點頭:「我是認真的。」

  「我知道,你剛才已經說過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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