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極度稀有的鎏金標籤，他只想當個會哭的人

  林小鹿猛地抬頭，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儀態氣質、心理素質，上哪兒買去？！

  "這大學城裡頭，藏著的寶貝多了去了。"

  韓嘉淡淡地看著窗外。

  熙熙攘攘的人群，頭頂上不計其數的標籤，全是明碼標價的東西。

  "有人天生舞林奇才，結果在火鍋店當迎賓，一個月掙三千塊。"

  "有人情商極高，結果在奶茶店打工，時薪十五塊。"

  "還有人為了給女神買衣服，肯賣掉自己十年壽命。"

  韓嘉語氣淡得像在聊八卦。

  "他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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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我知道。"

  "這世上，能給這些本事開出價錢的，就我一人。"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我用最沒價值的錢，把他們身上最有價值的東西換來，安到你身上。"

  "把你從一個山溝里的小姑娘，打造成世界巨星。"

  林小鹿CPU都快干燒了。

  直接把別人的天賦買過來，給她裝上？

  這還是人？

  這分明是老天爺才幹的事！

  車速慢了。

  緊接著，夜七把車停在了街口。

  "先生，前面就是冀省師範大學夜市了，車進不去，走著方便。"

  此時，系統搜索已經花了上百萬。

  一道奪目金光，直直刺穿夜幕，沖天而起！

  【叮！找到符合條件的金色標籤】

  "下車。"

  夜市上人滿為患，兩邊全是燒烤、炸串的。

  夜七走在前面開路，不知道是他強大的氣場還是太過冷峻的臉，他所到之處，人群紛紛默默讓開。

  韓嘉走在中間，林小鹿小步跟在後頭。

  那道金光越來越亮，刺得韓嘉視網膜直跳。

  他在一個露天麻辣燙店前，剎住腳。

  麻辣燙店裡有十幾張桌子，學生很多。

  不遠處，一個女生穿一件寬鬆舊短袖，油乎乎的圍裙系在腰間，俯身收拾餐桌。

  戴著手套的手一掃，桌上垃圾盡數落入泔水桶。

  細密的汗珠從額頭滑落，髮絲被汗水貼在耳邊，看起來一臉疲態。

  韓嘉的眼神，一下釘在她身上。

  【阮清】

  【狀態：長期透支體力，囊中羞澀】

  【慧根過人】、【樣貌平平】、【從小喜歡設計服裝】、【家中長女】、【憧憬遠方】

  看到這幾個標籤，已經概括了阮清的前半生。

  喜歡服裝設計，家裡供不起藝術院校的學費，只能退而求其次，讀了個師範，自己打工掙生活費。

  這種學生師範大學一抓一大把。

  但讓韓嘉注意的，還是那個扎眼的金色標籤。

  【驚鴻之態：頂級的形體骨相與儀態底子。稍加點撥，往台上一站就是天生的王者，不自覺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這姑娘的線條極其漂亮。

  哪怕彎著腰，肩頸那道線條，也非常有美感。

  就算長相普通，可這形體、這氣質太出眾了。

  「那女孩看到了吧。」

  韓嘉隨口說道。

  林小鹿順著他眼神望過去。

  那個打工的女生，穿著松松垮垮的拼多多T恤，正在幹活。

  林小鹿仔細打量了一下，就發現即便她的衣服非常遮蓋身形，但不管她幹什麼活，手腕、胳膊，肩膀都有種特別的美感。

  "發現沒？"

  林小鹿眉頭微皺："她那儀態……確實很扎眼，要是打扮一下往台上一站，所有人都會被吸引！"

  "這是頂級骨相，百萬人里也不一定有一個。"

  韓嘉看向夜七。

  "跟老闆說一聲，這女生我們借用一小時，今天工錢給三倍，找個安靜的地方，把她叫過去。"

  「是。」

  ……

  不久後，夜市一家咖啡廳包間中。

  韓嘉漫不經心地喝著冷萃咖啡。

  剛才沈硯已經把阮清的底細背景發了過來。

  韓嘉對接下來這場談判，心裡基本有了底。

  此時，夜七領著阮清走了進來。

  阮清進門後，整個人侷促得幾乎要縮成一團。

  十根手指絞在一起，指尖微微發白，低著腦袋不敢抬眼。

  就在剛才，那個一身黑衣的男人，二話不說往櫃檯拍下一沓紅鈔，點名要帶她走。

  看著夜七那冰冷的眼神，麻辣燙老闆和阮清都不敢說半個字。

  而且她也不知道，眼前的人找自己幹嘛。

  "坐。"

  韓嘉用眼神示意。

  阮清輕輕坐下，不安地看著韓嘉。

  "你們……找我做什麼？我那邊活兒還沒幹完呢。"

  阮清的聲音，帶著明顯的戒備。

  韓嘉坦白道：「我想要你身上一件東西。」

  阮清臉色驟變。

  她長得一般，但周圍也有人因為年輕而被包養。

  「我不是你們想的那種人。」

  阮清"騰"地站起來，扭頭就要走。

  見阮清要走，夜七直接站出來，擋在門口。

  阮清臉色煞白，手心瞬間沁出一層冷汗。

  "別誤會。"

  韓嘉嘴角一勾。

  "我沒想包養你，而是想跟你做個生意。"

  阮清僵在原地，呼吸都屏住了。

  "200萬。"

  韓嘉喝了一口咖啡。

  "買你的形體儀態。"

  包廂里一下靜下來，連呼吸聲都聽得見。

  林小鹿在身後，倒抽了一口冷氣。

  阮清瞳孔驟縮，以為韓嘉有毛病。

  "什麼形體儀態，這種東西，怎麼能買？"

  她覺得眼前這人大概喝多了。

  她甚至懷疑這是哪個整蠱節目在偷拍，目光忍不住在天花板上來回掃視，想找出那個藏起來的攝像頭。

  韓嘉：「你坐下我們慢慢聊。」

  看著夜七那陰沉的目光，阮清只能硬著頭皮重新坐回椅子上。

  系統契約，講究雙方自願。

  雖說系統升級之後，他可以強行剝離對方的標籤。

  可那樣做，難免會折損標籤本身的品質。

  韓嘉的目光，落在她十分舊的牛仔褲上。

  "你父親走得早，母親有心臟病不能幹重活，還有個上初中的妹妹。"

  "你打了好幾份工連軸轉，每天在食堂打免費的雞蛋湯，吃饅頭，就是為了扛起家庭的責任。"

  阮清猛地抬頭。

  滿臉驚愕。

  這些事，她沒跟任何同學說過。

  為什麼對方會知道？

  "只要你肯賣，我馬上給你轉200萬，你家裡那些難處，一夜之間就沒了，你不用再打工，你媽的病也能好好治療。"

  阮清的呼吸一下子急促起來。

  200萬！

  對她而言，這筆錢不光能救命，還能改變她全家的命運！

  她心臟砰砰直跳。

  可心底深處，那份苦難磨鍊出來的倔強，又讓她很難相信。

  阮清內心無比糾結。

  「我不知道你要買的是什麼，但我明白，一旦跟你交易，我可能就不是我了。"

  這女孩真的堅韌。

  換做別人，聽到200萬，早就跪下來磕頭了。

  這也是他為什麼這次給的價格高的原因。

  200萬對他來說只是個數字，可確實能改變這女孩子的後半生。

  可阮清這種從小見識過世界的殘酷，摸爬滾打的人，對天上砸下來的巨款，天生帶著一股戒心。

  韓嘉喝了一口咖啡。

  "也許200萬不足以買下你的靈魂，可除了你家那副擔子，你心裡那個藏著的夢呢？"

  阮清微微一怔。

  韓嘉看著她頭頂上的【憧憬遠方】。

  你從小就喜歡服裝設計，從網上自學打板、畫設計稿。"

  韓嘉的每一個字，都打中了她。

  "你想去中央聖馬丁念書，想站在巴黎時裝周的 T台旁，秀出自己親手設計的衣服。"

  阮清渾身一顫。

  這是她藏得最深的秘密！

  也是她唯一的指望！

  韓嘉的聲音不大，卻一下下敲擊在她心裡。

  "你的天賦夠，可你沒錢。"

  "家裡的擔子壓在你肩上，你連一節正規的舞蹈課都報不起，更別提出國上大學了。"

  阮清緩緩低下頭。

  兩行清淚順著她的臉頰流下來，滴在木地板上。

  "這些，我都能替你解決。"

  韓嘉拋出最後那張牌。

  "200萬足以治好你媽媽的病，讓你妹妹安心上完大學，我會給你妹妹雇一個保姆，在你媽媽病好前照顧她，再給你一個名校名額，讓你去留學。"

  韓嘉淡淡說道：

  "帕森斯設計學院、中央聖馬丁、馬蘭歐尼時裝學院，隨便你挑。"

  "大學本科的所有費用，我全包。"

  韓嘉頓了頓，語氣不重，卻字字砸在她心上。

  "不過你得把身上的氣質儀態賣給我，完成交易後，你身上這股氣質會徹底消失，變成一個普通人。"

  "這天賦在你手裡沒有任何價值，賣給了我你和家人都能改變命運。"

  "我最後問你一遍，你賣不賣？"

  包間裡很安靜，只有阮清默默擦著眼淚。

  半晌後。

  阮清抬起了頭，她臉上的表情和剛才判若兩人。

  "賣。"

  「只要你說到做到就行。」

  韓嘉點點頭，打開系統。

  "擬定個合同。"

  "甲方願意出200萬人民幣，加海外名校留學名額，換取乙方阮清稀有標籤【驚鴻之態】。"

  【合同已草擬完成，待乙方簽署。】

  一縷若有若無的流光，在韓嘉指縫間悄然亮起。

  下一秒，那道流光如溪水般淌出，無聲無息地滲進阮清體內。

  阮清瞳孔微縮，馬上明白了這筆生意的本質。

  眼前這個男人，真的能越過世俗規則，改寫其他人的命運。

  只要她同意，200萬和留學名額立刻兌現。

  但她與生俱來的一種天賦將會永遠消失。

  一瞬間，阮清在心中權衡好了利弊。

  與其要一個沒什麼用的天賦，改善全家人的命運更重要。

  不到兩秒，她就在心中說道：「我願意。」

  【叮！目標意志確認，開始剝離標籤！】

  機械提示音在腦海里落下的瞬間，韓嘉緩緩抬起右手，掌心虛懸在阮清身前半尺處。

  他五指微張，輕輕往後一帶。

  站在旁邊的林小鹿看得真切，無數細碎金芒從阮清的體內緩緩浮起，像被無形的氣流牽引著朝韓嘉掌心匯聚，眨眼間就凝成一個標籤。

  韓嘉指尖輕輕一捻，標籤馬上存入了系統儲物櫃。

  與此同時，阮清身上十分吸引人的氣質和儀態，頓時消失無蹤，雖然她穿著和長相沒變，但身上的光環一下子黯淡下來。

  現在的她，就是一個扔進人堆里就找不著的女生。

  見東西到位了，韓嘉摸出手機發了條微信。

  幾秒鐘後，阮清褲子裡的二手雜牌手機，響了一聲。

  她點開簡訊。

  【農業銀行】您尾號3307的儲蓄卡，收入人民幣2,000,000.00元，餘額2,000,312.10元。

  阮清看著那條簡訊，呼吸都快停止了。

  看了足足半分鐘，這個被生活壓得快要倒的女孩，終於流下了熱淚。

  原來這男人真的沒騙人。

  現在有錢了，終於可以給媽媽治病了，妹妹想買的零食和書也都可以買，自己也不用連軸轉打好幾份工了。

  "看來錢到帳了。"

  韓嘉直接吩咐夜七：

  "給寇知予打個電話，讓她弄個名校名額，兩天內搞定。"

  "是。"

  夜七掏出手機，直接撥通了寇知予的號碼。

  電話響了一聲就被接起。

  "夜七先生！"

  寇知予那頭，聲音透著十二分恭敬。

  夜七瞥了一眼阮清，淡淡說道：

  "寇總，先生有件私事，想要你們寇家去辦。"

  寇知予頓時激動地站起來。

  剛才寇家情報網還收到消息，傅家、魏家接連被派了私活，她和爺爺、大伯都心急如焚，生怕被邊緣化。

  可韓嘉不開口，哪怕是寇承安本人，也不敢多問一句。

  現在，先生終於給寇家安排活兒了！

  "您說，我們一定肝腦塗地！"

  寇知予馬上說道。

  夜七："沒那麼嚴重，冀省師範大學有個叫阮清的女生。先生要保送她去海外名校讀四年本科，學服裝設計。你們寇家出面，兩天內把所有手續辦好。"

  "學校要求，帕森斯設計學院、中央聖馬丁之類的。學費生活費，一切都打點好。"

  "好的！請先生放心，我馬上去辦！最遲明天下午，我的人會找阮清的！"

  寇知予直接應下了。

  這個世界就是這麼不公平，對小康家庭甚至中產來說，讓一個人不通過考試直接進入國際一流高等學府，難如登天。

  但對寇家這種財閥來說，so easy。

  聽著二人的對話，阮清內心的三觀都被撼動了。

  一個電話就能讓人無視規則，直接去頂尖學府上學，眼前的這個年輕男人到底是誰？

  "麻辣燙店的兼職辭了吧，回去收拾一下東西，明天有人會去找你。"

  韓嘉淡淡說道。

  聽到這話，阮清知道，這是叫自己走呢。

  阮清大腦一片空白，呆滯地走到門口，忽然停住。

  她回過頭，看向了站在韓嘉身邊，一直沒說話的林小鹿。

  "先生……"

  阮清臉色微妙："你買走我身上的天賦，是為了給這個小姐姐用嗎？"

  林小鹿微微一愣。

  這女孩腦子真靈。

  就憑几句話，居然能猜到。

  韓嘉沒接話。

  阮清心緒複雜：

  "我是我們那屆的專業第一，除了教書，我英文、日語、德語都會，還在考會計師證，什麼苦我都能吃，系裡教授都說我腦子靈。"

  "你手裡有這麼大的能量，為什麼你不直接栽培我？"

  "我有把握，不光能考上國外的好學校，將來不管是做教育還是做別的，我都能替您掙回上百上千倍的利潤。"

  韓嘉聽完，輕輕笑了一聲。

  這女孩確實懂得抓住機會。

  "你很聰明，也小有成績。可對我來說，沒有任何價值。"

  韓嘉抬手指了指林小鹿。

  "幫我賺幾千萬的人大有人在，但她有無法替代的價值，而你……」

  韓嘉頓了頓，語氣平淡得像在陳述天氣。

  "還不夠格。"

  阮清有些傻眼。

  韓嘉說得太直接了。

  "我明白了。」

  阮清臉上不僅沒有不甘心，反而多了一種輕鬆的表情。

  阮清拉開包廂門，走到門口又停下。

  她回過頭，望著韓嘉，聲音很輕。

  "以後，我們還能再見嗎？"

  韓嘉淡淡說道："要是你日後真有那個造化，我們自然還會再見。"

  阮清用力點了下頭，走了出去。

  她走後，韓嘉直接打開系統儲物櫃，【驚鴻之態】泛著淡淡的金光。

  韓嘉看向林小鹿。

  林小鹿頓時緊繃起來。

  接下來，她要見證奇蹟時刻了。

  【是否將稀有標籤【驚鴻之態】注入"林小鹿"體內？】

  "確認注入。"

  話音剛落，那張金色標籤化作一道流光，一閃就鑽進林小鹿體內。

  林小鹿身子一顫，膝蓋一軟，她下意識一把抓住桌子。

  她能清晰感覺到，自己的骨頭縫裡傳來一陣陣細微的酸脹。

  脖子的骨節先熱了起來，順著脊柱往下，肩背的肌肉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捏著、重新揉捏、調整位置。

  原本微微含著的胸、內扣的肩，被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力道一點點掰正。

  那股酸脹從骨頭裡往外滲，酸得她牙根都發麻。

  林小鹿的嘴唇都咬破了，額角、鬢邊全是密密的冷汗。

  整整熬了五分鐘，這種感覺才停止。

  夜七走到林小鹿身邊，遞給她一包餐巾紙。

  韓嘉抿了一口咖啡。

  林小鹿直起身的剎那——

  滿室的氛圍陡然一變。

  她還是那身長衣長褲，留著土氣的麻花辮。

  然而先前那股瑟縮、怯生生的市井氣息，已經蕩然無存。

  取而代之的，是讓人無法忽視的儀態。

  她的背脊自然地舒展，脊背挺立如松，肩頭鬆弛而不垮塌，全身上下仿佛有一根無形的線向上提著。

  她僅僅是隨意地立在那裡，甚至連姿態都沒刻意調整。

  就已經是所有人目光的落點。

  那種從容與矜貴，仿佛與生俱來，帶著幾分不將塵世放在眼裡的疏離。

  這份氣質，全然源自她的骨骼本身，穿什麼、戴什麼都只是陪襯。

  林小鹿手裡攥著紙巾，不由自主地瞥向包間裡的穿衣鏡。

  鏡中映出她的輪廓。

  她氣質大變，已經認不出自己了。

  現在的她，無論任何人看一眼，也會斷定這必是某位經年苦練的頂級舞者，或是名門之後。

  這種融入血骨的體態，是尋常人花再多錢報班也摹不出來的。

  這不是動刀子的美容。

  這是把一個人身體最根本的架構，推倒重來。

  林小鹿死死攥住至今，把驚呼咽了回去。

  這兩天她在滄瀾莊園見到的事和人，完全顛覆了她的三觀。

  現在連這種看不見摸不著的氣質儀態，都能無中生有。

  先生的手段，已經超凡脫俗了。

  韓嘉放下咖啡杯。

  "這具身體，上台表演綽綽有餘。"

  他起身，理了理袖口。

  "不過，還差點東西。」

  林小鹿回過頭，與韓嘉對視。

  她雖然體態儀表堪稱無可挑剔，但仔細觀察一下，眼中還是有一絲驚惶與不知所措。

  天鵝的軀殼裡，裝的還是怕事兒的慫人。

  這樣的矛盾，只要站上聚光燈下，第一時間就會暴露。

  "跟上。"

  韓嘉拉開包廂的木門，走了出去。

  林小鹿小跑著追上去。

  夜七落在最後，掏出手機把帳單結了。

  ……

  夜市上人聲鼎沸。

  韓嘉一邊溜達，系統上的光暈一層疊著一層的盪開。

  他要再幫林小鹿提升一下心理素質。

  「檢索方向：情緒穩定、心態堅韌、極端情境下仍能保持冷靜思考的類型。要求：稀有標籤起步。"

  每秒鐘2萬塊的扣款提示，在意識深處叮噹作響。

  七分鐘後，系統有動靜了。

  【叮咚！發現匹配標籤。】

  此時，一個金色光斑正在賣煎餅的檔口前閃爍。

  檔口前站著個小伙子，一身運動服，身形清瘦。

  而在他對面，一個穿著百褶裙的女生，正氣地原地打轉。

  路過的學生們紛紛放緩腳步，遠遠圍了半圈。

  韓嘉溜達過去，停在煎餅攤對面。

  這個位置，剛好能把那邊的動靜一字不漏地聽全。

  "王志豪！我受夠你了！咱們完了！"

  女生的嗓門又尖又沖，蓋過了鐵板上煎餅的聲響。

  那個男生一動不動地立著。

  胳膊環抱在胸前，臉上一片風平浪靜，看不出任何起伏。

  「怎麼了？」

  王志豪的聲音不高不低，毫無波瀾。

  "前天你還拉著我，說要不要去試試萬達新開的自助火鍋。"

  "我在外面有人了！你明不明白？！"

  "我跟音樂社社長都好一個星期了！"

  女生直接飆了高音，幾乎是貼著他的臉喊出來的。

  嘩——

  圍觀的人群發出一陣壓抑的騷動。

  有人交頭接耳，也有人舉著手機對準了這邊。

  換了任何一個男的，被女朋友當街喊出這種話，不是當場炸毛，就是當場垮掉。

  哪怕涵養再好，臉上也掛不住。

  可王志豪的眼皮都沒掀一下。

  "明白了。"

  他點了點頭。

  "還有別的事嗎？"

  "王志豪！你這個人到底有沒有心！"

  女生惱了，揚起手裡的奶茶就朝他砸過去。

  王志豪順著那一下的力道往後退了半步，腳跟穩穩噹噹落了地。

  "你到底是不是個活人啊！"

  女生徹底繃不住了，眼眶通紅地嚷，"我出軌了！咱倆都好了三年，你從頭到尾就這死樣！不會發火，不會生氣，沒有任何情緒！"

  "上回拉你去遊樂園玩過山車，全車人都在那嗷嗷叫，你倒好，嘴裡念叨什麼加速度什麼向心力！"

  "你生日我下著雪走了幾公里給你送禮物，手都凍僵了，你只會說'放那吧，謝謝'！"

  "現在我當著這麼多人面讓你丟臉，你就來一句'明白了'！你是個怪物！"

  吼完最後一句，女生頭也不回地從人縫裡鑽出去，跑了。

  圍觀的學生嗡嗡的議論開了。

  "這兄弟可以啊，天塌下來臉都不帶變的，被戴綠帽子還跟沒事人似的。"

  "變什麼臉啊，我看他就是沒心沒肺，冷血罷了。"

  "沒意思，走吧。"

  人群逐漸散去，王志豪獨自站在煎餅店前，摸出一張紙，擦了一下身上星星點點的奶茶漬，把紙團往垃圾桶一扔。

  林小鹿全程在韓嘉身後看著，都看出神了。

  "先生，這人，不會精神有問題吧？"

  林小鹿撇撇嘴："一般人哪能幹出這種事來。"

  韓嘉把魷魚串塞進嘴裡，嚼了幾下咽了。

  他看向王志豪的頭頂。

  【王志豪】

  【狀態：情感隔離】

  【樂高鬼才】、【見微知著】、【i人】、【人機（旁人評價）】

  【理智百分百（鎏金）：不管外界怎麼刺激，大腦自動切到無情緒頻道，一顆心常年斷電，全憑理性一路跑到底。】

  韓嘉眯了眯眼。

  不管遇上什麼天崩地裂、群魔亂舞的場面，他也能保持絕對理智。

  林小鹿以後可是要當巨星的。

  娛樂圈裡魚龍混雜，就算自身再優秀，唱歌唱得再好，也總要應付記者、對手、黑粉。

  面對各種謠言，心志不堅定的人肯定會直接崩潰，甚至抑鬱。

  如果林小鹿有了百分百的理智，輿論再凶也沖不垮她。

  韓嘉剛要抬腳，王志豪兜里的手機響了。

  王志豪接了，一邊掃地一邊按了免提。

  他的手機聽筒八成是壞了，外放的聲音賊大，聽得出來那頭是一個正在抽泣的聲音。

  "小豪，你快回來一趟……你爺爺他、他下午突然腦出血……已經沒了……"

  王志豪握著手機，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人現在在哪兒？"

  "在縣城火葬場，你今天能趕回來不？你爺爺生前最喜歡你了，你上高中的學費全是他撿垃圾一分一分攢的……你回來送送他啊……"

  王志豪對著電話平平地回："知道了。我現在就去火車站。"

  說完啪嗒一下就掛了。

  林小鹿臉都綠了，一臉不解："就算心裡沒感覺，好歹裝一裝啊？"

  韓嘉沒吭聲。

  王志豪頭頂上多出來一個標籤。

  【悲慟（封鎖）】

  明擺著，爺爺沒了，他心裡是痛的，可【理智百分百】把所有情緒統統壓在了水底。

  韓嘉不動聲色。

  這次的【理智百分百】標籤是鎏金品質，也就是比一般的金色標籤還要稀有。

  也許稀有度越高，效果越猛。

  可對王志豪來說，這種極端天賦，反而是受罪。

  王志豪不是不傷心，是他連正常發泄情緒的出口，都被【理智百分百】的標籤封鎖了。

  這時候，王志豪打開微信，正打算買票回家。

  一隻手掌從旁邊探過來，穩穩噹噹蓋在了王志豪的手機屏幕上。

  王志豪劃拉屏幕的手指一頓，抬眼望過去。

  夜七不知什麼時候已經站到了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等下再買也來得及，先生要見你。」

  王志豪什麼都沒問。

  他揣起手機，一聲不吭地跟在夜七身後。

  兩人走到街口，那輛灰黑色柯尼塞格旁邊。

  車窗降下來。

  韓嘉淡淡說道："我聽到你打電話，你爺爺走了。"

  王志豪點頭："我正要去火車站。"

  不帶一點起伏，如同人機一樣。

  "你心裡這會兒堵得慌，可就是掉不出眼淚。"

  韓嘉不緊不慢地說："你是個絕對理智的人，不管遇上多麼難受的事，大腦也會強行把你的感性情緒剝離開。"

  王志豪沒說話。

  他打量著車裡這個人，腦子裡飛快地拆解這句話的意思。

  他初中那會兒就察覺出自己不對勁了。

  不管碰上多難過、開心的事，自己都沒有任何情緒。

  當初他爸從腳手架上摔下來去世，滿屋子親戚都在罵他狼心狗肺，親爹走了都哭不出來。

  只有他自己清楚，當時他腦子裡想的全是，賠償金怎麼算最划算，他們娘倆以後怎麼過。

  王志豪沉默半晌："你能治我這塊的毛病？"

  韓嘉淡淡一笑。

  這小子真的很聰明。

  "那不叫毛病。那是尋常人求都求不來的東西。"

  韓嘉撣了撣菸灰："只不過在你身上就是個緊箍咒，不適合你。"

  王志豪杵在原地，沒搭腔，等著他往下說。

  韓嘉吸了一口煙。

  "我們做筆生意，我讓你變回正常人，以後再沒人說你冷血了，對象出軌，你會窩火，憤怒。"

  "爺爺沒了，你會難受，會嚎啕大哭。"

  "往後碰上糟心事，你也會慌，會繃不住。"

  韓嘉坦白說道："同樣的，你遇到事情也不會那麼冷靜了，而是一個渾身軟肋的普通人。"

  韓嘉盯著王志豪："願意嗎？"

  空氣中落針可聞。

  王志豪沒有絲毫猶豫，直接點頭。

  痛快得讓夜七都忍不住多瞅了他兩眼。

  "錢我一分不要。"

  王志豪又補了一句："我就一個要求，現在辦。我得趕回去送爺爺。"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