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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掘地三尺找人才

  寇明遠心神一顫,立刻應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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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爸,我會親自盯著,絕對準時到帳。」

  敲定資金的事,寇承安掏出自己的手機。

  極境遊樂場的APP半點消息都沒有,沒有任務提示,也沒任何人說話。

  考核期雖然有十天,但要是任務發布得太晚,或是難度太高,寇家好不容易拿到的入局資格,隨時會被拿走。

  寇承安緊緊攥著手機,心頭壓著一塊巨石。

  這種未知的危機,讓人焦灼難安。

  與此同時,滄瀾莊園。

  客廳的全息屏上,代碼們看得人眼花繚亂,冷調的深空藍光逐層鋪展,滿滿的未來科幻感。

  沈硯噼里啪啦的敲擊聲不斷響起,正飛速把寇家上交的所有數據,全部併入自家中控系統。

  「老大,寇家真有點東西!」

  沈硯一邊敲鍵盤一邊咋舌。

  「全球一千多個線人,連海外豪門的遺囑、米國大選背後的黑金政治勾兌都能扒出來。這次我們賺翻了!」

  韓嘉慢條斯理地吃了一口華夫餅。

  賺翻了?

  這頂多就是開胃小菜。

  對他而言,給人續五年壽命,跟吃飯刷牙一樣平常。

  而且他系統里還有20年的壽命呢。

  沈硯快速幹完活兒,轉頭看向悠哉的韓嘉:

  「老大,寇老爺子走得急慌慌的。您給他定了10天考核期,打算派什麼任務?」

  「是讓他們去整治金三角販毒鏈條,還是把杜拜電詐園區毀了?」

  沈硯越說越來勁兒。

  就在這時,厚重的大門被推開。

  進來的是夜七。

  剛進門,他就剛好聽見沈硯在那兒胡亂揣測,當即腳步一頓,冷冷盯著沈硯。

  「瞎打聽什麼。」

  夜七話不多,但氣場很強。

  「先生的事用得著你管?」

  被他這冰冷的眼神鎖定,沈硯後背瞬間冒起一層冷汗,立馬不吭聲了。

  他太清楚夜七的恐怖了。平時看著沉默寡言,可一身殺伐之氣早就刻進骨子裡。

  「行了夜七,別這麼嚴肅。」

  韓嘉抬手打住他:

  此刻的韓嘉十分隨和,完全沒有面對寇家的冷漠疏離。

  「對外人,該敲打的必須敲打,不然這群老狐狸根本不會安分。」

  「但你們倆是我最信得過的人,不用時刻緊繃著神經。」

  聽完這話,夜七不再多言,默默站在牆根,徹底收斂了周身的戾氣。

  沈硯瞬間熱血上頭。

  「老大!您把我當自己人,我沈硯這條命以後徹底歸您!以後不管是什麼龍潭虎穴,只要您開口,我絕對二話不說往前沖!」

  韓嘉懶得接他的嘴炮。

  「你剛才不是好奇,我打算給寇家安排什麼活兒嗎?」

  「其實我還沒考慮好。」

  沈硯一臉懵圈。

  「剛才老大對著寇老爺子那氣場,我還以為您早就布好了大局,專門拿寇家當棋子用呢。」

  韓嘉噗嗤一笑。

  「我要是天天費盡心思給這群豪門找事做,那我成啥了?」

  他走到落地窗前,望著假山流水,青石曲徑,一臉鬆弛。

  「傅振廷和魏建國為了抱緊我的大腿、穩住自己的位置,他倆肯定會在石市瘋狂刷存在感,拼命證明自己有用。」

  「寇承安好不容易拿到了入圈的資格,絕對不肯落後另外兩家。」

  韓嘉看著一臉懵的沈硯。

  「先別搭理他,讓他忐忑幾天。」

  沈硯聽到這話,心裡直呼老大玩人心的手段實在太高明了。

  此時,全程沉默的夜七打破了安靜。

  「先生,沈硯雖然話多,但有一點說得沒錯。」

  韓嘉挑眉:「哦?說說看。」

  夜七平時很少說話,今天居然主動開口,這讓韓嘉有些好奇。

  「咱們圈子的人越來越多了。」

  「傅家、魏家,再加上寇家接連入局,後續只會有更多人物扎堆進來。」

  「和這些人溝通的瑣事,只靠我、沈硯,再加上汪寧,完全不夠用。至於莊園的保鏢,除了看家護院,別的事也幫不上忙。」

  沈硯立馬瘋狂附和。

  「是啊,七哥這話太對了!」

  「我只會扒信息、玩網絡滲透,讓我出外勤打架純屬添亂。七哥再能打,也沒有分身術,老汪天天宅家裡玩金融,你讓他玩別的他也不會啊,長期這麼下去,我們絕對忙不過來。」

  韓嘉摸索著下巴。


  夜七確實說到了點子上。

  他能改人命格、定人生死,根本沒必要把時間浪費在這些雜事上。

  眼下最要緊的,就是擴充自己的班底。

  能打能抗的戰力、精通各行各業的專業人才,樣樣都缺。

  否則一直跑全城逐一篩選,效率太低。

  目前系統覆蓋範圍有限,只局限石市,沒法全網篩查,靠自己搜羅人才太耗精力。

  轉瞬之間,一個絕佳的想法湧上心頭。

  剛走沒多久的寇承安,不正等著通過考核嗎?

  「你說得沒錯,莊園確實該擴充人手了。」

  韓嘉淡淡開口:「正好,寇承安還沒考核。」

  沈硯滿臉不可思議。

  「老大!您打算讓寇家幫我們招人?他們能找到符合我們標準的人嗎?」

  「試試。」

  韓嘉拿起手機,打開極境遊樂場的後台,打了幾行字,點擊發布。

  叮咚!

  系統提示音瞬間響徹整個大廳。

  與此同時,極境遊樂場的APP首頁馬上出現了一個置頂任務。

  【新人考核:招賢納士】

  【執行對象:寇承安】

  【任務:4天內,找到一個有特殊天賦的稀缺人才】

  【通過考核,正式加入極境遊樂場。如果失敗,永久拉黑】

  沈硯看著任務內容,有些哭笑不得。

  「老大,您這任務也太籠統了,一點標準都沒給。寇家那群人估計摸不透您想要什麼樣的人。」

  「標準定得太清楚,那我還用得著他們?」韓嘉隨手把手機丟在茶几上,語氣淡然,「我自己就能搞定,何必多此一舉。」

  沈硯瞬間恍然大悟。

  一旁的夜七依舊一言不發。

  對韓嘉的所有安排,他從來都是百分之百服從。

  韓嘉吩咐沈硯:「光丟個任務太溫和了,群里太冷清,給這位新人加點壓力。」

  「收到!」

  沈硯立刻雙手搭上鍵盤,指尖翻飛如殘影,原本在群里潛水的幾個代號,瞬間上線。

  ……

  石市跨線橋上,黑色奔馳大G正朝著機場方向飛速駛去。

  寇承安緊盯著屏幕上剛刷新的任務,臉色凝重。


  「尋找特殊天賦的人才……」

  他重複著任務,心裡沉甸甸的。

  前排的寇明遠湊過腦袋,看清內容後,瞬間鬆了一大口氣。

  「爸,我還以為是什麼要命的難題,搞半天就是找人啊?」

  他語氣輕鬆,滿臉不以為意。

  「有4天功夫,憑我們寇家遍布全國的人脈和情報網,什麼樣的頂尖人才挖不到?」

  「不管是大廠里年薪七位數的技術大拿,還是退下來的王牌偵察兵,只要我們砸錢、放消息,四天找十個都是小問題!」

  寇承安一言不發,臉上沒有半點輕鬆的神色。

  副駕的寇知予聲音清冷,直接澆滅了寇明遠的盲目自信。

  「大伯,你想得太簡單了。」

  「韓先生這種能隨意篡改人命的人物,他要的特殊人才,怎麼可能是世俗中的精英?」

  寇明遠被懟得啞口無言,心裡還不服氣,小聲嘟囔。

  「那還能是啥?難不成是孫悟空啊?」

  話音剛落,手中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

  幾個組員的聊天記錄瞬間刷屏。

  女祭司:先生今天倒是隨性,找人這種基礎活,居然拿來當新人考核?

  魔術師:想當年我新人考核,可是九死一生,根本沒有容錯率。

  拾荒者:看著簡單,但新人怕是連特殊天賦的標準都搞不懂。

  權杖侍從:我猜他最後只會找來一堆理科狀元、牛津博士,直接被餵鯊魚。

  護林員:呵呵,前兩年韓國某個集團還想拿幾個奧運冠軍糊弄事,整個家族都被扔漢江了。

  消息刷完,聊天室又沒音了。

  整輛車的氣氛瞬間降到冰點。

  寇明遠渾身僵硬,再也不敢多說一句大話。

  他剛才所有的盤算,瞬間全部作廢。

  原來在這個圈子裡,世俗的頂尖人才根本不值一提。

  寇承安抿緊嘴唇,厲聲呵斥。

  「現在清醒了?!你以為這是公司招聘?這是我們寇家唯一的活路,輸不起!」

  他沒時間訓斥太多,立刻轉頭看向寇知予。

  「知予,立刻啟動我們海內外全部情報資源!」

  「不惜成本,全力篩查所有擁有特殊天賦的異人!這不僅僅是我的考核,更關係到寇家的前途!」


  寇知予神色一凜,立刻掏出手機,指尖飛速操作。

  「我馬上啟動特級搜尋預案。」

  ……

  與此同時,傅家老宅。

  傅振廷坐在涼亭里,反覆盯著手機里那條任務,眼神深沉。

  傅景明站在一旁,連大氣都不敢喘。

  「看到寇家的考核任務了?」

  傅景明點頭應聲。

  「看到了。就是找人而已,寇家這次運氣也太好了。」

  「別只看表面難度。」

  傅振廷眼神深邃:「重點不是任務本身,是先生發布這個任務的用意,你完全沒看透。」

  傅景明面露遲疑,試探著說出自己的猜測。

  「依我看,會不會是先生手底下人手不夠,單純缺人幹活,才隨便出了個任務?」

  此時,涼亭里落針可聞。

  "缺人手?"

  傅振廷把這三個字咂摸了一遍,忽然眼冒精光,"景明,你小子算說對了!"

  他"騰"地從太師椅上彈起來,背著手在涼亭打轉轉。

  "韓先生的心腹一共就仨人,一個管帳、一個管打、一個管技術。

  這極境遊樂場越玩越大,外頭那些跨國財團、各地的人物越來越多,往後肯定有很多瑣碎,總不能雞毛蒜皮都讓先生親自處理。"

  "這回讓寇承安滿世界去撈人,表面上說是考核,實際上是幫先生找心腹。"

  傅景明深以為然。

  "爸,那咱們可不能坐以待斃啊。要是寇家真幫先生找到了心腹,那些人還不得把寇家當再生父母?"

  "呵呵。"

  傅振廷冷哼一聲。

  "他寇家要真尾巴翹上天,我還高興呢。敢在先生面前耍心眼,那不是嫌命長嗎?"

  他瞧著兒子一臉沒轉過彎的樣兒,站住腳反問:

  "打個比方,如果你被寇家選中成了先生的心腹,你心裡頭怎麼想?"

  傅景明琢磨了一下,不禁壓低聲音。

  "爸。"

  "我剛開始多半是看在錢的面子上,幫他們辦事。"


  "可我只要見識到先生的逆天手段……"

  他喉頭動了動。

  "錢和權,跟多活幾年比,算個屁。"

  "寇家能給的,就是錢和權而已。先生能給我的,別人都給不了的。"

  "只要腦子沒被門夾過,肯定要跟寇家劃清界限,全力為先生做事。"

  傅振廷笑了。

  "對!先生城府真的深。"

  "寇家以為自己辦好這件事,能刷一波存在感。結果他們只是個免費勞動力。"

  "他寇承安跑斷腿、燒鈔票、請來再牛的人,對方只會忠於先生。"

  "先生不費吹灰之力,既看了寇家的能力,又白賺一個頂尖好手。何況這高手的命運,還得仰仗先生。這種拿捏人的法子,確實不一般。"

  傅景明重重點頭,可他眼珠子一轉,又動了心思。

  "爸,既然韓先生眼下確實要人,那咱們傅家是不是也幫忙找找?"

  "寇家手是長,可石市終究是咱們的地盤。"

  "這些年咱們結交了不少地下人士,還有不少奇才。咱們暗地裡扒拉幾個靠得住,真有兩下子的,直接往滄瀾莊園一送,這不正好幫先生的忙嗎?"

  傅景明說得自己都興奮了。

  "咱們要是比寇家找得還快,先生心裡肯定有數。"

  聞言,傅振廷慢悠悠轉過身,那張臉陰沉得能擰出水來。

  "砰!"

  他一巴掌拍在桌子上,茶蓋兒蹦起來又落回去,叮噹亂響。

  "愚昧!"

  傅景明嚇得一哆嗦,直勾勾地看著老爸。

  "爸……我這是哪兒說錯了?"

  "我看你當老總當久了,腦瓜子都讓豬油糊住了!"

  傅振廷手指頭都快戳到他腦門上:

  "你以為你是去表忠心?在先生眼裡,你這是往他身邊安插人!"

  聽到這話,傅景明恍然大悟。

  "爸……我就是……就是想給先生搭把手。"


  "先生憑什麼信你?"

  傅振廷厲聲說道:"滄瀾莊園是先生的宅子!"

  "你要是找的人不對,往後這人在莊園裡偷雞摸狗,或者做些傷天害理的事,出了事誰的責任?"

  「到時候先生難道不找你?」

  傅振廷氣得臉都紅了,恨不得抄起旁邊那根拐杖,往這不開竅的兒子身上掄。

  "任務是先生給寇承安的。先生沒張嘴讓咱們找人,咱們就閉嘴。"

  "在先生身邊混最重要的是什麼?別他媽自作主張!"

  傅振廷臉色陰沉:

  "真當咱們比寇家早認識先生幾天,就可以躺平了?"

  "寇承安為了結交先生,把寇家攢了半輩子的情報網都交給先生了。

  先生讓他找人,是考核他的忠心。咱們這時候插手,既攪了先生的局,又容易生猜忌。"

  "真把先生惹毛了,隨手把咱們全家老小的氣運弄沒了,你兒子直接成窮三代了,哭都沒地方哭去。"

  傅景明被罵得腦袋垂到胸口,腦門上全是汗。

  是自己太衝動了,那個層次的人物,確實不能隨便揣度。

  拍馬屁和越界,中間就隔一層窗戶紙。

  紙一捅破,自己怎麼沒的都不知道。

  "爸,我懂了。"

  傅景明聲音發虛:"是我腦子進水了。"

  傅振廷端起涼茶喝了一口。

  "在先生手底下混,是龍也得盤著,是虎也得臥著。"

  "魏建國說得在理,咱們傅家和魏家,只比寇家早幾天進圈子,不應該去搶寇家的風頭,而是把自家那攤事辦得漂漂亮亮。"

  傅景明馬上說道:"您是說……把石市徹底給它捋順了?"

  "嗯。"

  傅振廷臉色鬆了些。

  "先生人在石市,那石市就不能有礙眼的人和事。"

  "各個地下圈子,還有兜里揣倆子兒就不知道自己姓啥的,統統敲打一遍。"

  "傅家名下所有上不得台面的生意,全歸你一個人接手收拾。誰敢作對直接打殘扔出石市地界,永遠別回來。"


  "以後石市的一隻蚊子,都不能飛進滄瀾莊園。"

  ……

  另一邊,魏家書房裡。

  桌上那壺擱了一下午的老熟普,早涼透了。

  魏建國窩在那把酸枝木圈椅里,掌心盤了幾十年的一對和田玉球,停在手裡一動不動。

  蘇清研坐在一旁。

  "清研。"

  魏建國把手機往茶几上一丟:

  "寇家這任務,你看出什麼來了?"

  蘇清研迎上她爺爺的目光:"這是試寇家,也是給滄瀾莊園挑自己人。"

  魏建國緩緩點頭。

  這個孫女,他一直是中意的,眼力勁兒比家裡那幫小子強出十條街。

  "先生那種段位的人,不可能事事親力親為,莊園的心腹一共就仨人,一個搞技術的,一個動刀的,一個管錢的。遊樂場的成員越來越多,瑣事也變多了。"

  "讓寇承安出去找人,就是看看寇家到底有多厚的家底。"

  魏建國淡淡說道:

  "寇家畢竟是外鄉人,這地方龍蛇混雜,他們未必摸得清。

  你說……咱們要不要給他們搭把手?"

  魏建國把這個想法拋出來:"寇承安剛入圈子,咱們幫他就是幫自己,往後也多個朋友。"

  "不行!"

  蘇清研嗓門頓時高了八度。

  魏建國被這反應嚇了一跳。

  蘇清研兩隻手掌"啪"地按在桌沿上,嘴唇都沒了血色。

  "跟他交朋友?您把先生當什麼了?您這是嫌咱們家死得慢!"

  "先生既然點了名讓寇家去辦這件事,別人就不能插手,您要是暗中幫忙,叫先生怎麼想?"

  蘇清研語速跟打機關槍似的。

  "您是想拉小團體,另立山頭?"

  "還是想跟先生顯擺,石市這地界,沒我們魏家玩不轉?"

  "再不然,您是打算跟傅家、寇家深交,往後跟先生掣肘?"

  這三句話跟三塊磚頭似的砸下來,魏建國臉色凝重,揚手就往自己臉上扇了一巴掌。


  "混帳!我真是老了!"

  這一下不算狠,臉頰上也立刻浮起一片紅印子。

  "那套拉幫結派的臭毛病,差點把咱們小命搭進去!"

  蘇清研見爺爺回過味來了,繼續分析道:

  "先生手段通天,隨手賞出來的東西,都是旁人八輩子見不著的。在這圈子裡,他就是說一不二的主子。"

  "不管是誰,私底下私相授受,那都是打先生的臉。"

  "真要是叫他察覺咱們在底下勾勾搭搭,您別說長命百歲,能不能見到明天的太陽都不好說。"

  魏建國粗重地喘著氣,半天順不過來。

  "確實,咱們就當不知道吧。"

  蘇清研:"咱們不僅要閉嘴,還要做好自己分內的事。"

  魏建國點點頭。

  "傅振廷估計也明白了。咱們兩家眼下就一條道,把石市徹底打掃乾淨。這幾天我親自出馬,圈子裡那幾個難纏的,全敲打一遍。"

  蘇清研點點頭:

  "爺爺,留點餘地,要是鬧大了反而得不償失。"

  "嗯。"

  魏建國端起那盞早涼透的茶,一仰脖灌了個乾淨。

  ……

  後半夜。

  石市柏悅國際酒店,總統套房。

  寇知予背著手站在落地玻璃跟前,望著窗外璀璨的夜景。

  客廳臨時改成了指揮部,8台軍用級的加密終端一字兒排開,20多個情報人員手指頭在鍵盤上敲得飛起。

  天南海北的數據潮水似的湧進來,過一遍粗篩,再一沓一沓遞給寇知予。

  "寇總,頭一批選出來的人,都在這兒了。"

  一個小頭頭抱著幾份檔案,壓著嗓子匯報。

  寇知予打開第一份檔案。

  "前特種兵教官,外號「野狗」。一身板疙瘩肉,野外摸爬滾打二十年,徒手放倒過野狼,一拳能把人肋骨砸塌。"

  寇知予眼皮都沒抬,直接把檔案扔進垃圾桶。

  "這種長個膀子不長腦子的貨不要。韓先生跟前早就有頂尖高手了。"


  小頭頭馬上打開第二份檔案。

  "東歐一個年輕程式設計師,十幾歲就黑進過歐洲好幾家大銀行的內網,順出來的錢夠花三輩子。平時專干倒賣數據。人眼下在布拉格,國際刑警正滿世界找他呢。"

  寇知予從鼻子裡哼出一聲,又把檔案扔垃圾桶了。

  "技術再牛,能牛過沈硯?"

  後頭幾份資料,有香江中環的金融鬼才,有忽悠詐騙為生的天才,甚至還有山上下來的道士。

  全被寇知予扔進了垃圾桶。

  小頭頭的臉色越來越白。

  "寇總,這已經是咱們掘地三尺能扒出來的最拔尖的一撥了。"

  寇知予把剩下那沓檔案"啪"地摔在桌上。

  "韓先生要的,是特殊天賦。"

  "這些人在普通人中算是尖子,可在韓先生眼裡,根本不算什麼。"

  寇知予走到那塊大屏跟前,喝了一口黑咖啡。

  "換路子重搜。"

  "頭銜、文憑、財富,都不能做標準。"

  小頭頭當場愣在那兒。

  "那……我們怎麼找?"

  寇知予腦子轉得飛快。

  "專找那種命格邪門,或者身上出過邪事的人。"

  "比如一個從沒學過音樂的人,突然會彈鋼琴了。或者一個生下來就癱在床上的植物人,二十多年沒睜過眼,某一天忽然坐起來了。"

  寇知予的思緒越來越清楚。

  "我要的,就是這種人!"

  小頭頭聽完這話,愣了幾秒後,立刻撲到電腦上。

  20多個人的手速馬上開了掛,重新搜索。

  "世俗那些狗屁頭銜、文憑、打鬥能耐的條件,全刪了!"

  "關鍵詞換成——邪性反常、醫院查不出門道、邪門!"

  無數數據代碼跟瀑布一樣傾瀉而下。

  5分鐘後。

  數據流驟然停住,大屏幕上只剩下一張生活照。

  照片裡是個年輕女孩,五官挺標誌,只是臉色有些不健康。


  「寇總,找到個邪門的。」

  小頭頭把剛列印好的檔案遞給寇知予。

  「這人完全符合咱們要找的異類。」

  寇知予打開檔案。

  "林小鹿,22歲,抖音唱歌主播。"

  "幾周前她在街邊隨手錄了一段清唱短視頻,不知道怎麼就撞上了算法,一夜點讚破千萬,漲粉30萬。好幾家 MCN機構排著隊找上門,開出百萬簽約費挖人。"

  小頭頭繼續說道:

  "國內兩家最大的經紀公司都看上她了,說她的嗓子百年難得一遇,甚至有人直接開價到千萬。"

  寇知予沒吭聲,翻看著檔案。

  "上周,林小鹿自己開直播,剛唱了兩首歌,她突然倒在地上抽搐。等拉到醫院,就啞了。"

  "省里幾家大醫院,外加連夜打飛的趕過來的幾位神經內科權威,都給她檢查過。"

  "喉部 CT拍得清清楚楚,發聲的零件一樣不缺;腦核磁掃了一遍,神經中樞也沒損傷。可她確實啞巴了。"

  寇知予眼前一亮。

  一個健康的人,突然成了啞巴,醫院卻查不出來。

  難道這就是韓嘉要的那種人?

  "人在哪個醫院?"

  寇知予把檔案放桌上。

  "在省二院。她現在挺崩潰,MCN那邊一看她啞巴了,馬上毀約。這兩天還有人跑到病房裡頭鬧事。"

  寇知予直接發話:

  "現在去省二院,這人我要了。"

  寇明遠沉默了半晌,終於還是沒憋住。

  "知予,一個說不出話的抖音主播,有什麼稀缺天賦?真要是拉過去韓先生看不上,咱們寇家就徹底沒機會了!"

  "大伯,俗世里的天才,對韓先生沒用。"

  寇知予拿起外套,邁開大步往門口走:

  "韓先生隨手能給人續命,他的想法不能用普通人來揣度,他肯定會對這種事感興趣。"

  ……

  石市,省二院住院部。

  三個帶著大金鍊子,一臉流氣的漢子,全圍在病床前。


  打頭的是個黃毛,耳朵上釘滿耳釘,手上拿著幾張紙,正在抽菸。

  林小鹿臉白得跟紙一樣。

  「林大主播,別裝了。」

  黃毛把幾張紙往柜子上一拍,水杯都蹦起來了。

  「大夫說你嗓子沒毛病!公司砸錢剛把你捧紅,你就玩失聲?想跑?想得美!」

  林小鹿整個人蜷在病床最裡頭,臉白如紙。

  「林大主播,甭跟我這兒演殭屍。」

  黃毛把那幾張紙往柜子上一摔,水杯哐當蹦起來:「檢查單我都看了,你嗓子好得很!公司剛把你捧紅,你就給我整這齣?想單飛?想得美!」

  林小鹿一直搖頭,眼圈都紅了。

  她不是故意的,是真啞巴了。

  「還裝!」

  黃毛徹底毛了,一把攥住她胳膊往床頭柜上摁:「違約金你必須簽字,要是不簽,老子剁你兩根手指!」

  咣!!

  病房門讓人一腳踹得飛出去,門板拍牆上,整間屋子都跟著顫。

  一個身高接近兩米的黑人漢子沖了進來,黃毛連眼皮都沒來得及眨,胳膊就被反剪著懟牆上了。

  嘎巴一聲脆響,黃毛臉朝下貼地,連哼都沒哼出來。

  剩下幾人剛想抄傢伙,一眨眼全跪了。

  此時,寇知予穿著長筒靴,不緊不慢的走進來。

  西裝上還裹著外面的寒氣,整個人利落又冷艷。

  她眼皮都沒往地上掃一下:

  「拖走。」

  保鏢跟拖麻袋似的把人拽出去,順手把門帶上了。

  林小鹿恐慌的看著這個從天而降的女人。

  寇知予扯了把椅子往病床前一坐,二郎腿一翹。

  「林小鹿,22。一個月前街邊一段清唱視頻,網上直接爆了。一周前突然啞巴了,各種檢查都做了,愣是查不出毛病。」

  林小鹿木木地點了下頭。

  「之所以查不出來,是因為你根本沒毛病。」

  寇知予擺弄著美甲:「我知道一個人,他不僅能讓你重新唱歌,還能讓你名利雙收。」

  林小鹿傻眼了。

  寇知予從包里摸出張支票,往床上一拍。

  「2000萬。夠你把所有爛攤子收拾好。現在跟我走。」

  林小鹿臉色微變。

  她一輩子都沒見過2000萬,這2000萬是好拿的?

  「你啞巴了,身上也沒價值了,矯情什麼?」

  寇知予聲音冷冽:「留這兒讓公司往死里壓榨,還是跟我去賭個翻盤的機會,自己選。」

  林小鹿沉默了兩秒後,馬上穿鞋。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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