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掘地三尺找人才
寇明遠心神一顫,立刻應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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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我會親自盯著,絕對準時到帳。」
敲定資金的事,寇承安掏出自己的手機。
極境遊樂場的APP半點消息都沒有,沒有任務提示,也沒任何人說話。
考核期雖然有十天,但要是任務發布得太晚,或是難度太高,寇家好不容易拿到的入局資格,隨時會被拿走。
寇承安緊緊攥著手機,心頭壓著一塊巨石。
這種未知的危機,讓人焦灼難安。
與此同時,滄瀾莊園。
客廳的全息屏上,代碼們看得人眼花繚亂,冷調的深空藍光逐層鋪展,滿滿的未來科幻感。
沈硯噼里啪啦的敲擊聲不斷響起,正飛速把寇家上交的所有數據,全部併入自家中控系統。
「老大,寇家真有點東西!」
沈硯一邊敲鍵盤一邊咋舌。
「全球一千多個線人,連海外豪門的遺囑、米國大選背後的黑金政治勾兌都能扒出來。這次我們賺翻了!」
韓嘉慢條斯理地吃了一口華夫餅。
賺翻了?
這頂多就是開胃小菜。
對他而言,給人續五年壽命,跟吃飯刷牙一樣平常。
而且他系統里還有20年的壽命呢。
沈硯快速幹完活兒,轉頭看向悠哉的韓嘉:
「老大,寇老爺子走得急慌慌的。您給他定了10天考核期,打算派什麼任務?」
「是讓他們去整治金三角販毒鏈條,還是把杜拜電詐園區毀了?」
沈硯越說越來勁兒。
就在這時,厚重的大門被推開。
進來的是夜七。
剛進門,他就剛好聽見沈硯在那兒胡亂揣測,當即腳步一頓,冷冷盯著沈硯。
「瞎打聽什麼。」
夜七話不多,但氣場很強。
「先生的事用得著你管?」
被他這冰冷的眼神鎖定,沈硯後背瞬間冒起一層冷汗,立馬不吭聲了。
他太清楚夜七的恐怖了。平時看著沉默寡言,可一身殺伐之氣早就刻進骨子裡。
「行了夜七,別這麼嚴肅。」
韓嘉抬手打住他:
此刻的韓嘉十分隨和,完全沒有面對寇家的冷漠疏離。
「對外人,該敲打的必須敲打,不然這群老狐狸根本不會安分。」
「但你們倆是我最信得過的人,不用時刻緊繃著神經。」
聽完這話,夜七不再多言,默默站在牆根,徹底收斂了周身的戾氣。
沈硯瞬間熱血上頭。
「老大!您把我當自己人,我沈硯這條命以後徹底歸您!以後不管是什麼龍潭虎穴,只要您開口,我絕對二話不說往前沖!」
韓嘉懶得接他的嘴炮。
「你剛才不是好奇,我打算給寇家安排什麼活兒嗎?」
「其實我還沒考慮好。」
沈硯一臉懵圈。
「剛才老大對著寇老爺子那氣場,我還以為您早就布好了大局,專門拿寇家當棋子用呢。」
韓嘉噗嗤一笑。
「我要是天天費盡心思給這群豪門找事做,那我成啥了?」
他走到落地窗前,望著假山流水,青石曲徑,一臉鬆弛。
「傅振廷和魏建國為了抱緊我的大腿、穩住自己的位置,他倆肯定會在石市瘋狂刷存在感,拼命證明自己有用。」
「寇承安好不容易拿到了入圈的資格,絕對不肯落後另外兩家。」
韓嘉看著一臉懵的沈硯。
「先別搭理他,讓他忐忑幾天。」
沈硯聽到這話,心裡直呼老大玩人心的手段實在太高明了。
此時,全程沉默的夜七打破了安靜。
「先生,沈硯雖然話多,但有一點說得沒錯。」
韓嘉挑眉:「哦?說說看。」
夜七平時很少說話,今天居然主動開口,這讓韓嘉有些好奇。
「咱們圈子的人越來越多了。」
「傅家、魏家,再加上寇家接連入局,後續只會有更多人物扎堆進來。」
「和這些人溝通的瑣事,只靠我、沈硯,再加上汪寧,完全不夠用。至於莊園的保鏢,除了看家護院,別的事也幫不上忙。」
沈硯立馬瘋狂附和。
「是啊,七哥這話太對了!」
「我只會扒信息、玩網絡滲透,讓我出外勤打架純屬添亂。七哥再能打,也沒有分身術,老汪天天宅家裡玩金融,你讓他玩別的他也不會啊,長期這麼下去,我們絕對忙不過來。」
韓嘉摸索著下巴。
夜七確實說到了點子上。
他能改人命格、定人生死,根本沒必要把時間浪費在這些雜事上。
眼下最要緊的,就是擴充自己的班底。
能打能抗的戰力、精通各行各業的專業人才,樣樣都缺。
否則一直跑全城逐一篩選,效率太低。
目前系統覆蓋範圍有限,只局限石市,沒法全網篩查,靠自己搜羅人才太耗精力。
轉瞬之間,一個絕佳的想法湧上心頭。
剛走沒多久的寇承安,不正等著通過考核嗎?
「你說得沒錯,莊園確實該擴充人手了。」
韓嘉淡淡開口:「正好,寇承安還沒考核。」
沈硯滿臉不可思議。
「老大!您打算讓寇家幫我們招人?他們能找到符合我們標準的人嗎?」
「試試。」
韓嘉拿起手機,打開極境遊樂場的後台,打了幾行字,點擊發布。
叮咚!
系統提示音瞬間響徹整個大廳。
與此同時,極境遊樂場的APP首頁馬上出現了一個置頂任務。
【新人考核:招賢納士】
【執行對象:寇承安】
【任務:4天內,找到一個有特殊天賦的稀缺人才】
【通過考核,正式加入極境遊樂場。如果失敗,永久拉黑】
沈硯看著任務內容,有些哭笑不得。
「老大,您這任務也太籠統了,一點標準都沒給。寇家那群人估計摸不透您想要什麼樣的人。」
「標準定得太清楚,那我還用得著他們?」韓嘉隨手把手機丟在茶几上,語氣淡然,「我自己就能搞定,何必多此一舉。」
沈硯瞬間恍然大悟。
一旁的夜七依舊一言不發。
對韓嘉的所有安排,他從來都是百分之百服從。
韓嘉吩咐沈硯:「光丟個任務太溫和了,群里太冷清,給這位新人加點壓力。」
「收到!」
沈硯立刻雙手搭上鍵盤,指尖翻飛如殘影,原本在群里潛水的幾個代號,瞬間上線。
……
石市跨線橋上,黑色奔馳大G正朝著機場方向飛速駛去。
寇承安緊盯著屏幕上剛刷新的任務,臉色凝重。
「尋找特殊天賦的人才……」
他重複著任務,心裡沉甸甸的。
前排的寇明遠湊過腦袋,看清內容後,瞬間鬆了一大口氣。
「爸,我還以為是什麼要命的難題,搞半天就是找人啊?」
他語氣輕鬆,滿臉不以為意。
「有4天功夫,憑我們寇家遍布全國的人脈和情報網,什麼樣的頂尖人才挖不到?」
「不管是大廠里年薪七位數的技術大拿,還是退下來的王牌偵察兵,只要我們砸錢、放消息,四天找十個都是小問題!」
寇承安一言不發,臉上沒有半點輕鬆的神色。
副駕的寇知予聲音清冷,直接澆滅了寇明遠的盲目自信。
「大伯,你想得太簡單了。」
「韓先生這種能隨意篡改人命的人物,他要的特殊人才,怎麼可能是世俗中的精英?」
寇明遠被懟得啞口無言,心裡還不服氣,小聲嘟囔。
「那還能是啥?難不成是孫悟空啊?」
話音剛落,手中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
幾個組員的聊天記錄瞬間刷屏。
女祭司:先生今天倒是隨性,找人這種基礎活,居然拿來當新人考核?
魔術師:想當年我新人考核,可是九死一生,根本沒有容錯率。
拾荒者:看著簡單,但新人怕是連特殊天賦的標準都搞不懂。
權杖侍從:我猜他最後只會找來一堆理科狀元、牛津博士,直接被餵鯊魚。
護林員:呵呵,前兩年韓國某個集團還想拿幾個奧運冠軍糊弄事,整個家族都被扔漢江了。
消息刷完,聊天室又沒音了。
整輛車的氣氛瞬間降到冰點。
寇明遠渾身僵硬,再也不敢多說一句大話。
他剛才所有的盤算,瞬間全部作廢。
原來在這個圈子裡,世俗的頂尖人才根本不值一提。
寇承安抿緊嘴唇,厲聲呵斥。
「現在清醒了?!你以為這是公司招聘?這是我們寇家唯一的活路,輸不起!」
他沒時間訓斥太多,立刻轉頭看向寇知予。
「知予,立刻啟動我們海內外全部情報資源!」
「不惜成本,全力篩查所有擁有特殊天賦的異人!這不僅僅是我的考核,更關係到寇家的前途!」
寇知予神色一凜,立刻掏出手機,指尖飛速操作。
「我馬上啟動特級搜尋預案。」
……
與此同時,傅家老宅。
傅振廷坐在涼亭里,反覆盯著手機里那條任務,眼神深沉。
傅景明站在一旁,連大氣都不敢喘。
「看到寇家的考核任務了?」
傅景明點頭應聲。
「看到了。就是找人而已,寇家這次運氣也太好了。」
「別只看表面難度。」
傅振廷眼神深邃:「重點不是任務本身,是先生發布這個任務的用意,你完全沒看透。」
傅景明面露遲疑,試探著說出自己的猜測。
「依我看,會不會是先生手底下人手不夠,單純缺人幹活,才隨便出了個任務?」
此時,涼亭里落針可聞。
"缺人手?"
傅振廷把這三個字咂摸了一遍,忽然眼冒精光,"景明,你小子算說對了!"
他"騰"地從太師椅上彈起來,背著手在涼亭打轉轉。
"韓先生的心腹一共就仨人,一個管帳、一個管打、一個管技術。
這極境遊樂場越玩越大,外頭那些跨國財團、各地的人物越來越多,往後肯定有很多瑣碎,總不能雞毛蒜皮都讓先生親自處理。"
"這回讓寇承安滿世界去撈人,表面上說是考核,實際上是幫先生找心腹。"
傅景明深以為然。
"爸,那咱們可不能坐以待斃啊。要是寇家真幫先生找到了心腹,那些人還不得把寇家當再生父母?"
"呵呵。"
傅振廷冷哼一聲。
"他寇家要真尾巴翹上天,我還高興呢。敢在先生面前耍心眼,那不是嫌命長嗎?"
他瞧著兒子一臉沒轉過彎的樣兒,站住腳反問:
"打個比方,如果你被寇家選中成了先生的心腹,你心裡頭怎麼想?"
傅景明琢磨了一下,不禁壓低聲音。
"爸。"
"我剛開始多半是看在錢的面子上,幫他們辦事。"
"可我只要見識到先生的逆天手段……"
他喉頭動了動。
"錢和權,跟多活幾年比,算個屁。"
"寇家能給的,就是錢和權而已。先生能給我的,別人都給不了的。"
"只要腦子沒被門夾過,肯定要跟寇家劃清界限,全力為先生做事。"
傅振廷笑了。
"對!先生城府真的深。"
"寇家以為自己辦好這件事,能刷一波存在感。結果他們只是個免費勞動力。"
"他寇承安跑斷腿、燒鈔票、請來再牛的人,對方只會忠於先生。"
"先生不費吹灰之力,既看了寇家的能力,又白賺一個頂尖好手。何況這高手的命運,還得仰仗先生。這種拿捏人的法子,確實不一般。"
傅景明重重點頭,可他眼珠子一轉,又動了心思。
"爸,既然韓先生眼下確實要人,那咱們傅家是不是也幫忙找找?"
"寇家手是長,可石市終究是咱們的地盤。"
"這些年咱們結交了不少地下人士,還有不少奇才。咱們暗地裡扒拉幾個靠得住,真有兩下子的,直接往滄瀾莊園一送,這不正好幫先生的忙嗎?"
傅景明說得自己都興奮了。
"咱們要是比寇家找得還快,先生心裡肯定有數。"
聞言,傅振廷慢悠悠轉過身,那張臉陰沉得能擰出水來。
"砰!"
他一巴掌拍在桌子上,茶蓋兒蹦起來又落回去,叮噹亂響。
"愚昧!"
傅景明嚇得一哆嗦,直勾勾地看著老爸。
"爸……我這是哪兒說錯了?"
"我看你當老總當久了,腦瓜子都讓豬油糊住了!"
傅振廷手指頭都快戳到他腦門上:
"你以為你是去表忠心?在先生眼裡,你這是往他身邊安插人!"
聽到這話,傅景明恍然大悟。
"爸……我就是……就是想給先生搭把手。"
"先生憑什麼信你?"
傅振廷厲聲說道:"滄瀾莊園是先生的宅子!"
"你要是找的人不對,往後這人在莊園裡偷雞摸狗,或者做些傷天害理的事,出了事誰的責任?"
「到時候先生難道不找你?」
傅振廷氣得臉都紅了,恨不得抄起旁邊那根拐杖,往這不開竅的兒子身上掄。
"任務是先生給寇承安的。先生沒張嘴讓咱們找人,咱們就閉嘴。"
"在先生身邊混最重要的是什麼?別他媽自作主張!"
傅振廷臉色陰沉:
"真當咱們比寇家早認識先生幾天,就可以躺平了?"
"寇承安為了結交先生,把寇家攢了半輩子的情報網都交給先生了。
先生讓他找人,是考核他的忠心。咱們這時候插手,既攪了先生的局,又容易生猜忌。"
"真把先生惹毛了,隨手把咱們全家老小的氣運弄沒了,你兒子直接成窮三代了,哭都沒地方哭去。"
傅景明被罵得腦袋垂到胸口,腦門上全是汗。
是自己太衝動了,那個層次的人物,確實不能隨便揣度。
拍馬屁和越界,中間就隔一層窗戶紙。
紙一捅破,自己怎麼沒的都不知道。
"爸,我懂了。"
傅景明聲音發虛:"是我腦子進水了。"
傅振廷端起涼茶喝了一口。
"在先生手底下混,是龍也得盤著,是虎也得臥著。"
"魏建國說得在理,咱們傅家和魏家,只比寇家早幾天進圈子,不應該去搶寇家的風頭,而是把自家那攤事辦得漂漂亮亮。"
傅景明馬上說道:"您是說……把石市徹底給它捋順了?"
"嗯。"
傅振廷臉色鬆了些。
"先生人在石市,那石市就不能有礙眼的人和事。"
"各個地下圈子,還有兜里揣倆子兒就不知道自己姓啥的,統統敲打一遍。"
"傅家名下所有上不得台面的生意,全歸你一個人接手收拾。誰敢作對直接打殘扔出石市地界,永遠別回來。"
"以後石市的一隻蚊子,都不能飛進滄瀾莊園。"
……
另一邊,魏家書房裡。
桌上那壺擱了一下午的老熟普,早涼透了。
魏建國窩在那把酸枝木圈椅里,掌心盤了幾十年的一對和田玉球,停在手裡一動不動。
蘇清研坐在一旁。
"清研。"
魏建國把手機往茶几上一丟:
"寇家這任務,你看出什麼來了?"
蘇清研迎上她爺爺的目光:"這是試寇家,也是給滄瀾莊園挑自己人。"
魏建國緩緩點頭。
這個孫女,他一直是中意的,眼力勁兒比家裡那幫小子強出十條街。
"先生那種段位的人,不可能事事親力親為,莊園的心腹一共就仨人,一個搞技術的,一個動刀的,一個管錢的。遊樂場的成員越來越多,瑣事也變多了。"
"讓寇承安出去找人,就是看看寇家到底有多厚的家底。"
魏建國淡淡說道:
"寇家畢竟是外鄉人,這地方龍蛇混雜,他們未必摸得清。
你說……咱們要不要給他們搭把手?"
魏建國把這個想法拋出來:"寇承安剛入圈子,咱們幫他就是幫自己,往後也多個朋友。"
"不行!"
蘇清研嗓門頓時高了八度。
魏建國被這反應嚇了一跳。
蘇清研兩隻手掌"啪"地按在桌沿上,嘴唇都沒了血色。
"跟他交朋友?您把先生當什麼了?您這是嫌咱們家死得慢!"
"先生既然點了名讓寇家去辦這件事,別人就不能插手,您要是暗中幫忙,叫先生怎麼想?"
蘇清研語速跟打機關槍似的。
"您是想拉小團體,另立山頭?"
"還是想跟先生顯擺,石市這地界,沒我們魏家玩不轉?"
"再不然,您是打算跟傅家、寇家深交,往後跟先生掣肘?"
這三句話跟三塊磚頭似的砸下來,魏建國臉色凝重,揚手就往自己臉上扇了一巴掌。
"混帳!我真是老了!"
這一下不算狠,臉頰上也立刻浮起一片紅印子。
"那套拉幫結派的臭毛病,差點把咱們小命搭進去!"
蘇清研見爺爺回過味來了,繼續分析道:
"先生手段通天,隨手賞出來的東西,都是旁人八輩子見不著的。在這圈子裡,他就是說一不二的主子。"
"不管是誰,私底下私相授受,那都是打先生的臉。"
"真要是叫他察覺咱們在底下勾勾搭搭,您別說長命百歲,能不能見到明天的太陽都不好說。"
魏建國粗重地喘著氣,半天順不過來。
"確實,咱們就當不知道吧。"
蘇清研:"咱們不僅要閉嘴,還要做好自己分內的事。"
魏建國點點頭。
"傅振廷估計也明白了。咱們兩家眼下就一條道,把石市徹底打掃乾淨。這幾天我親自出馬,圈子裡那幾個難纏的,全敲打一遍。"
蘇清研點點頭:
"爺爺,留點餘地,要是鬧大了反而得不償失。"
"嗯。"
魏建國端起那盞早涼透的茶,一仰脖灌了個乾淨。
……
後半夜。
石市柏悅國際酒店,總統套房。
寇知予背著手站在落地玻璃跟前,望著窗外璀璨的夜景。
客廳臨時改成了指揮部,8台軍用級的加密終端一字兒排開,20多個情報人員手指頭在鍵盤上敲得飛起。
天南海北的數據潮水似的湧進來,過一遍粗篩,再一沓一沓遞給寇知予。
"寇總,頭一批選出來的人,都在這兒了。"
一個小頭頭抱著幾份檔案,壓著嗓子匯報。
寇知予打開第一份檔案。
"前特種兵教官,外號「野狗」。一身板疙瘩肉,野外摸爬滾打二十年,徒手放倒過野狼,一拳能把人肋骨砸塌。"
寇知予眼皮都沒抬,直接把檔案扔進垃圾桶。
"這種長個膀子不長腦子的貨不要。韓先生跟前早就有頂尖高手了。"
小頭頭馬上打開第二份檔案。
"東歐一個年輕程式設計師,十幾歲就黑進過歐洲好幾家大銀行的內網,順出來的錢夠花三輩子。平時專干倒賣數據。人眼下在布拉格,國際刑警正滿世界找他呢。"
寇知予從鼻子裡哼出一聲,又把檔案扔垃圾桶了。
"技術再牛,能牛過沈硯?"
後頭幾份資料,有香江中環的金融鬼才,有忽悠詐騙為生的天才,甚至還有山上下來的道士。
全被寇知予扔進了垃圾桶。
小頭頭的臉色越來越白。
"寇總,這已經是咱們掘地三尺能扒出來的最拔尖的一撥了。"
寇知予把剩下那沓檔案"啪"地摔在桌上。
"韓先生要的,是特殊天賦。"
"這些人在普通人中算是尖子,可在韓先生眼裡,根本不算什麼。"
寇知予走到那塊大屏跟前,喝了一口黑咖啡。
"換路子重搜。"
"頭銜、文憑、財富,都不能做標準。"
小頭頭當場愣在那兒。
"那……我們怎麼找?"
寇知予腦子轉得飛快。
"專找那種命格邪門,或者身上出過邪事的人。"
"比如一個從沒學過音樂的人,突然會彈鋼琴了。或者一個生下來就癱在床上的植物人,二十多年沒睜過眼,某一天忽然坐起來了。"
寇知予的思緒越來越清楚。
"我要的,就是這種人!"
小頭頭聽完這話,愣了幾秒後,立刻撲到電腦上。
20多個人的手速馬上開了掛,重新搜索。
"世俗那些狗屁頭銜、文憑、打鬥能耐的條件,全刪了!"
"關鍵詞換成——邪性反常、醫院查不出門道、邪門!"
無數數據代碼跟瀑布一樣傾瀉而下。
5分鐘後。
數據流驟然停住,大屏幕上只剩下一張生活照。
照片裡是個年輕女孩,五官挺標誌,只是臉色有些不健康。
「寇總,找到個邪門的。」
小頭頭把剛列印好的檔案遞給寇知予。
「這人完全符合咱們要找的異類。」
寇知予打開檔案。
"林小鹿,22歲,抖音唱歌主播。"
"幾周前她在街邊隨手錄了一段清唱短視頻,不知道怎麼就撞上了算法,一夜點讚破千萬,漲粉30萬。好幾家 MCN機構排著隊找上門,開出百萬簽約費挖人。"
小頭頭繼續說道:
"國內兩家最大的經紀公司都看上她了,說她的嗓子百年難得一遇,甚至有人直接開價到千萬。"
寇知予沒吭聲,翻看著檔案。
"上周,林小鹿自己開直播,剛唱了兩首歌,她突然倒在地上抽搐。等拉到醫院,就啞了。"
"省里幾家大醫院,外加連夜打飛的趕過來的幾位神經內科權威,都給她檢查過。"
"喉部 CT拍得清清楚楚,發聲的零件一樣不缺;腦核磁掃了一遍,神經中樞也沒損傷。可她確實啞巴了。"
寇知予眼前一亮。
一個健康的人,突然成了啞巴,醫院卻查不出來。
難道這就是韓嘉要的那種人?
"人在哪個醫院?"
寇知予把檔案放桌上。
"在省二院。她現在挺崩潰,MCN那邊一看她啞巴了,馬上毀約。這兩天還有人跑到病房裡頭鬧事。"
寇知予直接發話:
"現在去省二院,這人我要了。"
寇明遠沉默了半晌,終於還是沒憋住。
"知予,一個說不出話的抖音主播,有什麼稀缺天賦?真要是拉過去韓先生看不上,咱們寇家就徹底沒機會了!"
"大伯,俗世里的天才,對韓先生沒用。"
寇知予拿起外套,邁開大步往門口走:
"韓先生隨手能給人續命,他的想法不能用普通人來揣度,他肯定會對這種事感興趣。"
……
石市,省二院住院部。
三個帶著大金鍊子,一臉流氣的漢子,全圍在病床前。
打頭的是個黃毛,耳朵上釘滿耳釘,手上拿著幾張紙,正在抽菸。
林小鹿臉白得跟紙一樣。
「林大主播,別裝了。」
黃毛把幾張紙往柜子上一拍,水杯都蹦起來了。
「大夫說你嗓子沒毛病!公司砸錢剛把你捧紅,你就玩失聲?想跑?想得美!」
林小鹿整個人蜷在病床最裡頭,臉白如紙。
「林大主播,甭跟我這兒演殭屍。」
黃毛把那幾張紙往柜子上一摔,水杯哐當蹦起來:「檢查單我都看了,你嗓子好得很!公司剛把你捧紅,你就給我整這齣?想單飛?想得美!」
林小鹿一直搖頭,眼圈都紅了。
她不是故意的,是真啞巴了。
「還裝!」
黃毛徹底毛了,一把攥住她胳膊往床頭柜上摁:「違約金你必須簽字,要是不簽,老子剁你兩根手指!」
咣!!
病房門讓人一腳踹得飛出去,門板拍牆上,整間屋子都跟著顫。
一個身高接近兩米的黑人漢子沖了進來,黃毛連眼皮都沒來得及眨,胳膊就被反剪著懟牆上了。
嘎巴一聲脆響,黃毛臉朝下貼地,連哼都沒哼出來。
剩下幾人剛想抄傢伙,一眨眼全跪了。
此時,寇知予穿著長筒靴,不緊不慢的走進來。
西裝上還裹著外面的寒氣,整個人利落又冷艷。
她眼皮都沒往地上掃一下:
「拖走。」
保鏢跟拖麻袋似的把人拽出去,順手把門帶上了。
林小鹿恐慌的看著這個從天而降的女人。
寇知予扯了把椅子往病床前一坐,二郎腿一翹。
「林小鹿,22。一個月前街邊一段清唱視頻,網上直接爆了。一周前突然啞巴了,各種檢查都做了,愣是查不出毛病。」
林小鹿木木地點了下頭。
「之所以查不出來,是因為你根本沒毛病。」
寇知予擺弄著美甲:「我知道一個人,他不僅能讓你重新唱歌,還能讓你名利雙收。」
林小鹿傻眼了。
寇知予從包里摸出張支票,往床上一拍。
「2000萬。夠你把所有爛攤子收拾好。現在跟我走。」
林小鹿臉色微變。
她一輩子都沒見過2000萬,這2000萬是好拿的?
「你啞巴了,身上也沒價值了,矯情什麼?」
寇知予聲音冷冽:「留這兒讓公司往死里壓榨,還是跟我去賭個翻盤的機會,自己選。」
林小鹿沉默了兩秒後,馬上穿鞋。
(還有更新耶)